“看來你還是不懂得珍惜眼前。”李航遠的出現讓我恍惚的一陣,茫然的目光朝著李航遠看去,他不是去了公司,怎麼會在這裡?
李航遠的臉色及其難看,那種難看我見都沒見過,身上的冷更是冷的寒氣逼人。
“不懂得珍惜?”韓秀靜忽地那麼一笑,目及李航遠緊緊握住的手,朝著李航遠靠了一步,李航遠卻毫不留情的甩開了韓秀靜,以至於韓秀靜差一點跌倒在地。
“曉峰,把你嫂子看好。”李航遠說這種話的時候我才留意到,我身後早已站了一個人,而且這人就是曉峰。
“嫂子,我帶你去別處。”曉峰伸手將我拉了起來,不等我反應過來曉峰已經雙手扶著我的雙肩朝著一個方向離開了,回頭我朝著李航遠和韓秀靜他們看著,目及李航遠對面的那個人思忖著,曉峰不由分說的將我送到了一輛車子前,拉開了車門直接將我推了進去。
周遭的人太多了,很快嘈雜的聲音便湮沒了李航遠那邊的聲音,上車前我還能聽見一點聲音,但也聽不清是什麼,上車之後只能聽見周圍吵鬧的那些聲音,至於李航遠和韓秀靜他們說了什麼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看見韓秀靜起身正瞪著李航遠,而李航遠不知道說了什麼,竟讓韓秀靜怒火中燒,想要對李航遠動手,最終又被李航遠甩開,差點跌倒在地上。
李航遠不等韓秀靜起身站穩,轉身朝著我這邊大步的走了過來,到了車子前拉開車門坐進了車裡,李航遠從左邊上車,曉峰馬上從右邊下車,下車後利落的拉開前面的車門,坐到了副駕駛上。
車門一關上司機就啟動了車子,餘下的時間李航遠坐在車子裡一句話都沒說過,臉也那麼的冷。
車子離開了遊樂場我突然發現,周圍陸續跟上來的車子有十幾輛之多。
抬頭我朝著曉峰看著,曉峰的臉色也及其難看,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但最終曉峰還是給我在李航遠面前求了情。
“嫂子也是一時心急,她……”
“沒你的事,別說話。”李航遠毫不留情的打斷了曉峰的話,曉峰的臉色刷一下的白了,看了我一眼馬上轉開了臉,而後車子裡的氣氛降到了谷底,再也沒人說過一句話。
車子經過能夠通往東方墓地的那條路的時候我朝著那個方向投去了目光,靜靜的朝著那邊看著,但車子開得很快,很快就路過了那條路。
“停下下。”車子在一條繁華的街上停下,李航遠臨時想到什麼叫車子停下了,李航遠下車我才想起來去看李航遠,發現李航遠去的是一家糕點屋,進門後沒多久李航遠買了兩個小盒的蛋糕回來,還有一包栗子。
我不愛吃栗子,一定不是給我買來吃,我也不喜歡全部都是奶油的蛋糕,蛋糕也一定不是為了我,而且我也沒有過生日,生日早就過了。
李航遠上了車,將手裡的蛋糕和栗子放到了腿上,目光依舊冷漠的注視著前方,這一路仍舊不肯說一句話。
車子在半個多小時之後停在了正家的門口,曉峰忙著下了車,拉開了我這邊的車門,李航遠推開車門下了車,連理會我都沒有,起身就帶著他的蛋糕和栗子回了正家別墅。
我下車朝著李航遠的背影看著,說不出的一種心情。
