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來的太快,墓地下面安排了很多人,但那些人也沒想到會有一輛車子急速從不知名的地方衝出來,等他們想到來救我已經來不及了。
雷雲一直守在那個女人的身邊,李航遠要照顧兩個孩子根本無暇顧及我,當時龍傑大病初癒,有些心灰意冷的樣子,別人說話他都有些遲鈍,更不要說關心別人。
大竹鞍前馬後的幫著忙來忙去,所有的人都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因為人很多,根本沒人會想到突然會衝出一輛要撞我的車子,只有小雪,只有小雪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我身邊,我當時的記憶裡小雪是陪在大竹身旁的,而且我明明看見小雪已經上了車,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小雪來了我的身邊,而且就在那輛車子飛速撞過來的時候,推開了我,因此我活了下來,而小雪卻就此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站在風裡,整個人都震驚的愣住了,小雪的身體從我的眼前瞬間被撞的飛了出去,砰的一聲落在了地面上,像是一顆原子彈在我的心口上炸開了,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動靜。
所有的人都被驚醒了一樣,所有的人都朝著一個地方看著,正拉開車門的大竹回頭看著,目及小雪的身體整個人都僵硬了,一雙腿墜了千斤重一樣,動也不能動的站在原地,那張臉瞬間白了。
李航遠突然下了車,同一時間龍傑和雷雲也都下了車,唯獨女人和那個無情的男人沒有下車,我像是不會走了一樣,可腳步還是不受控制的朝著小學走去,周圍的人立刻戒備性的將周圍圍了起來,人那輛猶如猛獸一樣的車子,依然在嘶吼著,下車雷雲和李航遠就都朝著我這邊跑了過來,一邊跑李航遠一邊喊著攔下那輛車子,雷雲也指揮著人馬上把車子攔下來。
所有的人都奮不顧身的朝著車子跑過去,試圖要將車子攔下來,可車子還是撞了過來,關鍵時候雷雲朝著車子撲了過去,眨眼身體就躍上了車子,車子在人群中呼嘯著不肯放棄的朝著我這邊撞了過來,我聽見雷雲喊著李航遠,叫李航遠把我帶走。
李航遠走來一把將我拉進了懷裡,摟著我朝著一輛不遠處的車子走去,卻奮不顧身的朝著小雪那邊跑了過去,人太多了,一時間周圍亂哄哄起來,李航遠拉不住我只能跟在我身邊,不多久雷雲被車子硬是甩了出去,車子也裝在了目的下方的一塊石頭上,頃刻間所有人都過去圍堵車子裡的人,雷雲也被人扶了起來。
我到了小雪身邊,而小雪早已經被到跑來的龍傑抱在了懷裡。
我蹲下,看見小雪的嘴裡都是血,身下也被一灘紅色觸目驚心的**染紅了。
“小雪。”我顫抖著,叫著小雪的名字,小雪奄奄一息的睜開了眼睛,朝著我有氣無力的看著,身處被然後的手朝著我過來,我把手給了她,用力的握住,忍不住淚如雨下。
小雪吃力的朝著我這邊過來,我忙著跪在地上將小雪抱了過來,摟著小雪。
小雪朝著我笑了笑,緊握著我的手要說什麼,卻沒有力氣說出來,我只能低頭在小雪的嘴邊,聽她和我說什麼,而小雪只艱難的說了幾個字:“我很後悔!對不起,對不起……照顧,照顧大竹!”
大竹跑過來小雪已經斷了氣,呼吸就停在我的耳邊,砰的一聲,心口的那根弦就斷了,一口氣上不來,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沒了意識,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雷家的房間裡了。
我一醒李航遠就站了起來,緊緊握著的手讓我意識到李航遠就在我身邊,顫了顫眼睛朝著李航遠木訥的看了過去,李航遠的臉有些凝重,但還是突然過來捧住我的臉親了一下。
“大竹呢?”李航遠離開我就問他,李航遠說:“在殯儀館。”
那時候的意識忽然的又模糊了,轉開臉目光無神的朝著房頂看著,我的罪孽得有多慎重,無緣無故的又填上了兩條人命,我用什麼還?
