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苒明白了汨魚所說之意,心中一喜,說:“怎麼確定誰是誰的定相石?”
汨魚說:“這個很簡單!是自己的,石頭不會跑,若不是自己的,石頭會跑掉!而且,若是那靈物的精元不存在了,定相石就會化為齏粉。”
顏汐苒大喜,握住汨魚雙手,說:“汨魚,你們的世界實在是太神奇了!只可惜,我不是小說家,若是的話,我一定要記載下來。”
汨魚弱弱的問顏汐苒:“顏姑娘,什麼是小說家?難不成是小聲說話的家人的簡稱嗎?”
顏汐苒聞言,一愣,隨即大笑起來:“汨魚,你的解釋太到位了!你說對了,小說家就是小聲說話家人的簡稱!哈哈哈!”
汨魚見顏汐苒雖是首肯了自己的說法,但看她笑得東倒西歪,便隱約覺得顏汐苒在拿她開心了,嘟著嘴說:“顏姑娘,奴婢先退下了!”
汨魚說完這話,也不等顏汐苒應允,便低著頭出門去。
顏汐苒則捂著笑得疼痛的肚子,望著汨魚的背影大叫:“哎,哎,汨魚,不要走啦!我還想聽……”
汨魚低著頭飛跑出顏汐苒的房門,卻不小心撞在一堵厚實的肉牆上,她捂著撞疼的額頭,正欲抬頭責怪來人不長眼,卻聽見一個霸道、肆虐的聲音在她頭頂炸開:“賤婢,亂跑什麼?”
汨魚聽這聲音雖不是堯鮾,但卻應該是藍谷煜或是孤火等人,也沒敢抬頭看清楚來人,便猛地跪趴在地,磕頭道:“請主上饒命!奴婢實在是沒有看見!”
那聲音還想數落汨魚,卻又被另一個聲音止住說:“算了魔神,這些個小婢女也是剛來沒多久!不要壞了雅興!”
汨魚突然聽到堯鮾的聲音,心中瞬間清楚自己撞到的是誰!
孤火聞言,遂對汨魚喝道:“趕緊滾開,別擋著了尊主的道!”
汨魚慌慌張張的跌爬到一邊去,讓孤火陪著堯鮾朝顏汐苒所住的房間走去。
汨魚見堯鮾和孤火已走出數步之遠,便偷偷的朝門口張望了一番,趕忙飛快的跑開了。
堯鮾和孤火走到顏汐苒的房間門口,就聽到顏汐苒在房間裡“哈哈”大笑個不停,心中頓生好奇。
堯鮾踏入顏汐苒的房間,似笑非笑的問:“你的心情看似極好啊!”
顏汐苒猛然見到堯鮾和孤火出現在房間門口,驀地一驚,趕忙閉上嘴,冷冷的望著兩人進入。
孤火跟在堯鮾身後,見到顏汐苒冷然的表情,嘴角微微朝上一揚,懶懶的說:“顏姑娘,我們尊主到了,怎麼也不倒杯茶來招待呢?”
顏汐苒理了理衣服,站起身,說:“這裡本是你們尊主的地盤,他來去隨意,還需要我這個外人指手畫腳的安排嗎?”
堯鮾盯著顏汐苒,微微一笑,說:“看來,顏姑娘並不歡迎我們前來!”
顏汐苒說:“你們這是第二次將我俘來這裡了,我還敢有歡迎或者不歡迎的心情麼?再說,尊主不是一直都希望我承認自己是你口中的那個她嗎?”
堯鮾問:“你覺得呢?”
顏汐苒笑道:“我好像有點相信你的話了喲!”
堯鮾問:“為何?”
顏汐苒笑道:“因為,我現在看到你身後立著一條赤龍哦!”
堯鮾一驚,望了孤火一眼,見他一臉平靜,遂道:“你看得到?”
顏汐苒說:“是啊!這個還要多謝我們的魔神大人呢!”
堯鮾回眸問孤火:“怎麼回事?”
孤火趕忙解釋說:“本座原本只想用銅雀寶鏡懲罰一下她,誰知卻讓她的神力甦醒了!”
顏汐苒輕描淡寫的說:“魔神大人,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凡人身軀,你卻用銅雀寶鏡和鵠邪弓這些擄掠神仙魔怪的神器來對付我,你覺得這只是小小的懲罰一下嗎?……”
堯鮾看向孤火,眼中跳躍著火星。
孤火暗知不妥,忙打斷顏汐苒的話荏,說:“顏姑娘,你誤會了!本座心中對你確實有點怨恨,但主要原因是我們尊主因你而魂飛魄散。所以,作為尊主的下屬,抓到了你,小小懲罰一下也不算什麼!”
顏汐苒怒道:“問題是,你差點要了我的命!”
孤火一笑,說:“你如今不是還好好的站在此處與尊主對話嗎?而且因為本座的原因,你身體裡的某些被封印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可正在甦醒呢!說到底,你還應該感謝本座才是!”
顏汐苒急道:“你,強詞奪理!想害我性命不成,現在卻朝自己臉上貼金了!”