“嫂子,回去好好和他說兩句軟話,男人有時候和孩子差不多,你哄哄他就什麼事都沒有了,接到電話的時候他聲音都變了,一路上臉白的嚇人,握著電話的手一直抖,也怪難為他的,我都看不下去眼。
今天的事放在誰身上都過不去這個坎,都是男人,我要是有嫂子這麼個不讓人省心的妻子,回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打斷兩條腿,嫂子,我說這話你別不愛聽,男人都這樣,他要不是真的愛你,也不能怕成這樣,回去了好好說,你說一句軟話能頂別人說上三天三夜,他等的就是你一句話。”
曉峰站在我身邊說,衣服苦口婆心的樣子。
我看了曉峰一眼,什麼都沒說邁步進了別墅,都走到了門口曉峰還喊了我一句:“嫂子。”
聽見曉峰喊,回頭我看向了曉峰,曉峰看了看兩邊朝著我快走了兩步,走到了面前才壓低聲音說:“有件事東方臨走前交代過我,但我一直沒說,東方其實一早就知道你第二胎會生個兒子,名字是東方給想出來的,當時交代我的時候就取名叫盛世,交代了是李盛世,小名也是東方一早就想好了封在信封裡的,孩子出生前一直在我這裡,孩子出生的時候你一直昏迷不醒,我才把信封交給李航遠,這件事李航遠不希望我說,我就一直沒說。
李航遠是什麼意思我並不在乎,但是東方他的心思你應該明白,將心比心我也能理解,你和東方的感情不一樣,但有些事嫂子還是看開一點的好,要真的是一個人,你就是跟著東方去了,誰也攔不住你,但你還有兩個孩子,他們總會長大,你不能總這樣消沉下去,東方要是還活著他也不願意見到你現在的樣子。”
“還有什麼?”看著曉峰許久才問,曉峰遲疑了一會,才說:“信封裡還放了兩塊長命鎖,和兩幅手鐲,長命鎖是個男孩帶的,手鐲是給女孩準備的,交給李航遠的時候嫂子正昏迷不醒,李航遠看完都收了起來。”
“我知道了。”
“嫂子。”轉身我要走之際,曉峰又叫住了我,我轉身看著曉峰,曉峰說:“我看過東方留下的那封信,那封信的內容很長,但是有兩張空白的紙上沒有一個字,我知道東方一定是用了什麼藥水洗過,只能看一次,我想那是東方留給你的東西。”
“謝謝。”說完我轉身回了正家,推開了門曉峰也轉身離開了。
天色漸暗,冷風也吹得很烈,春寒料峭的時候,風總是那麼的冷,即便是裹緊了身上的棉衣,也還是覺得那麼冷。
別墅外面站了一些人,看到我都入往時一樣朝著我禮貌的三十五度角鞠躬,而後離開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進門前別墅裡一直都很安靜,進了門才看到李航遠坐在沙發上,小石頭正坐在沙發上抱著一塊奶油蛋糕一口口的細嚼慢嚥,一旁還放著一塊,還有拿包栗子。
小木頭在沙發上正躺著,李航遠正看著小木頭吐著舌頭在玩,看見小木頭吃手還把手給他拉了下來,一旁放著一瓶剛剛衝好的奶,我進門奶還在涼著。
公公坐在沙發上,看到我回來才放心一些,起身問我:“吃飯了麼?”
“還沒有。”我回答著看向李航遠,李航遠連看我一眼都沒有,小石頭倒是跑下了沙發,抬頭問我:“媽媽回來了?”