“小石頭呢?”看了一會我問李航遠,李航遠說在一旁睡覺,我看過去確實小石頭在一旁的**睡覺,身邊睡著小木頭,兄弟倆睡得很酣甜。
房間裡還坐著幾個人,公公坐在不遠的地方,雷雲坐在公公的身邊,另外一邊坐著女人和男人,所有的人都在這裡,唯一沒看到的只有龍傑和大竹,還有剛剛為了我離開這個世界的小雪。
“我想休息一會,你讓大家都去休息,我已經沒事了。”我朝著李航遠說,李航遠起身朝著那些人看著,而後說我要休息,要他們也休息,有什麼事會通知他們。
人都走了李航遠關上了房門,我看了眼外面漸漸沒入黑夜的天空,想著小雪初次見面的那張臉,低著頭難為情的紅著臉;想著小雪朝著我微笑的臉,想著她和大竹發脾氣的樣子……
一切都恍若昨天,可昨天卻早早的就遠去了。
李航遠走來我朝著一旁躺了躺,看著我李航遠脫了身上的外套,脫了外套裡面的棉襯衫,解開了褲子上的腰帶,轉身把褲子脫了下去,直接掀開被子躺在了**,轉身將我摟在了懷裡,我靠過去無聲的哭了。
李航遠抬起手揉了揉我的脊背,呼吸了兩口親了親我。
“人抓到了麼?”很久我才問,李航遠答應了一聲,用鼻子發出一個聲音。
“是什麼人?”
“吸食了過量的興奮藥物,還沒查出來是怎麼回事,還在查。”李航遠說,聲音顯得低啞。
“大竹呢?大竹怎麼樣了?”我問李航遠,李航遠卻沒有回答。
李航遠拍著我,要我睡一會,將被子給我蓋好,在頭頂輕輕的呼吸,沒多久我睡著了,李航遠卻在我睡著後起身下了床,在床下穿上了衣服,穿戴整齊之後又躺了回來,靠上來的時候身上有著一層涼意,我輕微的向後縮了一下,李航遠馬上將我摟了過去,拍了兩下我才繼續睡。
深夜我醒過來李航遠總算是睡著了,我卻起身下床去了窗戶的的地方,站在視窗向下望著,雷家的別墅外面到處都是人,車子停了一輛有一輛,周遭一片寂靜,卻燈火通明的宛如白晝。
看了一會轉身正想著回去**,一轉身看到李航遠已經從**坐了起來,正不聲不響的看著我,看到我朝著他看,問我:“睡不著了?”
我沒說話,但還是走了過去。
走過去之前李航遠把手伸過來將我拉了過去,將我拉到的懷裡,讓我坐在了他的腿上,將我摟在了懷裡。
“我記得你說過,傷心的時候把傷心的事情說出來就沒事了,傷心也會少一點,你要不要說出來給我聽聽?”李航遠的話讓我吃驚不少,我只是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說過,不清楚他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情。
看向李航遠看著,看了一會問他:“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情,你什麼時候有這種壞習慣了,偷聽別人自言自語?”
“你不是也偷聽我和振東說話,我們扯平了。”李航遠說著,先是放開我的手,而後摟在我的腰上,再次握住我的手擺弄著。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沉默了一會還是離開李航遠的雙腿回了**,看我躺下李航遠也一起上了床,兩個人相繼躺下。
李航遠問我:“在想什麼?”
