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仙瞬間氣急,嚷道:“你這個用心險惡的魔鬼!竟然用這種方式來逼顏姑娘以身試險,你太卑鄙了!她到底跟你有什麼仇恨,你要如此對待她?”
孤火挑了挑濃黑的眉毛,說:“本座跟她之間的怨恨不是你等可以理解的!你們都不要廢話,到底誰去當我們遊戲的靶子呢?”
一時間,漂亮少婦、桃仙、顏汐苒三人竟異口同聲的說:“我去!”話畢,三人互視一眼,臉上泛起笑容。
漂亮少婦望著顏汐苒和桃仙說:“謝謝兩位的搭救!你們的救命之恩,縉雲會謹記在心!只不過我若遭遇不測,請你們將我唯一的女兒交給一位名叫魯南豐的老人!”
“魯南豐?!”顏汐苒忍不住叫出聲來。天下還有比這更湊巧的事情嗎?“請問你是魯南豐的什麼人?”
魯縉雲柔聲說:“我是他的女兒!”
顏汐苒瞠目結舌的望著長相美貌的魯縉雲,實在無法將她與其貌不揚的魯南豐聯絡起來,況且魯南豐看似已有七十歲年紀,可魯縉雲最多二十四五歲,難道魯南豐四十歲年紀才有的魯縉雲嗎?
魯縉雲見顏汐苒一臉疑惑,便解釋說:“我父親當然不止我一個子女,我原本還有一個哥哥的,但因為我父親世代都以除妖魔為己任。所以,我哥哥不幸被妖魔所殘害,而我的母親也因此悲痛而死!雖然我躲過妖魔的一時追殺,可現在還是被他們捉到手了!顏姑娘,你也不必擔心,我身是捉妖師的女兒,死了也還是捉妖師的女兒,我從不曾怨恨過我父親帶給我的這一切所謂的災難!”
顏汐苒感慨的望著魯縉雲,彷彿從她瘦弱的身體裡窺見了一股未及迸發的潛能,那是與這個小小身軀毫不相稱的力量!
魯縉雲握著寶兒的手,將一條紅色絲巾系在寶兒的腰間,溫柔的說:“寶兒,媽媽一會兒要出一趟遠門,寶兒可能以後都不能見到媽媽了!你去了外公那裡要好好的聽他的話!”
寶兒戀戀不捨的拉著魯縉雲的衣襟說:“媽媽去哪裡寶兒就去哪裡!媽媽要出遠門也別把寶兒丟下,寶兒不想天天都想念媽媽!”
魯縉雲聽罷,淚水便如決提的洪水,“嘩嘩”留下,摟著寶兒不願放開。
孤火在一旁看得不耐煩,吼道:“你們到底誰來?”
顏汐苒答道:“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來,你把他們放了!”
孤火怒目說:“你以為你是誰?你說放人本座就要放人嗎?”
顏汐苒軟下聲音,說:“孤火,你是魔神,為何要這般?”
孤火突然露出一抹奸惡的笑容,嚇得桃仙和桐伮大驚失色。只聽孤火緩緩說道:“顏汐苒,本座這裡有把鵠邪弓,原本是搭配度元箭用的,可是現在沒有度元箭。不過就算用一般的箭,威力也很大!若是你能夠受了這鵠邪弓射出的三箭,本座不但可以讓這母子倆活命,本座還可以額外開恩,讓你們一起離開這天元寶塔!”
顏汐苒聽了孤火的話,心中頓時瞭然:原來我們現在是在一座塔裡,只是,不知道這塔又是在哪裡?
桃仙一聽,嚇得滿臉失了血色,對著顏汐苒大喊:“顏姑娘,萬萬不可!這鵠邪弓是用星隕石所鑄,連神魔都不一定能夠受得了,你千萬別逞強!那是會要命的!”
顏汐苒回眸一笑,對桃仙說:“這個方式跟直接殺死或是用掌劈死又有什麼區別?反正都是一死,只不過死法不一樣罷了!桃仙大人,你不必驚慌!”
桃仙驚得淚水直淌,卻也只能望著顏汐苒與孤火討價還價。桐伮聽得雙手顫抖,有種想要撕碎孤火的想法,只不過以他的能力,卻不是孤火的對手,而唯一兩全其美的辦法就是讓顏汐苒受上這鵠邪弓的三箭!只是——桐伮擔憂的看向顏汐苒:她不過是區區凡人,她又如何承受得了鵠邪弓的威力!哎——
孤火笑眯眯的望著顏汐苒,將身後的銅雀寶鏡隱去,說:“本座就給你三次機會,若是三箭下來,你能夠受得了,本座便放過你們!只是,顏汐苒,本座還是要好心的提醒你一下,這鵠邪弓可不是一般的弓,你要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才行!”
顏汐苒死死的攥著雙手,汗津直冒,她緩緩環視了一番周圍的眾人,心中竟然有了超脫的想法:若是一個人的死亡能夠挽救其他人的生命,也算值了!至少世間還會有這麼幾個人記得你!“沒事!你來吧!若是活下來那就是我的命,若是我死了,那就是我的劫!”