“嗯,好吃麼?”我隨口問,小石頭馬上點了點頭,而後又跑去了李航遠身邊,像個小大人一樣坐在那裡吃起了蛋糕。
雷雲在客廳了坐著,看到我打量了一會,最終也沒說過一句話出來。
公公叫人準備了晚飯,之後回去了自己的臥室,關上門乾脆眼不見心為靜。
傭人各自忙碌著各自的事情,我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就去抱小木頭,想給小木頭餵奶,李航遠卻告訴我:“不用了,吃過了。”
我愣了一下,把手又縮了回來,抬頭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雷雲。
“麻煩你了。”這麼大老遠的要雷雲過來幫忙,說句謝謝也是應該的。
“我過來,他們已經回來了,只不過是幫忙找看一眼。”雷雲及其的客套,但也不難聽出雷雲是在告訴我,這件事情我做的不周到。
餘下的話也都不願意說了,歸根究底都是我的錯,還有什麼可說的。
又看了一眼李航遠,起身我回了樓上的臥室,去浴室裡把奶水都擠了出去,不然時間在長了對小木頭更不好,而且一次不吃以後就會少了很多。
本身我的耐心就不多,曉峰一直說要心情舒暢,可我怎麼心情舒暢,一件件一樁樁的事情纏的我焦頭爛額,我還怎麼心情舒暢。
擠幹了奶水,洗了洗才出去,出去李航遠竟帶著兩個孩子吃完了飯回來了,我出去浴室李航遠已經把小木頭放下,正要小石頭脫衣服睡覺。
“你吃飯了麼?”出去看著小石頭要睡覺了我問他,小石頭一邊脫衣服一邊回答我:“吃了。”
“這麼快?”我問小石頭了一句,而後朝著李航遠看了一眼,發現李航遠一心照顧小木頭,根本就不理會我。
“那你刷牙了麼?你吃了那麼多的蛋糕,不刷牙會長蛀牙的。”我問小石頭,小時候馬上說:“刷了,在樓下洗了澡,還吹了頭髮。”
不用問又是和李航遠一起洗的澡。
我看著摸了摸小石頭的腦袋,想著幫他把衣服褲子脫下去,小石頭卻說:“不用媽媽脫,男孩子要早點自食其力,不能讓人笑話,只有小女孩才會處處要人幫忙。”
我的手被小石頭推開,瞧著他發了一會呆,我就知道傷心難過,整天想著不切實際的事情,就連孩子都不喜歡我了,我幫他他都推開我。
“要我拿睡衣給你嗎?”看著小石頭全身上下脫了一絲不掛,我擔心他著涼把被子給他蓋上了,他馬上翻身舒服的躺下,一副就像這樣睡的樣子,目光帶著期盼朝著李航遠看著,似乎在等著李航遠答應他,要他就這麼睡。
“睡衣在櫃子裡。”李航遠不用多餘的解釋,小石頭立刻起來掀開被子去了床下,自己在櫃子底下找到了一套淡紫色的棉質睡衣,利落的把小褲子小衣服穿上,穿好之後轉身關著腳朝著**走來,爬到了大**又鑽進了被子裡,從開始到最後,小石頭的眼睛裡有的一直是李航遠,卻從來沒有我。
“明天要開會,早點睡。”李航遠給小木頭整理完說,小石頭一聽說明天還會帶著他去公司,先是一陣的振奮,隨後乖張的和我說了句晚安,轉身蓋好被子睡覺了。
看到小石頭背朝著我,再看看走去櫃子裡拿了睡衣轉身去浴室的李航遠,他們那麼協調,可我卻是格格不入。
轉身我去了外面,打算吃點東西回來睡覺,誰知道下了樓才知道,樓下根本沒給我留什麼飯菜,所有的飯菜都在桌上,飯菜都冷了。
挑吃得下去的,端起來去了廚房,熱好了又端了出來。
“我也沒吃。”雷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到我端著菜出來坐到了我身邊,拿起了乾淨的筷子。
“面煮的不多,我再去煮一點。”放下了面,我又去煮了一碗,回來後坐下和雷雲吃了面。
“吵架了?”吃著面雷雲問我,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我很希望你和李航遠吵架,最好是吵得不可開交,但是看見你落寞的臉我卻很後悔這麼想,我不喜歡你沒有笑容的臉,我已經很長時間沒看見你笑了。”雷雲吃過麵和我說,我起身收拾了碗筷,擦了擦嘴準備回去樓上休息,房門卻給李航遠反鎖了。
“你要是不介意,我的可以借給你一半。”雷雲在樓下聲音很坦蕩的說,轉身我看了他一眼,邁步走到了樓下,開啟電視機靠著沙發坐下了,雷雲也因此沒回去休息,就坐在了我身邊的地方。
“要是我,我起碼不會這麼對你。”雷雲說,我看了他一眼,轉過去說:“你可能會把我直接扔出去。”
“我在你眼裡就這麼惡劣?”雷雲笑問,英俊的臉帶著一抹揶揄。
看著電視我問雷雲:“我和李航遠都住在一起了,雖然沒有正式的婚姻關係,但也有夫妻之時了,你還等什麼?”