“在想我又欠下了兩條人命。”我回答,言語間越發的平淡。
李航遠轉過臉無聲的看著我,許久才起身站了起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將棉外套拿了過來,看他過來我也沒動過,最後還是李航遠將我從**拉了起來,將那間棉外套穿在了我身上。
“我就喜歡你穿著我衣服的樣子,以前我不知道,總覺得女人肩膀太消瘦了穿男人的衣服難看透頂,但你穿卻不一樣。”李航遠說著,把棉外套給我在身上裹了裹,轉身將小木頭抱了起來,用小被子包裹的一層又一層,確保在外面也不會冷。
小木頭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李航遠抱著他那麼久他都沒有醒過,反倒是小石頭李航遠給他穿棉衣的時候睜開眼看了一眼,但看到是李航遠最終還是又閉上眼安逸的睡著了。
兩個孩子都穿戴整齊李航遠去拿了一件外套,回來穿好帶上了小木頭的尿布,最後將小木頭先是給了我,自己抱著小石頭,下樓後把懷裡的小石頭交給了周助理,自己親自抱著小木頭,陪著我去雷家的別墅外。
樓下的時候雷雲站了起來,朝著我直接走了過來,看到了周助理抱著的小石頭伸手過去要抱著,李航遠馬上一口回絕了,冷若冰霜的臉,冷漠的雙眼,這一刻我看到的人是能夠決定一切的人,更像是東方和李航遠的結合體,再不是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那時我就想,或許這就是人的命,這就是老天爺給我安排下的命,逼著我認了命。
“不麻煩了。”李航遠及其客套,更加冷漠的拒絕了雷雲,讓雷雲走來的腳步頓了那麼一下,轉身李航遠絲毫沒有理會過雷雲,抱著小石頭朝著外面走,出了門早已經有人到了門口,車子上下來了兩個及其陌生的面孔,下來後拉開了車門,上車之前李航遠習慣性的在兩邊看了兩眼,而後讓我先做進車裡,周助理從另一面坐進車裡,上車後李航遠把兩個孩子都放在了身邊,一個靠在我懷裡,一個抱在他懷裡,就好像這兩個孩子以後將會是他的全部生命,活著他只為了這兩個孩子,為了一個漠不關心的我。
車子啟動後雷雲也在後面上車,雷家的勢力在那個時候凸現出來,出門後十幾輛車子陸續的跟了出來,雷雲的車子就跟在我門身後,我看著後視鏡裡,又看了一眼李航遠,發現李航遠看都沒去看過雷雲一眼。
車子繞過了幾條街,最終停在了殯儀館的門口,車子外走來了兩個人,在兩邊拉開了車門,而後我和李航遠從兩邊一通下車,一人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出了門幾個人馬上跟了上來,一看那些人就都不是平常人,身上都帶著聯絡器,甚至還帶著一些禁帶的東西,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能帶在腰裡的東西總歸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用看了,人都是我的人。”李航遠下車便說,讓我不由的朝著他看了一眼,他什麼時候有自己的人了,他不是一直是良好公民麼?
不等我疑惑完,李航遠已經抱著孩子朝著殯儀館裡大步的走去了,天幕落下帷幕,此刻正黑如潑墨,可週遭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燈火通明,亮的宛若白晝,即便是周邊人身上細小的一粒雪都清晰可見。
下雪了,抬起頭我朝著天空望著,這似乎是今年的最後一場雪了,這個冬天我失去了兩個親人,我會永遠記住這個冬天,這是個寒冷的冬天。
李航遠邁開步大步流星的朝著殯儀館走著,似乎是發現我沒有馬上跟上,走了幾步轉身停下了腳步,我抬頭正好看到正望著我的李航遠,他就像是個傻子,站在雪裡抱著襁褓中的小孩子。
那份從容是少見的從容,哪長臉是我記憶中最難忘記的臉。
他說:“還不走?”