堯鮾聽罷,輕輕笑道,止住正欲辯解的孤火,對顏汐苒說:“火氣倒是不小!有句話說得好,不置之於死地,如何後生?”
顏汐苒轉目看定堯鮾,說:“我可不管你是什麼主!我告訴你,我的人生從我離婚之後,就由我自己做主,你要成為我生命的路人,還得需要我同意才行!”
堯鮾緊盯顏汐苒,感覺她的言辭與第一次進入綠籬墅時有些不同,便道:“莫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連性子都變了!”
顏汐苒淺淺一笑,並不言語。
堯鮾問顏汐苒:“你要記住,本尊可是一定會履行自己的諾言!”
顏汐苒一愣,問:“什麼諾言?”
堯鮾輕笑,說:“當然是娶你為妃!”
顏汐苒下頜一揚,淡淡的說:“堯鮾,你想多了!”
堯鮾嘴角一揚,一朵邪魅的笑容泛起在嘴角,說:“如果,本尊一定要呢!”
顏汐苒恨恨的說:“除非,我死!”
堯鮾嘆了口氣,臉上顯出憐憫神色,說:“你死了,本尊該如何處置龍巽呢?是隻要他的軀體剔除他的記憶,還是要了他的軀體逼碎他的魂魄,還是要了他的軀體後將他的記憶和魂魄封存在某個地方?可是每一樣,好像跟你都有點關係,難道顏汐苒,你不關心龍太子的死活嗎?”
顏汐苒聽著堯鮾這話,心中頓時有種不詳預感,忙問:“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給我講清楚!”
孤火見堯鮾示意,便悠然對顏汐苒說:“這句話如此簡單明瞭,你都不懂它的意思嗎?不妨告訴你,尊主已經到琅嬛福地找到如何進入龍巽身體的方法!所以,現在尊主是在好心詢問你,你願意還是不願意讓龍巽在這世間有一絲存在!”
顏汐苒聽完,頹然坐在**,問堯鮾:“你要殺了太子!”
堯鮾笑道:“那又如何?”
顏汐苒再問:“你就不怕天帝和龍王找你算賬嗎?”
堯鮾笑道:“怎麼會?他們的太子明明還在啊!哈哈哈!”
孤火聽到堯鮾說到此處,心中早已是期待不已,附和堯鮾也大笑起來。
顏汐苒聽著堯鮾和孤火兩人猖狂無畏的笑聲,所能想到的便是他們使用狸貓換太子的把戲,可她想不明白的是,堯鮾為何要問是留龍巽的記憶、魂魄還是將其封存?
堯鮾與孤火笑罷,見顏汐苒默默不作聲的望著他倆,遂問:“還未想明白?”
顏汐苒說:“我只是想問,如何才能留他全部?”
堯鮾笑道:“很簡單!他如果自願接納本尊,他就不會有**與靈魂分離和被剔除記憶的痛苦與折磨!如果他抗拒,那麼,顏汐苒,本尊可不能保證會讓他還在這世間存在絲毫氣息!”
顏汐苒說:“你曾經說過,你與他是一體,難道他死了,你還能獨活?”
堯鮾笑道:“看來,你並不明白本尊的意思,本尊只需要一具活著的軀體而已!至於什麼靈魂、記憶以及精元之類的,本尊統統不需要!你可明白?”
孤火在一旁說:“顏汐苒,龍巽在這世間是否能夠尚存絲毫氣息,全看你了!”
顏汐苒指著堯鮾和孤火,眼中怒意大盛,高聲道:“堯鮾、孤火,你們會遭報應的!”
堯鮾聽完顏汐苒的詛咒,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眼淚盈眶。
良久,堯鮾才正色說:“報應,本尊早還清了!本尊當初因愛慕蘘荷犯下**業之罪,遭受了千神斬之苦,擊碎精元之痛,株連九族之殤,這些難道還還不清蘘荷的清白嗎?”
堯鮾見顏汐苒瞪著自己不言語,便繼續說:“如今,蘘荷已不在,而你卻又是她的轉世!所以,顏汐苒,現在,是你虧欠本尊!請問,你用什麼來償還本尊呢?”
顏汐苒聞言,苦笑道:“堯鮾,你真是執念不改!難怪你會變得魔不魔、神不神!”
堯鮾被顏汐苒點中痛穴,心中怒意漸生,說:“你不要強硬,等我們見了龍巽就知分曉!你等著後悔吧!”
孤火緊盯顏汐苒,眼眸中異色跳躍,時隱時現著幽暗詭祕。顏汐苒知孤火眼中色彩的厲害,自然不敢再與他對視。
堯鮾抬腳就朝外走去。孤火則暗藏深意的回望了顏汐苒一眼。
顏汐苒心中正擔憂龍巽的生死,見堯鮾突然間就要離開,慌忙追上前去將他攔住,問:“你要怎樣才肯放過龍巽?”
堯鮾看定顏汐苒,幽幽的說:“本尊早就告訴過你,本尊與龍巽在十世前本是同一人!本尊現在只不過是要找回失去的自己而已!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