“我說過會用一生等你,就會一直等下去。”雷雲的話要我換了一個臺,沒多久問他:“你喜歡我什麼?”
我一直奇怪這個問題,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喜歡我?
“永遠都活在悲觀中的女人,沒人會喜歡,但我就是喜歡別人不喜歡的。”這算是什麼回答,都覺得好笑。
“洗洗睡吧。”看了一眼雷雲,起身我去了樓上的另外一間房間,關上了門靠在牆角坐下了,無聲的望著對面的牆壁發起了呆。
“我是不是被孤立了?”我自言自語的問,然後轉過去看看我身邊的牆壁,想著東方在這裡,身體靠過去,就這麼靠在牆壁上睡了一個晚上,早上了聽到外面有動靜才轉醒過來。
樓下一陣嘈雜的聲響,我醒過來就去了外面,結果看到大竹正在樓下叫囂,朝著李航遠發火。
“人呢?”大竹怒不可遏的問,李航遠樣子極冷,朝著大竹說:“幹什麼?要造反了?”
“為問你人呢?”大竹朝著李航遠大聲的喊著,整個人都發了風一樣,身後跟著要拉著他離開的曉峰。
“行了,大竹我們先回去,既然會給你交代,你還……”曉峰試圖勸走大竹,大竹卻一把推開了曉峰。
“我沒你這種兄弟,以後咱們也不用稱兄道弟了,馬上從我眼前消失,滾吧!”大竹說的那話很難聽,曉峰卻毫不理會,拉著大竹要他別這麼鬧騰,李航遠的臉色也是極其的難看,雷雲坐在樓下還看著熱鬧。
“把他弄出去,一個月之內別讓他進來。”李航遠說著要離開,大竹一把手搭在了李航遠的一邊肩上,稍一用力就把李航遠的身體搬了過去,一過去李航遠就一把手搭在了大竹的手上,翻開手將大竹的手硬是從肩上扳開了。
“我只想要人。”大竹朝著李航遠憤怒的大喊著,雙眼佈滿紅血色,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任我沒有,你要覺得鬧不夠儘管來,鬧夠了馬上回去。”李航遠聲音極冷,曉峰拉著大竹要走,大竹卻說什麼不肯離開。
“死的是小雪,換了別人你還會這樣麼?”大竹大吼著,李航遠咬了咬後槽牙,想也不想的說:“她們不一樣。”
“李航遠,你他媽的到底是不是人?”大竹憤恨的吼著,一拳打在了李航遠的臉,李航遠不躲,重重的捱了一拳,曉峰的臉色霎時難看到了極點,李航遠卻只是轉開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鬧夠了馬上離開。”李航遠轉身朝看到了我,理也不理的去了樓下的洗手間裡,小石頭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跑了出來,竟然握了一把刀子跑去了大竹的身邊,等到有人發現小石頭握著一把刀子,那把刀子已經深深的扎進了大竹的大腿上。
水果刀雖然不鋒利,還是紮在了大竹的腿上,而且很快大竹的腿上就見了血,小石頭卻還狠狠的用力不放手,曉峰嚇得整個人都失措了,我慌忙的朝著大竹那邊跑去,等到了跟前一把將小石頭抱開了,我不知道是擔心大竹氣頭上傷害了小石頭,還是為大竹擔心,抱開了小石頭一臉防備的朝著大竹看著,而大竹低頭看著很久才反應過來,眉頭深鎖著臉白了。
李航元聽見動靜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看到小石頭狠狠盯著大竹看得一幕,快速的走了過來,一把將小石頭抱了過去,將小石頭的小臉快速的按在了肩上,轉身面向了大竹。