我邁步跟了過去,身後跟著許多人,走到了他身邊他才轉身朝著殯儀館的門口走,所有人都在目及他的那一刻讓出了道路,給我們敞開最容易進去的一條路。
殯儀館的門口人其實並不多,小雪的家人並不多,來的人都是一些大竹的手下,和一些不知道是什麼人的人,應該都是大竹以往的朋友之類的人。
門口有兩個人站在那裡,見到李航遠馬上朝著我們三十五度的彎了下腰,而後朝著兩側退後了一步,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人止步,我和李航遠以及一同的周助理先後進了殯儀館。
殯儀館裡空蕩蕩的沒有幾個人,所有的椅子上都空著位子,最遠處坐著龍傑,龍傑穿著黑色的衣服,看著人更加消瘦了,平靜的臉蒼白的沒有一色血色。
記憶裡龍傑的樣子一直都是那個玩世不恭,笑起來帶著幾分張揚,卻也摻雜著幾分內斂的人,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竟然已經幾年了,幾年間龍傑的變化並不大,龍傑的變化全都是因為小雪,雖然只有短短的一段時間,但龍傑對小雪的那份痴心卻像是樹根一樣紮根在了龍傑的心裡。
看了一會龍傑,我朝著小雪的弔唁大廳前走去,目及小雪的那張遺像腳步停了下來,站在那裡很久才動,曉峰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過來的這邊,看到我和李航遠忙著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到了我和李航遠面前,先是和我打了招呼,而後才是李航遠。
“人呢?”見到了曉峰李航遠就問,我也沒有在弔唁廳裡看到大竹,只看到了坐在臺下面色憔悴的劉叔叔夫婦。
見到我們劉叔叔夫婦只是看了一會,而後便轉過臉看向了別處,公公坐在另外一邊,看到了我和李航遠也沒有動過。
“在裡面,一直沒出來過,叫他也不出來。”聽到李航遠的話,曉峰迴答,李航遠把懷裡的小木頭交給了曉峰邁步朝著後面走去,我想跟過去看看,李航遠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明顯的要我別過去,我才沒有跟著李航遠過去。
“嫂子,你坐一會,大冷天你還來這邊幹什麼?”曉峰說著將小木頭抱到公公面前,我跟過去抱著小石頭坐在了公公面前,公公把小木頭抱了過去,周助理走來便守在身邊,盡責的照顧我們母子。
曉峰站在一旁無聲的嘆了一口氣,目及小雪那笑著的臉沒了表情,曉峰也在為了小雪可惜,為了大竹難過。
李航遠去了很長時間才出來,出來之後直接坐到了我身邊,大竹過了一段時間也走了出來,走出來來了我面前。
抬頭我朝著大竹看著,大竹叫了我一聲嫂子,如往常一樣的那樣叫我。
看著大竹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無聲的看著大竹,是李航遠說:“你休息一會。”
大竹走開坐到了一旁,空蕩蕩的弔唁廳比任何時候的安靜,其餘的這些人都無聲的注視著面帶笑容,笑的那麼寧靜的小雪,這一看就是一個晚上,一個晚上之後弔唁的人陸續過來弔唁,兩個孩子也都醒了過來,為了能送小雪最後一程,我不得不留在殯儀館裡,這讓李航遠不得不帶著兩個孩子也留了下來。
無人的時候我去了小雪那裡,推開了那扇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有些黑,門開了才能看見一點光亮,不得不開啟燈才能走過去看清小雪的那張臉。
我是個膽子小的人,小時候連蟑螂都怕,長大了李航遠一抬起手我就抱住自己的頭,可現在膽子卻比誰都大,不要說面對為了救我而死的小雪,就是換成了別人我也不會怕的渾身顫抖,對於一個死過很多次的人而言,死亡都不可怕,更何況是其他的事情。
小雪的身上穿了件潔白的婚紗,身邊開滿了花朵,左手上戴著一枚漂亮的鑽石戒指,那張臉很美卻也很蒼白。
看著小雪眼淚無聲的落在了輸精管上,手落在水晶棺上輕輕的撫摸著,這又是何苦呢?為了我這樣一個人值得麼?
