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苒被堯鮾的一席話說得呆愣,立在門口不知如何是好。
堯鮾率了孤火繞過顏汐苒朝門外走去,還不忘再丟下一句話給她:“本尊給你三天的思考時間!還有,本尊忘記告訴你了,龍巽母后的魂魄還在本尊的手中!”
顏汐苒聽完,心中一驚,頓時渾身上下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她感覺自己的後脊似乎也在涔著寒意!
孤火已走出房門,卻又回頭看著顏汐苒,戲謔的說:“孰輕孰重?看你咯!”
顏汐苒目送堯鮾和孤火的背影在苑門處消失後,失神的跌坐在門檻上。
汨魚見堯鮾與孤火相繼離開,慌忙跑了進來,看到顏汐苒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問:“顏姑娘,你怎麼了?”
顏汐苒任由汨魚扶著至床邊,一句話也不說,她此時腦中全是堯鮾和孤火肆虐、猖狂的笑聲。
汨魚因不知發生了何事,但見顏汐苒失神到如此境地,心中不禁暗暗嘆了口氣,退到門邊靜靜守候。
半個時辰後,顏汐苒終於挪了挪身子,臉色蒼白的她猛地撲在床褥上嚎啕大哭起來:“為什麼?他們跟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是我?為什麼!……”自從那日顏汐苒被郭飛楠一家趕出郭家,落魄走至海邊痛哭流涕之後,她還未曾再有情緒失控至自己難以把握的時候!如今,卻又傷感得無法自控!
汨魚被顏汐苒突然發作的動靜弄得措手不及,她不知該是去通報堯鮾好了,還是該去告知其他姐妹?但最後,她毅然走到顏汐苒身後,輕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慰:或許她並不需要被打擾,只是想發洩一下自己的情緒而已!
顏汐苒不知哭了多長時間,最後是聲音嘶竭疲累睡去。
汨魚望著顏汐苒蒼白且淚珠掛墜的臉頰,忍不住自言道:“到底是何事讓你如此糾結傷心?哎,只可惜,我僅是魔界一個未經人事的賤奴,你的心事,我自然不知曉!所以,若是有來世,我倒希望能夠做一回人!”
汨魚說完,將顏汐苒扳正,為她脫去外衣和鞋襪,拉了被子仔細的給她蓋好,這才合上房門,輕輕離去。
話說太白金星和蛭風精靈返回了天宮,並未上朝殿上,卻在御花園中私下見了天帝。
天帝見太白金星和蛭風精靈突然返回,便問:“仙君為何突而返回天庭了?難道是事情已辦妥?”
太白金星恭敬的應道:“小仙有負陛下所託,雖已尋到那位女子,但卻並未探知到她的來歷!不過,小仙到此是要向陛下稟告另外一件事情!”
天帝問:“何事?”
太白金星說:“陛下,小仙想先請教一個問題!”
天帝說:“你說。”
太白金星問:“陛下,琅嬛福地的巡守神可是陛下派人召回的?”
天帝一臉茫然的看著太白金星說:“朕未曾派人召回過琅嬛福地的巡守神!”
太白金星聞言,頓時一驚,說:“那,那會是誰?竟然是誰膽敢假傳陛下諭旨?”
天帝皺著眉頭說:“琅嬛福地一向戒備森嚴,且秩序井然,為何會出這事?”
太白金星一愣,說:“據小仙后來探知,早些年,就有琅嬛福地妝點祕典的夜琺琅在西海水域發現,小仙一直以為是陛下需要典籍,暫時讓巡守神取回。殊不知,竟然……”
天帝問:“你說妝點祕典的夜琺琅在西海水域發現?”
太白金星點頭說:“是的,陛下。”
天帝自言道:“難道是西海老龍王?”
太白金星說:“陛下,現在存在兩種可能性:一種是盜取琅嬛福地祕典的人從西海經過,不小心將夜琺琅散落在西海水域;另一種可能性就是,有人要故意栽贓陷害西海龍王。”
天帝略略思索道:“這兩種可能性都說得通!還有就是,你說朕召回巡守神,但確無此事!仙君,你說會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假傳朕的諭旨?”
太白金星搖頭說:“小仙實在想不出這世間還有誰有這種本事?除了陛下你本人外!”
天帝捻鬚說:“朕還在擔憂一件事,琅嬛福地的巡守神是否已經在這世間消失了?”
太白金星不便迴應,便說:“陛下請放心!巡守神定不會有負陛下重託的。”
天帝說:“仙君,你說你還要稟告什麼事?”
太白金星說:“綠霧魔堯鮾在琅嬛福地尋得了祕典,說是找到了凡胎肉身要與之合二為一!”
天帝說:“綠霧魔?朕怎麼從未聽說?是何來歷?”