“他還是孩子,別和他計較,有什麼事衝我來,今天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韓秀靜不在我這裡,你想找憑本事,別再來打不該打的注意了。”李航遠邊說便扶著小石頭的後腦,原本小石頭已經開始安靜了,但大竹一開口小石頭忽地又轉過臉看向了大竹,而且臉色極差。
“不把人交給我,我就不會善罷甘休,誰都不行。”那時候的大竹已經為愛衝昏了頭腦,一心想著報仇,什麼都不顧了。
“人不會給你,你想怎麼樣動手吧。”李航遠說的很平靜,小石頭看了一眼他又靠在了他懷裡,那副樣子好像天塌下來只要有李航遠在,一切都就不是問題一樣。
“韓秀靜在那裡我不知道,你帶走了我也沒用。”我朝著大竹說,大竹的腿還在流血,站在這裡不是辦法。
雷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而後坐在了沙發上,目光淡淡的盯著我看著,最終看向大竹。
“你們為什麼不告訴他真相?”雷雲不合時宜的突然開口,大竹忽地朝著雷雲看過去,與雷雲四目相視,眼神中佈滿了不滿。
李航遠沒說什麼,直接吩咐曉峰:“把他送去醫院,嚇壞了孩子。”
曉峰拉著大竹向外走,大竹像是在想什麼事情,給曉峰帶走了。
人走了我看著雷雲說:“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不需要你管。”
“跟你有關係我就不會袖手旁觀,劉君竹上門挑釁是他的事,把注意打到你身上就是我的事,沒有人能夠懂我的人。”
雷雲說的堅定無比,李航遠轉身抱著孩子回了樓上,門關上又把我關在了另一個世界。
看了一眼樓上我朝著雷雲看著,而且很堅定的告訴他:“我不是你什麼人,你也不用在他面前證明什麼。”
“我在乎的不是他,而是你!”雷雲更加堅定不移的說,我轉身去了洗手間,洗了洗手,回來去了李航遠的房門前,抬起手試探了一下門,果然還是鎖著的。
“小木頭該吃奶了,把門開啟。”我站在門口敲了兩下門,開口說,但是門裡卻沒有走來開門的聲音。
轉身我看了一眼樓下正好整以暇的雷雲,尋思著去了公公的房間門口,敲開了門把鑰匙拿了過來,李航遠不給我開門,我就只能自己進去了。
門開了,我進門關好了門,看到李航遠衝了奶粉正準備給小木頭餵奶,一旁站著小石頭,看到我小石頭都沒有走過來,更沒有叫我一聲媽媽,一個晚上他都沒看到我,竟然也不想我,剛剛在樓下受了驚嚇,他也不覺得害怕,看來我這個媽媽真的沒什麼用處了。
“我來。”看到李航遠抱起小木頭要餵奶粉,我強行把小木頭抱了過來,把李航遠手裡的奶瓶拿走放到了一旁。
抱起小木頭我坐到了床頭上,掀開了衣服給小木頭餵奶,小木頭吃了兩口放開了,似乎是不喜歡母乳了,更喜歡奶粉衝出來的奶。
小孩的嘴都很實在,那個好喝就吃那個,現在他就不喜歡吃我的奶了。
“木頭乖,不吃媽媽生氣了。”我說著,低頭逼著小木頭吃了奶,好在他吃的奶粉不多,還吃的下去我的母乳,喂完了奶我給小木頭整理了一下尿布,之後才抱著小木頭在房間裡走動,沒多久李航遠走來親了親小木頭,帶著小石頭去樓下吃飯了,至於我吃不吃他也不在乎。