水晶棺旁放著一把椅子,靠在椅子上坐下,一坐就是一個晚上,這一個晚上過後天亮了,小雪也終於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大竹進來後親自打開了水晶棺,將小雪從水晶棺裡抱了出來,轉身去了另外一個地方,看著大竹離開眼前一黑突然就暈了過去,等我醒過來小雪已經到了下葬的時候,我突然驚醒要離開,以為身下睡得是一張床,結果自己卻在車子裡。
“急什麼?”李航遠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我才知道自己睡在車子裡。
不等我說什麼,李航遠推開車門下了車,走來將車門拉開了,等著我一通下了車才陪著我去送小雪最後的一程。
下葬已經開始有一回了,很多人都站在那裡看著小雪,但那裡為小雪送行的人卻寥寥無幾,大竹站在前面,龍傑站在後面,周圍站了幾個熟識的人。
我走去的時候小雪已經埋進了土壤,直到那一刻我才感覺到錐心的痛,那種痛曾叮嚀了我幾十個春夏,甚至伴隨我到了遲暮之年還時常的會有,每當我想起就會心痛。
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心口的地方,李航遠立刻將我摟在了懷裡,低頭問我怎麼了,我搖了搖頭,周圍的人都沒有留意到這些,他們更多的是捨不得就這麼離開小雪。
花一樣的年紀,二十幾歲而已,就這麼香消玉損了,誰能捨得?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靠在李航遠的懷裡無聲無息的流著眼裡,李航遠一直給我擦了臉上的眼淚,兩個孩子一個在睡覺,一個盯著我,不時的小眉頭皺著。
“媽媽怎麼了?”小石頭問李航遠。
“媽媽傷心了。”李航遠回答。
“為什麼傷心?”小石頭有些不高興的模樣,李航遠想了想說:“我惹她生氣了。”
“你為什麼要惹媽媽生氣,我不喜歡媽媽哭。”小石頭十分堅決的說,李航遠說:“我也不喜歡。”
兩個人都沉默了,我看著他們竟奇蹟般的不哭了,李航遠連色有些陰沉沉,小石頭也十分陰沉著小臉,似乎我會傷心難過都是李航遠的錯,他正在等著李航遠快點把這件事解決清楚,而李航遠對小石頭的態度十分不滿,還用眼神警告小石頭不要得寸進尺。
就這樣,這一路上車子裡的氣氛十分迥異,直到下車之前。
車子倒了地方,李航遠將小石頭一把抱了起來,將小石頭一把扔在了身後,就像是看著森林裡的大猩猩和小猩猩,大猩猩把小猩猩向後一扔,小猩猩天性立刻顯露出來,一把將母親的脖子摟住,雙腿盤在了李航遠的身後,雖然還很小,但是卻很牢固的趴在了李航遠的身後,嚇得周助理臉色都白了,李航遠卻說:“別管他,不聽話就只能在後面待著。”
周助理不敢上前,小石頭小臉陰沉的要命,也絲毫不見妥協,但一雙小手還是不敢鬆弛,最後緊緊摟住了李航遠的脖子,在看李航遠,彎腰竟將我懷裡的小木頭也抱了過去,看了我一眼叫我把外套整理好,抱著小木頭轉身朝著雷家的別墅裡走,我下車還看著李航遠和兩個角傢伙失神,知道的是他鬧性子了,正在教訓小石頭,不知道還以為他腦子進水了。
換做是平時我一定會笑出來,而今我卻怎麼都笑不出來了。
小雪走了,為了我放棄了她大好的生命,也放棄了她肚子裡的孩子,為了我大竹失去了一個心愛的女人,更失去了即將要出世的孩子,我一下子欠了兩條人命,真可謂是罪孽深重了,以後我要怎麼面對大竹?
雷家的別墅裡坐著一些人,無非是男人和那個女人,雷雲是跟著我一前一後進的門,進門後李航遠把小木頭放到了樓上的**,我上樓過去的時候正聽見李航遠對小石頭說:“我是你老子,下次再敢在你媽面前給我沒大沒小的,我就把你關到浴室裡泡一天,聽見了麼?”
“老子是什麼?”我聽見小石頭擲地有聲的問,我的腳步突兀的停在了門口,李航遠聽見有人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看到是我什麼沒說轉過去看著小石頭說:“老子就是親爹。”
親爹?
