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伮再度點頭,說:“沒錯!不過,你們先待在這裡,我去看看孤火此時是否在這裡面?”
顏汐苒和桃仙同時說:“你小心點!”
桐伮寬慰的笑了笑,說:“不會有事的!”然後,躡手躡腳的朝門口探去。
顏汐苒、桃仙、桐伮三人雖然是不同種族、不同世界裡的人,但此刻三人卻同屬一根繩上的螞蚱,絲毫不敢鬆懈同伴安危。
顏汐苒目送桐伮遠去後,才回頭問桃仙:“桃仙大人,我們到底是怎麼出來的?我記得當時那些村民都瘋狂的撲上來要咬我們呢!”
桃仙摸了摸鼻翼,回想起鯨蠡叮囑的話,心中正算計著怎麼回覆顏汐苒,卻聽顏汐苒又說:“桃仙大人,莫非是有神仙救了我們?難道是他?”
桃仙愣了愣,問:“那個他?”
顏汐苒興奮的抬起左手腕朝桃仙一晃,說:“我當時很困的時候,感覺手腕上在發熱!桃仙大人,難道是鯨蠡出來了?”
桃仙歪起嘴巴望著顏汐苒,心中暗道:鯨蠡交代過不能告訴她,可是她都已經猜到了,老夫該怎麼說呢?
顏汐苒見桃仙不說話,便問:“難道真是他?”
桃仙思索片刻後,說:“對,就是他!你是怎麼猜到的?”
顏汐苒聳聳肩說:“我瞎猜的。上次,我見過鯨蠡,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他,原來真是他幫我們出了銅雀寶鏡?!”
桃仙看著顏汐苒左手腕上的鯨蠡鳳紋手鐲說:“顏姑娘,老夫覺得你也挺不簡單的!”
顏汐苒問:“桃仙大人,你為何這樣說?”
桃仙摸著鬍鬚說:“你是個凡人,可孤火為什麼硬要將你扔進銅雀寶鏡呢?況且,這種東西,一般人是進不去的!就是進去了,也沒法活下來!所以,老夫對你的疑問太多了!”
顏汐苒正要回答桃仙的問題,卻聽空中響起一個厚重的男聲:“有什麼疑問,本座樂意為你解答!”
顏汐苒和桃仙抬頭一看,竟然是孤火立在空中,俯視著他倆。
孤火從空中降下身來,望著顏汐苒說:“女人,是不是很驚訝本座的出現?不過,你也讓本座很驚訝,你竟然能夠出了銅雀寶鏡的虛幻空間!”
“你就非要置我於死地?”顏汐苒反問孤火。孤火身上的氣息強大,他緩緩走近,令顏汐苒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在迅速流動。
“那本座還能怎麼樣?”孤火摸了摸下頜,嘴角朝上一揚,眯著眼問顏汐苒:“難道,你想親自見一見尊主?呵呵,也是,你們已經很久很久未見面了!還真不妨見上一面!尊主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
“孤火,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收手吧!”桃仙插言道。
孤火這才回頭盯著桃仙,眉毛沒來由的跳動了幾下,說:“你是桃仙吧!被天帝關在銅雀寶鏡裡多少年了?難道你心中未曾有過怨恨?”
桃仙恨恨的瞪著孤火說:“你這個惡魔,少在這裡魅惑人心,老夫不會上當的!”
孤火見桃仙一眼識破自己的目的,換了笑顏說:“桃仙大人,你也脫不了干係!”
桃仙說:“那又如何?”
孤火笑了笑,說:“那你,就去死吧!”話音未落,孤火袖鼓風動,一股強勁氣流朝著桃仙席捲而去。
顏汐苒嚇得滿面蒼白,卻仍然不顧一切的撲了過去,擋在桃仙身前。
孤火一怔,慌忙將手袖朝外一揮,那股氣流撞擊在牆壁上,頃刻間就將那堵牆壁炸得支零破碎,灰塵四起。
孤火忿忿的瞪著顏汐苒,咬牙切齒的說:“你在找死!”
顏汐苒抬眼看著孤火,堅定的說:“對,我就是在尋死!既然你確定我就是你所說的那個女人,那麼,我就自行了斷,看你還能怎樣?”
孤火聽罷,原本氣憤的神情竟奇蹟般緩和過來,他冷哼一聲後,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女人,真是有意思!你想死,本座偏就不讓你死!”
顏汐苒緊問:“那你想怎麼樣?”
孤火眼珠滴溜溜的轉過不停,他似乎找到了更有趣的方法,卻不著急告訴顏汐苒,他快步跨進一間屋子,抓出一大一小的兩個人來。
顏汐苒仔細一看,發現那兩人竟然是他們在銅雀寶鏡虛幻空間裡那片村舍裡見到的那位漂亮少婦和那個叫寶兒的小孩子,當時,那位漂亮的少婦還讓他們趕緊離開。而此時,兩人神情疲憊,頭髮凌亂,面色青黃,彷彿是經受了不少磨難!