覺得快吃飯了,我抱著小木頭出去打算去樓下,開了門卻聽見李航遠說:“不用管她。”
傭人的腳步停在了原處,我正巧走到樓梯口哪裡,朝著樓下看了一會,除了李航遠,樓下的其他人都朝著我看著。
雷雲在看著我,公公也是。
抱著小木頭下了樓,下樓後我坐在了餐椅上,這頓飯才吃得上。
李航遠吃過飯把小石頭帶走了,看他離開的樣子,是小木頭還沒有長大,要是長大了李航遠也會把小木頭帶走。
“安然,你說幾句軟話,說兩句就沒事了。”無人的時候公公來找我,在我房間裡說,我沒回答只是坐在**坐著。
“這樣的人有什麼值得留戀,他心裡根本沒有你,他想要的是個妻奴,你絕對不是理想的人選。”樓下的時候雷雲跟我說,我始終保持著沉默,不願意說任何一句話。
夜裡李航遠回來了,帶著小石頭很晚才到家,看到他們一大一小十點鐘了才進門,我的心總算是放下了,轉身才回去臥室裡。
李航遠進門我已經洗了澡,換上了浴袍,準備休息了,進門李航遠看了我一眼,帶著小石頭直接去了浴室,洗完澡出來就上床休息了。
那時候小石頭並沒有睡在中間,但是李航遠和我之間還是隔了很大的一段距離,而且李航遠轉身面朝著小石頭,摟著小石頭再睡。
燈關上,我睜開了眼睛,望著一室的漆黑回想著東方的那張臉,想到東方從不發我脾氣的樣子,不知不覺睡著了,但深夜又被周遭的冷吵醒了,醒了之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睡不著就睜著眼睛回憶東方和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其實回憶也能讓人安心。
一夜未眠,早上我才睡著,李航遠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帶著小石頭離開的家門,而且這一次把小木頭也帶走了,留下了我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一室的孤零。
實在是一個人在家裡悶的慌,看看外面天氣也有了點暖相,就換上衣服去了外面,我開著車子出去的時候公公還說要陪著我,我說不用了,心裡知道,李航遠在我身邊安插了太多的人,其實有沒有人陪我都不會出事。
離開正家的別墅,我直接去了花店,買了點花帶過去看東方。
我已經很久沒有夢見過東方了,上次醒來到現在我都記不清是多少個日夜了,我想他了,想去看看他。
到了墓地我把車子停在了墓地的下面,下車戴上我買的花去了東方的墓地前。
走去我將手裡的花放在了東方的面前,迎著瑟瑟的風站在他面前給他看著,他要我多多來看他,這麼久沒來他一定想我,但他卻不回來看看我。
站在東方的墓地前陪了他很長一段時間,才想起天冷早點回去,一轉身卻看見墓地下面停了兩輛車子,一輛白色,一輛黑色。
目及車子旁站著的一男一女,出神了一會,才邁步朝著墓地下面走下去。
“私會老情人?”墓地下我剛剛站穩韓秀靜便問,身旁的男人目及我上下的打量著,不笑而翹的嘴角隱隱含笑。
“你找我有事麼?”我朝著韓秀靜問,韓秀靜嬌笑如花,卻沒有馬上回答。
“沒事就走吧,完了就走不了了。”我沒什麼耐心和韓秀靜說話,她非要自尋死路我也沒辦法,她只要不死在我手上,死在誰的手裡又有什麼辦法,我不是她的護身符,不殺她已經是種仁慈了,難道還要出手保護她麼?