我眉頭深鎖,小石頭立刻反駁:“你不是,我有爸爸。”
“我是不是你說了不算,事實說了算,你是我兒子,不相信明天我帶你去做親子鑑定,看看你是不是?”
這種話也只有李航遠能說得出來,而且還是睜著眼睛說出來的謊話。
不知道是李航遠的樣子太認真了,還是小石頭太小太容易騙了,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就那麼對峙著,誰都不服輸了很久,最終小石頭顯示屈服了,雖然還很強硬,但是言語間已經明顯的動搖了。
“我不相信。”小石頭瞪著一雙大眼睛說。
“相不相信都一樣是,我也兩個爸爸,不信你問你媽媽?”李航遠那話說的底氣十足,但樣子卻像是在說小石頭也一樣是兩個爸爸,說的我愣在了原處都沒了反應。
小石頭忽地朝著我看了過來,李航遠怕穿幫,立刻說:“回答我的話。”
這話的另一個意思就是在說:別說沒用的,就說我是不是兩個爸爸。
我沒回答直接走了進去,關上門沒理會李航遠和小石頭,脫了身上的外套去了浴室裡,沒多久李航遠就過來敲門。
“鎖門了?”李航遠問,聲音帶著幾分不悅,但很快又說:“我先跟孩子睡了。”
說完李航遠走了,我開啟蓮蓬靠在了牆壁上,心情還是那麼的低落,注視著對面的牆壁莫名的想起了東方,東方要是還活著,這時候一定會在我身邊陪我,要是他還在該多好!
衝了澡,考了一會才出去,浴室的門口披了件浴袍走了出去,出了門房間裡就剩下一盞暗燈了,走過去直接掀開被子上了床,坐到**開始了漫長的發呆,李航遠將我拉過去摟在了懷裡,輕聲細語的在耳邊說:“過幾天過了你外公的三七我們就離開這邊,回去我們該去的地方,回去了我們就辦婚禮。”
婚禮?
扭過頭我看著李航遠昏暗燈光下的那張臉,那張輪廓清晰,乾淨利落的臉。
“我沒想過再婚。”我並不是有意要傷害李航遠,但我有必要讓他知道,我確實沒打算要再婚,而且我也沒想過和他一直生活在一起。
“說什麼胡話,不結婚你耍著我玩呢?孩子我給你養著,床我給你暖著,你說不結婚就不結婚,你一句話就把一切都抹殺了,你當你自己是生命母皇太后了,你要造反篡位怎麼?”李航遠問著,狠狠的咬牙,要人不禁想起從前他一咬牙我就擔驚受怕那會,現在倒是一點不怕他了。
“孩子你不給我養我自己也能養,床你暖還是不暖我一樣好好的活著,結不結婚和聖母皇太后也沒關係,我沒抹殺任何人,是你一廂情願的要陪著我水深火熱,你想要走誰都不攔著你。”我說完就把頭轉了過去,李航遠氣得在身後直磨牙。
“王安然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非要跟我對著幹,你不跟我結婚我到看看誰敢要你?”李航遠冷冷一哼,宣洩著他的極度不滿。
“不用誰要我,我一個人過很好。”我漫不經心的回答,李航遠徹底無語了,一把放開了我翻身躺在了身邊,半晌都沒言語。
我閉上眼蓋好了被子,打算努力的睡一覺,結果還不等睡著就聽見李航遠在一旁嘟囔:“一個人過有什麼好,孩子長大了誰都罵他有娘生沒爹養,在大一大看你怎麼管教他們,你除了會在一旁發呆,你還會幹什麼?別說我瞧不起你,你要不是長了張還能看的臉,你放到哪裡都沒用,也就只有我肯要你,你還不稀罕我,告訴你,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我是正當年,你可眼看著就過了季節,別說我沒好心提醒你,要人有人,要錢有錢,別不知道知足,知足常樂。”
李航遠那話說的人耳根子不清淨,但還是忍耐著不理他,但他又說:“孩子都這麼大了,我們要不就湊合著把婚結了,要不行你在跟我離,我保證你想什麼時候離就什麼時候離。”
李航遠八成是腦子進水了,要不這種不經大腦的話他怎麼也說得出來,他也不覺得丟人。
“我累了,別說了。”我說著翻身面向了別處,李航遠馬上轉身將我摟住了,手落在腰上解開了我穿在身上的睡袍,手伸了進去,落在了胸口上。
“穿這麼多幹什麼?也不是沒脫過,我摟著還不夠熱?”李航遠說著將我的睡袍從身上脫了下去,我伸手想要阻止,他卻已經把睡袍脫到了背後,低頭在肩膀上很輕的咬了一下,緊跟著親了一口。
呼吸一沉,用力的閉上了眼睛,李航遠最後還是脫掉了我身上的睡袍,將我牢固的摟在了懷裡,一隻手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
“你就成天更我這麼在一塊睡,說出去你不怕給你兩個兒子丟人,木頭都跟著我的姓了,你還等什麼?”
