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頓時議論紛紛,皆覺婆娑用藥十分神奇。於姐趕忙拉著巧兒跪倒在地,朝婆娑叩謝。半響,似乎想起什麼,趕緊跑進屋將婆娑剛才遞給她的紙幣統統塞回給婆娑,說:“姑娘,你是我夫家的救命恩人,這錢我不能收!你想在這裡住多久就住多久!”
“姑娘真是神醫啊!”杜叔也忍不住嘆道:“剛才多有得罪,請海涵啊!”
婆娑露出一抹笑容,這回,她終於覺得那笑容是自己的了,說:“各位,不用客氣,我也只是知道一些土偏方而已!僥倖將江哥救活過來了。”
“這樣吧,今晚,我們得擺上一桌慶賀慶賀!一是感謝姑娘的救命之恩,二是祝賀江林逃過一劫!”杜叔提議。
眾人聽完,大聲應道:“就按杜叔的意思辦!”眾人分頭回家,一會兒的功夫便提來酒、菜、米。婦人家都聚在一起擇菜、淘米做飯;男人們便湊在一塊兒談論海上捕魚的風險,順便照料著江林。
江林經過半個多時辰的休息,緩過勁兒來,他爬起來,見眾人都在家中,問明緣由後,來到婆娑跟前,朝她拜了拜說:“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婆娑淺淺一笑,扶起江林說:“江哥,想必你受到的驚嚇不小,要好好休息休息,暫時就不要出海捕魚了!待隔上幾日了再去。”
江林聽罷,說:“姑娘說得是,江林一定謹記!”
“對了,江哥,你到底遇到什麼了?怎麼會昏倒在沙灘上呢?”一個年輕人倚在杜叔身畔問。
江林看了婆娑一眼,見她朝他微微搖頭,便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估計是中暑了吧!”
“中暑?”眾人七嘴八舌的問:“中暑哪有這種症狀啊?”“就是啊,江哥,難道你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嗎?”“我看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哎呀,當時啊,我正在船上幹活兒,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那索繩絆了一下,直接就跌到了,後來,後來我就不知道了!”江林一本正經的說。眾人聽得困惑,不過大多都信以為真。
眾人又議論一會兒,便被招呼著吃飯。大約一個半時辰,大家都酒足飯飽,便陸續離開。
江林也喝不少酒,但是頭腦還算是清醒。他見眾人都已走盡,巧兒也睡下了,只有自己媳婦還在忙著將院中殘羹打掃乾淨,便尋了張椅子坐到婆娑身邊,問:“姑娘,我還不知道你姓氏呢?”
婆娑隨口道:“我姓沙,你可以稱我小沙。”
江林本想稱呼婆娑為“沙姑娘”,但因與“傻”同音,便放棄了這一稱呼,應婆娑的要求叫她“小沙”:“當時,你為何制止我講實情說出來?”
婆娑笑了笑,說:“你要是說了,會不會引起恐慌?相關部門會不會把你當造謠者處理呢?”
“哦,”江林一怔,說:“這個,我倒是沒有想到!”
“你看你,還是小沙想得周到,你若是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巧兒要怎麼辦才好呢!”不知何時,於姐已將地掃乾淨,走到兩人身邊。
江林看了於姐一眼,說:“我怎麼會丟下你娘倆!別胡思亂想。”
於姐也尋了凳子坐下,說:“我不是胡思亂想,你看今天,要是小沙不到我們家找屋子住,你哪裡還會有命呆在這裡說話。”
江林摸摸後腦勺,憨厚一笑,說:“這倒也是!”
婆娑笑著說:“看來,這就是緣分!”
“對啊!”於姐開心的握著婆娑的手,說:“這樣看起來,小沙,我們緣分不淺啦!要不這樣,我們結為異姓姐妹如何?”
“這個——”婆娑有些遲疑的縮回手,說:“這個怕是不妥吧!”我是妖,你是人,我若是與你一起,你的麻煩會更多,況且現在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著,不是很好嗎?
於姐見婆娑猶豫,心中雖然有些不舒服,但還是覺得她既然能夠救了江林,便是最好的緣分,也不再強求,說:“看你有難言之隱,要不這樣,如果你什麼時候想起我們了,那麼,你就回來看看我們!”
“好,這個沒有問題!”婆娑說著,拿出一串五彩手鍊,遞到於姐手中,說:“我知道巧兒是你們唯一的女兒,我想把這個送給她,可以保她平安!”
於姐看著這串美麗的五彩手鍊,那每顆鑽石中都閃現著光芒,她有些擔心的說:“小沙,這麼貴重的東西,拿給巧兒,恐怕——”
婆娑笑著說:“於姐,你不用擔心!你看——”
於姐聽完婆娑的話後再看那手鍊時,發覺那耀眼光澤已經隱沒,霎時驚訝的跟江林對視一眼,說:“小沙,你一定不是普通人!”