轉身我去開車門,韓秀靜卻擋住了我要離開的腳步,一把關上了車門,致使我沒能上去車子。
“想走?”韓秀靜問,來之不善的樣子。
我看著她,沒有什麼表情。
“你想幹什麼?這裡不是你的天下,你害了那麼多的人你還不知道收斂麼?你到底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識相的就快點走,晚了後悔的是你自己。”我說著再次去拉車門,韓秀靜卻笑的很刺耳。
看著韓秀靜笑我都全身疼,想起小雪滿心的愧對。
“你以為你還走得了麼?”韓秀靜用力的說著扯了我一把,我氣不過推了韓秀靜一下,結果韓秀靜的一巴掌打在了臉上。
啪的一聲,打的我都有些眼花,可想韓秀靜的力氣有多大,恨意有多大。
“不要給臉不要臉,我不是男人,收起你那一套假惺惺的嘴臉,這裡沒人心疼你!”韓秀靜憤恨的說,我捂住了臉看著她,冷冷的轉開了臉。
“我媽在什麼地方?”韓秀靜問,聲音顯得刻不容緩,我沒理會,只是看著別處,心想著李航遠沒出現是沒有趕過來,還是他就像藉著別人的手教訓教訓我,讓我長點記性。
“我在……”韓秀靜的聲音再度響起,周圍數十輛車子盤踞而來,陸續從兩個方向包抄而來,將我和韓秀靜團團圍住困在了中央。
男人的臉依舊很從容,目及我的時候淡淡的還帶著笑,我很討厭那種好整以暇,等著看熱鬧的笑。
數十輛車子停下,車上快速的下來了很多人,其中的一輛車子最後下來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大竹。
車門來開,一身黑色衣服,肩上披著黑大衣的大竹走了下來,目及我只是看了一眼,而後朝著這邊走來,身後陪著兩個人。
曉峰的車子很快也趕到了,但下車跑來之際,卻被大竹的人擋在了外圍。
“劉君竹,你瘋了,你知道你是在幹什麼?你放我過去,不然我跟你沒完!”曉峰焦急的看著我,朝著我這邊看著,大聲的朝著大竹喊著,大竹卻絲毫不為所動,直至走到我和韓秀靜的面前。
“嫂子。”大竹很客套的叫了我一聲,臉上沒有絲毫的笑容,我看了他一眼覺得氣氛不對也沒有答應他。
“嫂子這麼好的興致來看我大哥?”大竹問,我的眉頭皺著。
“她打嫂子了?”大竹問,我沒回答,大竹忽地那麼一笑,問我:“那怎麼不打回來?”
大竹的意思我一時間沒聽懂,但大竹已經抬手將我的手拉了起來,用我的手用力的朝著韓秀靜打去,韓秀靜的反應快,快速的躲開了。
“呵……”大竹笑的有些嘲諷,目光都猙獰了,朝著韓秀靜說:“你的人都被我扣在外面了,你現在插翅也南飛,路只有兩條,要麼死在我面前,要麼打贏我嫂子滾!”
打贏了我?
大竹的手放開,韓秀靜星亮的眸子在眼睛裡滾動著,忽地朝著我笑了那麼一下,抬起手就又給了我一巴掌。
“劉君竹,你他媽的瘋了,你快點給我住手。”曉峰憤怒的大喊著,我注視著韓秀靜到這一刻才明白大竹到底恨得是誰?原來大竹真正恨得那個人是我,因為是我害死了小雪,沒有我小雪就不會死,他也不會失去孩子。
“嫂子,別愣著,你也打她,要不然我們很吃虧。”大竹說,我看了大竹一眼,深呼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身後的韓秀靜竟抬起腿給了我一腳,鋼鐵般的膝蓋落在我的後背上,身體一個踉蹌就朝著前面撲了上去,周圍的一眾人朝著外圍呼啦的一閃,我砰的一聲就趴在了地上,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劉君竹你他媽的要幹什麼,你就不怕遭報應,你和一個女人置的什麼氣,要來衝著我。”曉峰大聲的喊著,我用力的用手撐起身體,想要起來,韓秀靜卻上前就是一腳,那一腳踢得我五臟六腑都疼,剛硬的腳踢的我一連著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曉峰那邊喊得撕心裂肺,罵聲不斷,但我並沒看到李航遠的人過來,更沒聽見他的聲音。