“李航遠,我不打算再婚,你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我有些不耐煩,李航遠的體溫太熱了,我不習慣他這樣的體溫,這種滾燙的體溫讓我想起東方,心裡一陣陣的煩躁。
“我不明白,說多少都不明白,你最好是和我說一輩子,不然休想我離開。”
“那就等吧。”
……
突然的李航遠就安靜了,安靜許久又將我放開了,轉身仰躺在了身邊,呼吸了很久他才問:“是不是打算等我的病有起色你就遠走高飛?”
我沒回答,李航遠又說:“我寧願一輩子都不好,只要你能把你留下,能把兩個孩子留下,我就是搭上了一輩子,我也願意。”
我還是沒回答,李航遠又說:“王安然,現在我愛的不是你一個人,還有著兩個孩子,我離不開他們,你要真這麼殘忍分開我們父子,我就得死!”
“我愛你,更愛他們!”李航遠沉默許久說,我閉上的眼又睜開,睜開後又閉上了。
“王安然!”李航遠又叫了我一聲,我還是不回答。
“我求你了!”李航遠說著再也沒有了聲音,而我始終沒有過回答。
接下來的那段時間一直都是這樣,李航遠除了每天照顧兩個孩子和我之外,其餘的時間都是和我說結婚辦婚禮的事情,為了這些結婚的戒指都買了,婚紗也都看了。
但那段時間我的情緒一直低落,根本就無心和李航遠多說什麼,所以很多時候我都是在看著李航遠一個人帶著孩子和我自言自語。
小石頭似乎已經開始相信李航遠是他的親生父親的事實了,好笑的是我才是最有發言權的人,小石頭卻沒有一次問過我。
坐在沙發上我還在想,是不是我錯過了最好的回答機會,所有小石頭也不再理會我了。
有種被遺棄的感覺,每當有這種感覺的時候我都會想到東方,這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東方不會遺棄我。
終於,小雪的七七過來,一個多月的時間小雪離開的陰影才從我的腦海裡消失一點點,從每個夜裡到偶爾的會想起她,漸漸的把小雪離開時候的傷心事忘記了一些。
但就在那時候,我又接到了韓秀靜的電話。
接到電話的時候別墅裡並沒有人,所以我才會接電話,結果電話竟然是韓秀靜打過來的。
公公不在家裡,李航遠今天帶著小石頭去上班了,家裡只有我抱著小木頭在看電視,就在這個時候韓秀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接起電話我愣了一下,想到這段時間來李航遠一直在不休不止的找韓秀靜的下落,大竹也在發瘋的一樣尋覓韓秀靜的去處,就連龍傑都在找韓秀靜,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找尋韓秀靜,要不是雷雲一直照顧著那個女人,我在想會不會雷雲也要加入這場圍剿行動。
電話裡韓秀靜只說了一句話,而我就決定了要去見她,而且還是隻身前往。
去之前我打電話給了雷雲,請他無比七點之前來一趟,並且在小木頭的脖子上掛了一個鈴鐺,相信雷雲只要來了,小木頭在什麼地方他就能察覺到。
雷雲來之前我先一步離開,未免雷雲跟著我,我看到雷雲到了別墅外,才動身離開了。
遊樂園的門口站了很多人,廢了很大的力氣我才進了遊樂場,進門後再周圍看了一會,按照韓秀靜提供了路線圖找到了韓秀靜所指的地方,到了那裡之後開始在四周觀察,很遺憾我在周圍沒看到韓秀靜的影子,反倒接到了雷雲的電話。
“你去了那裡?”雷雲問我,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冷漠。
“我在外面,很快就回去,麻煩你幫我照看一眼小木頭。”我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電話在響我也不肯接了,但也沒有關掉電話。