太白金星說:“此魔來歷,小仙並不知,但小仙知道,最近被鎮壓在鏡音塔下的無極煞星孤火已出來了!而這孤火追隨的似乎就是此魔。”
天帝問:“這麼說來,琅嬛福地的巡守神被莫名召走失蹤、琅嬛福地祕典被盜取、夜琺琅散落在西海、以及孤火出了鏡音塔這一系列的事情都與這個綠霧魔有關係?”
太白金星點頭說:“小仙以為是這樣!”
天帝又問:“那這魔頭與凡胎肉身合二為一後又會如何?”
太白金星保守的說:“大概這三界他難逢對手!”
天帝笑道:“仙君是否是危言聳聽了!這魔頭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太白金星說:“陛下,還是要安全起見!不如先將那魔捉拿了!”
天帝說:“此法不妥!朕已知道此事。仙君你且再下界一趟,給朕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查個水落石出!有情況隨時前來稟告!”
太白金星應道:“小仙遵旨。”話畢,便與蛭風精靈慾離開。
天帝朝蛭風精靈說:“精靈王,你且等一下!”
蛭風精靈躬身問:“陛下有何吩咐?”
天帝微微一笑,轉身從波光粼粼的蓮池裡取出一支藍色睡蓮,伸手凝出一股金光,將其封入蓮花蕊中,隨即遞給蛭風精靈,說:“這個蓮池來歷不凡,是聖水王親手給朕佈下的,水源不枯不竭,蓮花不凋不謝!精靈王,你與太白仙君一同下界後,若是遇到額上有藍色蓮花印紋的女子,你可將此蓮交予她!”
蛭風精靈問:“陛下,還有要囑咐的話嗎?”
天帝笑道:“你交予她便是!”
蛭風精靈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與太白金星一道朝天帝躬身道:“陛下,小仙們先行告退了!”
天帝揮了揮寬大的金袍,附身望向蓮池。
太白金星和蛭風精靈隨即駕雲離開,返回魯南豐的小墅。
魯南豐見太白金星和蛭風精靈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從門外進來,忙迎上去,說:“你倆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再也無法見到你倆!”
蛭風精靈笑嘻嘻的問:“南豐爺爺,你是不是捨不得我們死啊?”
魯南豐拍了一巴掌蛭風精靈的腦袋,責怪說:“好好的回來了,就別說傻話!對了,昨天晚上,三十里外的南郊一個廢棄工廠車間裡發現了大量年輕人的屍體!”
太白金星一怔,心中升騰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問:“大量是多少?”
魯南豐伸出兩個指頭比劃說:“少說也有二十個左右!”
太白金星一驚,說:“二十個左右?南豐爺爺,你去現場看了嗎?”
魯南豐點點頭說:“去是去了,不過也沒進去成。”
太白金星問:“為何?”
魯南豐說:“一夜間發生如此命案,四周自然都是由眾多武警守衛,閒雜人等是沒法接近的。”
蛭風精靈託著腮說:“那我們要去探知這些年輕男子的具體死因可就困難了!”
太白金星拐了蛭風精靈一下,笑著說:“你忘了,我們可是妖精哦!”
蛭風精靈聽罷,立即附和的點著頭:“對啊對啊,我們可以變化嘛!”
魯南豐盯著太白金星和蛭風精靈,說:“你倆說是天山麋鹿精,問題是,我怎麼在你們身上沒有發現妖精的氣息呢?”
蛭風精靈一愣,看了太白金星一眼,隨即笑呵呵的說:“南豐爺爺,難道你懷疑我們?”
魯南豐說:“當然懷疑!”
太白金星湊到魯南豐跟前,小心翼翼的問:“南豐爺爺,你懷疑我們是什麼?”
魯南豐笑著摸了摸鬍鬚,說:“我懷疑你倆壓根兒就跟精怪沾不上邊!”
蛭風精靈誠惶誠恐的問:“莫非,我倆是神仙?”
魯南豐笑了笑,也不回答蛭風精靈的問題,只是說:“那二十個年輕男子的具體死因就交予二位了!”
魯南豐說完,仰頭哈哈一笑,慢騰騰的朝樓上踱了去。
蛭風精靈與太白金星面面相覷,良久才異口同聲的說:“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蛭風精靈搖搖頭,說:“不可能啊!我們在他家裡跟普通人類沒什麼區別啊?要說他發現什麼的話,沒道理嘛!”
太白金星沉吟片刻,問:“難道,我們還裝得不像麋鹿精?”
蛭風精靈朝太白金星聳了聳肩,表示不清楚。
晚上十一點半時,太白金星與蛭風精靈跟魯南豐告了別,相繼朝南郊去了。
魯南豐望著太白金星和蛭風精靈的身影,站在院中笑吟吟自言:“多虧了我這根桃木拐,否則,我可把你倆給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