孤火笑道:“真是好高尚的想法!顏汐苒看好了——”
孤火反掌一招,一柄浮動隱隱青冷光暈、沉重無比的隕弓便呈現在他雙手裡,他隨手而動,又拿出三支七彩羽毛利箭。
孤火又問:“顏汐苒,我們是一支一支來?還是三支一起來?”
顏汐苒梗了脖頸,強壓心中的忐忑,說:“隨你高興!”
孤火撫摸著七彩羽毛利箭,輕笑道:“三支一起不過癮,咱們還是一支一支來吧!如何?”
顏汐苒看向孤火,不答言。魯縉雲摟著寶兒、桃仙、桐伮早已是緊張得滿頭大汗,連後背都是汗津。他們在一旁望著,眼中盡是憂慮。
孤火將一支七彩利箭搭上鵠邪弓,說:“你不說話,本座可就認為你默認了!你朝後退三丈!”顏汐苒也不言語,默默後退。
龍巽帶著泗塰、驊疍,鍩佰攜著水耘和蒼猊皆來到冥界流光溢彩的地府門前。門外一片荒蕪,獨獨這門上卻彩光閃爍,讓人看了忍不住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鍩佰扭頭看向龍巽,見他正皺著眉若有所思的望著地府大門不吱聲。
半響後,龍巽朝泗塰說:“去,給本宮搬塊石頭來!”
泗塰問:“要多大的?”
龍巽說:“你腦袋那麼大!”
泗塰聞言一怔,隨即去尋石頭。
鍩佰和蒼猊聽了,都忍不住笑出聲來。龍巽看了兩人一眼,笑眯眯的問鍩佰:“你可知道本宮要做什麼?”
鍩佰笑道:“聲東擊西!”
龍巽點頭說:“不愧是鯨族的王子,看來,你我一起來是正確的!”
鍩佰說:“所以,我的實力不容小覷!你要小心了!”
龍巽聽罷,微微一笑,心知鍩佰指的是愛慕顏汐苒的事情,他倆要公平競爭,遂說:“你放馬過來便是!”
蒼猊在一旁聽著龍巽和鍩佰的對話,起初還是一頭霧水,末了才明白兩人又在互相警告,無語的搖了搖頭。
泗塰將石頭找來交給龍巽後就退到疍則身邊,與其交頭接耳的悄聲議論。
“哈哈,我們的殿下出招了!”
“是啊,不過鯨王子殿下也不是省油的燈!”
“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挺簡單的,讓汐苒姑娘選一個不就行了嗎?”
“你認為汐苒姑娘會選一個嗎?我看哪,她估計一個都不會選!”
“什麼?我們殿下那麼優秀,那麼有魅力,她為什麼不選?”
“你根本就不懂人類的感情!別瞎說了!”
“那你還懂了?”
“當然,我可比你修煉的時間長呢!嘿嘿!”
“哼!”……
兩人還未咬完耳朵,就聽到“嘭”的一聲巨響,抬頭一看,只見地府大門前揚起無數灰塵、石礫,那塊被扔出的石頭已是粉身碎骨,而大門上閃爍的彩光也因此失色不少。
龍巽拍了拍手掌,笑吟吟的望著地府大門,對鍩佰說:“馬上就會有鬼差出來了!”
鍩佰用手輕輕的扇了扇飄飛到鼻前的灰塵,朝龍巽一笑,說:“太子殿下可真是野蠻!”
龍巽的嘴角微微朝上一揚,道:“這樣比較快!”
龍巽的話音未落,便見地府大門“嘎”的打開了,從裡面湧出無數鬼兵,將龍巽、鍩佰等人團團圍住。
一個裹著漆黑袍子的鬼差打量了龍巽、鍩佰等人一番,冰冷的問:“你等為何用石頭砸我地府之門?”
龍巽朝鬼差拱手說:“本宮乃是東海龍太子,這位是鯨族王子,我們前來是有事要討教冥王陛下,請讓我等進入地府!”
鬼差斜了眼看著龍巽說:“你砸壞了我地府之門,先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龍巽從袖中取出一個錦袋交到鬼差手上,說:“官差大人,請笑納!東海中有很多適合做這門的材料,後續去取便是!”
鬼差冷厲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他將錦袋放入袍中,對龍巽等人說:“你們隨著來!”
龍巽聽後,朝鍩佰眨眨眼睛。鍩佰則朝龍巽比起大拇指。
眾人在鬼差的帶領下,很快進了冥殿。
這裡的天空血色瀰漫、陰森可怖,到處都颳著陰冷的地風,吹得眾人死死的裹緊身上的衣物。
蒼猊從未入過地府,早被這裡的聲響嚇得滿臉蒼白,緊緊拽著鍩佰的衣襟不敢放鬆。水耘膽大,走在蒼猊身側保護她。
鍩佰回頭,輕拍蒼猊的肩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