韓秀靜安排的地方有一個長形的木椅,旁邊有一個好看的垃圾箱,原處是過山車和旋轉木馬,還有很多小丑在那裡來回的走動,手裡還握著很多的氣球。
望著那些樣子滑稽的小丑我還笑了笑,今天的小丑還真多,而且氣球都是不要錢的,特別是他們都在看我。
很快那些小丑就都離遠了,我才低頭朝著自己的手看著,靜靜的等著韓秀靜的到來。
“你的膽子還是這麼大,就是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韓秀靜的聲音從身邊傳來,轉過去我看向一身黑衣走來的韓秀靜,多日不見她又漂亮的很多,不知道和她身邊站著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些關係。
男人三十歲左右,長了張白皙乾淨的臉,身高在一米九以上,身材勻稱,穿著黑色的大衣,顯得身材很修長,目及我微微的愣了一下,但隨後笑了出來,朝著我的那一笑竟是一種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這男人我見過,而且還是頗有意思的見面。
“以後的事誰知道,還是說說眼前的好,你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小雪懷孕了,一屍兩命,你很高興麼?”我說著看向身邊的位置,對哪位站在韓秀靜身邊的男士乾脆置之不理。
“有什麼高興不高興的,高興有什麼意義,不高興又有什麼意義,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和我有多少關係,你怎麼知道她不是想感謝我?”韓秀靜說著攏了攏身上的黑色衣服,優雅的坐在了我身邊,我靜靜的看向別處,看向最喧鬧的地方,聽見那群人大聲的尖叫,不由的嘴角一抹淺笑,嘲諷著這個一刻的荒涼。
讀書的時候不覺得,那時候總覺得替古人傷懷是最傻的一種行徑,不想有一天我也會面對古人所面對的,時至這一刻我才知道,什麼是悲涼。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韓秀靜竟逼我到這種程度,到底我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要她步步緊逼,不把我逼到絕境她都不甘心,難道就只是為了一個男人麼?
“小雪死了,我很傷心,也很難過,這都是你的錯。”我忽然的說,韓秀靜輕微的一愣,忽地呵呵的笑了出來,像是在嘲諷著我有多傻,說出的話又有多傻。
“那又怎麼樣呢?”韓秀靜笑聲落後問我,語氣是那麼的毫不在意,更像是一種挑釁。
怎麼樣?
我能把她怎麼樣?她始終是媽的女兒,還是我妹妹,我能把她怎麼樣?
“別再做錯事了,做的錯事太多,罪孽就會越深重,你已經失去了兩條腿了,已經沒什麼可以還了,還不起了,趁現在還來得及回頭是岸。”
“回頭是岸?”韓秀靜譏諷笑了笑,問我:“我回頭是岸,那你呢?早登極樂麼?”
看向韓秀靜我沉默了,韓秀靜忽地站了起來,憤怒之時,抬起手朝著我打了過來,我就坐在那裡等著她一巴掌打過來,結果那一巴掌還不等落下就給人橫空一把握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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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陪著孩子玩了,實在是晚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