“劉君竹,你他媽的是人麼,東方走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都他媽的忘了?”曉峰的聲音開始痛苦,大竹卻絲毫沒有過一點猶豫。
韓秀靜也打的很盡興,我知道韓秀靜不是傻子,她心裡也一定清楚即便是打死了我,她也不能離開這裡,但是她還是喜歡看見我當著自己人被她欺凌,或許那樣的她的心裡會更好受。
身體滾到一旁的石階前,韓秀靜上來一腳提在了我的小腹上,我疼的整個人都扭曲了,捲縮起身體緊緊捂住了小腹,疼的汗如雨下。
“夠了!”關鍵時候站在韓秀靜身邊的男人出手拉住了韓秀靜,但韓秀靜打我已經到了瘋狂的境地,根本就不去理會男人,而且大竹也不允許他的計劃被人破壞,最終男人被拉去了別處。
“你再打她就給你打死了。”男人朝著大竹喊,大竹卻看也不看男人一眼。
韓秀靜接連著又踢了我兩腳,最終把我的手踩在了腳下,用她拿只裝了假肢的腳用力的碾著,疼得我心都在抽出,用力的推著韓秀靜的腿,卻怎麼都推不開。
人就是這樣,在不願意反抗,身體受到了極大的疼痛也會不受控制的去反抗。
推不開我握緊拳頭用力的朝著韓秀靜的腿上砸著,韓秀靜的腿都是假肢,我怎麼打也都是我疼,她卻笑的花一樣耀眼。
最終我忍不住疼,想著起來和她反抗,但不等我起來韓秀靜就放開了我,彎腰將我的一頭長髮扯開了,一把抓住我後腦的頭髮將我扯到了石階前,用力的吧我的額頭裝載了石階上,頓時腦內疼的嗡嗡下,眼前一片渾濁。
“劉君竹我求你,別這樣,你快點回頭,我求求……”曉峰的聲音還來不及說完,一輛車子急剎車在了外面,車上極快的下車的兩個人,我還試圖去看清那兩個人,但不等我看清,其中的一個人便朝著大竹喊了起來。
“馬上給我放人。”是雷雲的聲音,而且聲音很憤怒。
周遭的聲音一片嘈雜,韓秀靜按著我的頭用力又撞了幾下,一股熱流從頭頂源源不斷的流了出來,眼前陷入了黑暗,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意識。
……
“怎麼樣?”陌生的聲音,陌生的地方,我看到陌生的一群人在周圍轉動,每個人都穿著藍色的罩衫,頭上戴著一個藍色的冒著,手上戴著手套,刺眼的燈光在我的頭上直直的照耀著我。
“情況不樂觀,通知家屬見她最後一面。”又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家屬情緒很激動,手術不成功……”
“叫家屬死去吧!”
……
“然然。”一個男孩追著一個女孩叫著,女孩像個小娃娃一樣在前頭跑,聽見召喚回頭朝著男孩跑去,女孩卻怎麼都看不清男孩的臉。
……
“本少爺最不喜歡女人愁眉苦臉,誰欠了你一條命不還你,給本少爺笑一個,笑好了又糖吃。”年輕的男人在一個女人面前吊兒郎當的說,女人手裡握著一本書,抬起手朝著他忽然打去,目及男人那張模模糊糊的臉,女人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中,對上眼前這個模糊不清的人,詫異了!
……
“這是你點的最後一個菜,金玉良緣。”年輕的服務生禮貌的笑了笑,把白瓷的大碗端起放到桌上,女人朝著一旁的男人看去,看到男人饒有興味的笑了,笑起來的好心情不言而喻,那種笑燦爛了女人的眼眸。
漸漸的男人的笑容開始模糊,模糊到女人已經不記得男人的面容,更不記得笑容。
……
“我一直以為你長得會和她一個樣,就算是不是,也會長得像我,想不到老天爺竟和我李傲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白白的浪費了我二十幾年的光陰,到頭來竟是這種啼笑皆非的結局。”那是一個低沉渾厚略帶沙啞的聲音,漸漸的那個聲音也逐漸模糊。
……
輪椅上坐著兩個女人,一個再左一個在右,最後連他們也都模糊了。
……
“病人沒有呼吸了!”刺眼的燈光開始在頭上晃動,我開始不斷的頭疼,而後忽地滿身大汗從**驚醒了過來,醒過來卻是一番陌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