顏汐苒大聲說:“孤火,你為何這樣折磨一個女人和孩子?”
孤火笑眯眯的說:“你心疼嗎?讓本座告訴你原因吧!這個女人的父親殺死了本座魔界的不少子民,還發誓說要鏟盡天下妖魔。所以,本座要懲罰一下他們,讓這個女人的父親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追悔莫及!”
顏汐苒將桃仙扶起,令瑟瑟發抖的他依靠在自己身旁,說:“你這樣做,只會堅定她父親的心!他會親自剷除你們!”
孤火聽完顏汐苒的話,彷彿是聽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隨即放聲大笑起來,笑罷,指著顏汐苒說:“你放心,本座絕對不允許有這種情況發生!”
三人正對峙。
顏汐苒忽然聽到桐伮開心的聲音在屋裡響起:“顏姑娘!神仙大人!我找到出口了!快,我們一起走!”
孤火裹著黑袍,似笑非笑的看定從門口跑進來的桐伮問:“你們想去哪裡?”
桐伮見孤火竟然也在這房間裡,心中頓時一驚,不及再說話,返身拔腿就朝門外奔去。
孤火見桐伮逃走,並不著急,而是微微一笑,伸出一隻手掌對準桐伮後背。只見一股紫綠色的炫光漸漸從他掌心凝出,逐漸幻成千萬縷的紫綠色絲線伸向桐伮,這些絲線猶如觸角一般,自行尋著桐伮將他全身上下捆了個結實!
孤火的手掌輕輕朝後一晃,桐伮便被拉著朝孤火的方向前進幾步。無論桐伮如何掙扎,那紫綠色的絲線都紋絲不動,毫無鬆開的痕跡。反倒是他越掙扎,絲線越收縮,最後是勒得桐伮的手臂都起了一道道肉痕。
孤火笑著對桐伮說:“這個滋味,你先前都嘗試過,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桐伮怒目看著孤火,冷哼一聲說:“你想殺想剮隨便你!你最好趕緊把銅雀寶鏡還給我!”
孤火伸手,望空一招,一柄鑲嵌著藍色寶石的綠鏡便出現在他的掌中。他笑吟吟的望著不能動彈的桐伮,說:“有本事就過來拿!”
桐伮氣憤的大喝:“既然你讓我去拿,那你綁著我算什麼事?”
孤火聞言,瞬間收了法術。
桐伮手腳立即被鬆開,正欲上前搶奪孤火手中的銅雀寶鏡。
孤火將銅雀寶鏡放在身後,慢悠悠對桐伮說:“你想拿回銅雀寶鏡也很容易,我們玩個遊戲如何?”
桐伮問:“什麼遊戲?”
孤火指著漂亮的少婦和寶兒說:“本座在他們的頭上分別放上一顆小拇指般大小的珍珠,若是誰用弓箭射中了,就由誰帶走銅雀寶鏡,每個人有兩次機會!”
桐伮聽罷,不假思索的應道:“好!”
顏汐苒聽了,卻著急起來:萬一他們誰要是沒有瞄準,這母子倆的性命就難保了!“不行!我不同意!”
孤火凝視顏汐苒,說:“你不同意也沒用!因為,這是我們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情!”
顏汐苒急道:“就算是你們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情,但也不能拿兩個女人的性命開玩笑啊!”
孤火正色道:“本座沒有開玩笑!你,給本座閉嘴!否則,一會兒就拿你當靶子!”
顏汐苒輕呼一口氣,說:“要是拿我當靶子我自然不會這麼著急了!”
孤火嘴角揚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問顏汐苒:“意思是,你願意作我們遊戲的靶子?”
顏汐苒答道:“那是當然……”
桐伮和桃仙同時喝道:“不行!顏姑娘不能!”
顏汐苒有些詫異的望了望桐伮和桃仙,見他們臉上均有憂色,便故作輕鬆的笑了笑,說:“沒事的!”
桃仙咳嗽了兩聲,撐起驚嚇過度的身軀,說:“顏姑娘,怎能會沒事?刀劍不長眼,萬一傷著怎麼辦?”
顏汐苒說:“桃仙大人,我只是一個人,而他們是兩個人,還是母子,若是傷了或是死了一個,你讓他們中的另一個如何活下去呢?那不是等同於間接的殺死了兩個人嘛!”
桃仙聽了,頓時不知如何勸解顏汐苒,求助的望著桐伮。
桐伮瞪了一眼滿臉詭譎笑意的孤火,看定顏汐苒,問:“顏姑娘,我替她娘倆謝謝你!”
桃仙聽完桐伮的話,頓時抓狂:“老夫我讓你勸她不要上當,你卻親自送她上當啊!你沒大腦啊?”
桐伮說:“神仙老大人,你看我們能勸住她麼?”
桃仙聞言,頓時默然。
孤火拍了拍手掌,讚道:“啊,真是好長時間沒有看過如此感人的場面了!反正本座是不介意你們都去當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