婆娑說:“這有什麼關係呢?心在一起,就算天涯也不嫌遙遠!”
於姐猛然點著頭,她太贊同婆娑的說法了,拉著婆娑的手不放,說:“巧兒遇到你,真是她的福氣!”
婆娑說:“於姐,那手鍊,如果感應到我,它就會散發出五彩光芒!如果感應到危險,它就會散發出紫色的光芒!”
“這麼神奇啊?!”於姐盯著那手鍊喜歡得不得了,她小心翼翼的將手鍊交給江林說:“孩子他爸,你趕緊去給巧兒帶上。”
“噯!”江林正要起身,卻被婆娑制止,說:“江哥,這事還是讓於姐去做比較妥當,你畢竟是男的!”
“小沙,這還分男女的?”於姐疑惑的看著婆娑。
婆娑點點頭,說:“這個手鍊當然應該是巧兒的母親來幫她帶上最有作用!”
於姐一聽,歡喜的從江林手中拿回手鍊,進屋去了。
婆娑看向江林,說:“江哥,我還有事情要請教你。”
“你問便是,只要我知道的,我會原原本本告訴你。”江林說。
“你們打魚時,如何在水中不被電擊倒?”婆娑問。
江林笑道:“這還不簡單,穿上一套絕緣體橡皮衣服不就行了!”
“這樣就可以了?”婆娑驚訝的瞪大眼睛,問。
“對啊!”江林說:“還有就是,若是遇到一些奇怪的水流,只要摸清它的方向,你就可以在裡面遊刃有餘了!”
“可如果是吸力呢?”婆娑問。
“吸力?”江林想了想,說:“這個就不怎麼好辦了,不過總是有辦法的。如果它的吸力小,我們就用自身去擺脫;如果它的吸力太大,那麼,你就順著它,或是讓它排斥你就對了!”
“排斥?”婆娑不太明白,問:“什麼叫排斥?”
“你想,若是吸的話,那肯定是因為你的身體以及身上某些特質或是氣息與它相符合,它才會吸,但是如果與之相反,它就會推!”江林解釋說:“這推,便是排斥了!”
婆娑聽罷,思索了片刻後,恍然大悟的說:“謝謝江哥!”
江林雖然不知道婆娑在什麼事情上遇到困惑,但看她現在這個樣子,便知道他已為她解決了某件事情,說:“怎麼能讓你謝謝我?我才要謝謝你才是!”
“哎呀,別謝謝來謝謝去的!”於姐走出門,對倆人說:“現在,咱們就是一家人,幹嘛這麼客氣?小沙,你就當我們是你的哥哥嫂嫂,有空了還是回來看看我們。”
婆娑點點頭,說:“好。既然我把五彩手鍊都送巧兒了,那我已是認下哥哥嫂嫂了。”
“這就好了!”於姐說:“天也晚了,小沙你早點休息!”
“好的。”婆娑起身,朝自己屋子走去:既然難題已解,她是不是該離開了?
夜色清涼,月光撩人,水霧氤氳在水上。江林家的院外海面突然泛起陣陣漣漪,隨後又悄聲無息的沉寂。
婆娑到了費冷的府邸,見費冷連衣服都沒有穿整齊就跑了出來,便說:“師兄,你回去把衣服換了吧!”
費冷自顧環視一圈,笑著說:“師妹,這是害羞麼?”
婆娑冷冷的瞪他一眼,說:“去見大王。”
“莫非你已經知道如何進入那海之塹了?”費冷問。
“對,我知道了!”婆娑說。
“好,那你等我片刻!”費冷飛快的奔入屋中,一刻鐘的光景就出來了。
婆娑則望他如風而去,不語。
費冷回屋換了端莊衣裝出來,帶著婆娑來到菡月殿。
海鯊王原本想天亮了再去放置遮天氅,但因不想夜長夢多,加上婆娑這天未明就趕來,他遂起身對白雪說:“愛妃,本王去去就來!”
白雪香肩**,一把拉住海鯊王說:“大王,帶臣妾一起去吧!”
海鯊王摟住白雪親吻了一番,才說:“愛妃,這大半夜的,那海之塹陰冷無比,你還是就呆在這裡,以免著涼!”
“大王——”白雪拽住海鯊王的袖口,說:“大王,臣妾披上那裘氅可好?”
海鯊王拗不過白雪,便帶著她一起與婆娑、費冷到了海之塹。
婆娑接過那包裹遮天氅的布袋,將其系在腰間,然後朝那海之塹躍去。
費冷盯著婆娑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忐忑不知如何是好?他沒有告訴婆娑曾經為放置活泉眼派都衛部下去過海之塹而最終那些都衛無一生還的事情。此刻,他正糾結於此,既是擔心又私存有一絲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