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狗吃草
等我點頭答應後,山火轉身轉身往門外走。我急忙追上去,語氣驚悚地問他:
“陳家溝……到底出了什麼事?”
山火目光透露著無情,撇了我眼道:“我看到的景象很模糊,有人故意用手遮住我眼睛,干擾了我的推演……現在我也不敢肯定,所以才要你去親自確認下,希望事情沒我想的那麼糟……”
周燕很不屑地冷笑道:“我要陪陳亮一起去,有我在,陳亮還能出事不成?”
山火瞧了她眼,道:“你太弱,保護不了陳亮。女人,終究只是女人!”
周燕性子本來就傲,給山火這一激,頓時發火道:“你還不如女人!除了故弄玄虛以外,你還能幹什麼?”
山火沒有理睬周燕,低著頭離開了。
關上門,我跟周燕都沒吭聲。
雖然嘴上不承認,但周燕很瞭解山火的本事,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兔吃肉,狗吃草,老鼠吃貓……天塌下來一塊?前面三條倒無所謂,我很好奇最後那條。”周燕躺在**上,喃喃自語道:
“天塌下來,會是什麼樣子呢?”
我搖了搖頭,說:“這趟可能會遇到危險,但越是這樣,我就越要趕回去瞧瞧!我家兩個爺爺還在村裡,我怕他們會遭遇不測……”
周燕衝我勾了勾手指,道:“陳亮你過來。”
我走過去,頭枕在周燕的粉臂上,鼻尖頓時傳來一陣好聞的玫瑰香氣。
周燕胳膊輕輕將我摟住,道:“不用怕,要我看啊,肯定是山火在危言聳聽,總之,咱們回去瞧瞧就知道了。”
我躺在她柔軟的臂彎裡,才舒服了沒多久,周燕就把我趕下床,怕我半夜搞小動作,所以她不敢跟我睡一張床。
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夜,第二天我倆起床洗漱一番,就開始收拾行李。
我光桿司令一個,也沒啥可收拾的,周燕倒是弄了個小揹包,裡面放著些貼身衣褲,還有些化妝品啥的。
女孩都愛美,像她這樣的美女更不例外,出門前,我從她揹包裡挑出個蕾絲小褲,笑道:“小姐姐喜歡穿這個?”
周燕紅著臉將小褲搶走,說:“這算啥,我還有丁字褲呢,要不要穿給你看看?”
腦補了下,我鼻血差點流出來,急忙點頭,周燕笑著掐我臉蛋道:“逗你玩呢,臭流氓!”
……
陳家溝離這還挺遠,要坐好幾個小時的火車,還好是淡季,火車車廂裡空蕩蕩的,幾乎沒什麼人。
一路無事,下午六點左右,火車到站,我們又改乘小巴到達鎮子,再往下路就不好走了,只能坐三輪摩托。
我倆一路顛簸,到達陳家溝時,天色都快暗了。
正是九月秋老虎季節,城裡熱的都透不過來氣,我們進山後,感覺溫度也涼爽了不少,周圍的原始森林,在夕陽的照射下格外美麗,很多樹葉都變成了金色。
腳下沒有水泥路,有的只是草地和土壤,山間的小溪靜悄悄流淌,空氣中一股野性的香氣。
遠離城市的喧囂,重新回到養育我的這片土地,我原本壓抑的心情,頓時舒暢了起來。
風劃過森林,發出陣陣呼嘯聲,一隻灰撲撲的活物,從前方的樹叢中快速泡過。
呼吸著山裡新鮮的空氣,一路走到村口時,我看到一個光膀子的中年壯漢,正扛著個大麻袋往家門口走,這壯漢姓王,人特敦厚,從小看我長大的。
我衝他打招呼道:
“王叔叔,還沒忙完呢?”
回頭瞅了我眼,王叔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亮子!差不多有一年多沒見你了,終於捨得回來啦?”
王嬸站在院子裡,也衝我招呼道:“是亮子回來了?快進屋坐啊!”
等我倆走進院子,只見王嫂楞了下,指著周燕對我道:“這誰家閨女?真俊啊。”
我本來想說女朋友,後來一想反正都結婚了,乾脆就直言道:“這是我媳婦。”
王嬸不停誇獎周燕道:“咱們亮子混出名堂了,娶來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你看這小臉蛋美的,跟朵花似的……”
周燕紅著臉道:“嬸兒你太客氣了。”
王叔扛著麻袋走過來說:“一看就是城裡閨女,細皮嫩肉的,哪像咱村老孃們,一個個膀大腰圓。”
我瞅了眼他肩膀上的麻袋,好奇道:“王叔叔,你麻袋裡裝著啥這麼沉?”
將大麻袋卸下來,王叔衝我憨笑道:“剛去林子裡割了些草回來。”
我瞅了眼麻袋,只見裡面塞滿了草,就隨口道:“喂牲口的?”
王叔:“餵狗的!”
……
就彷彿給一道閃電擊中,我後脖子猛地一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叔,你別開玩笑了,狗能吃草啊?”
王叔臉色變得古怪起來,說:“狗不吃草?那還能吃啥啊?”
一旁的王嬸打量了我幾眼,笑道:“亮子,你是不是在城裡待傻了?狗都是吃草的啊。俗話講狗嘴吐象牙,那意思就是說,狗跟大象一樣,都是吃草的!”
當時給我聽的……冷汗順著我後背就流了下來,可瞧王家兩口子這認真樣,哪像在開玩笑啊?
我拉著周燕後退幾步,這時王叔朝他家養的那大黑狗吆喝道:“傻彪!來!開飯了!”
傻彪有七八歲大了,小時候我還經常跟它玩,搖著尾巴跑過來,它在我腿上聞了聞。
王叔從麻袋裡抓了一大把草,扔在地上,傻彪口水頓時流了下來,趴在那大口吃起草來!
吃的那叫個香。
我突然有了種置身噩夢的錯覺,瞧了眼周燕,只見她臉色比我還詫異。
剛進陳家溝,我們就遇到了狗吃草!
我頓時有了種不祥的預感,只見王叔邊給傻彪喂草,邊對王嬸道:“村外老墳地那片,一大堆野狗正搶草吃呢,趕都趕不走!”
王嬸嘖嘖道:“可得看著點,別給它們把墳刨壞了。”
我內心驚悚無比,拉著周燕離開王家,出門前,王嫂不知衝誰喊了句:“張登來了沒?”
又是張登!這人到底是誰啊?之前我大爺爺打電話時,也提起過他的名字……
走出王家院子,我回頭瞧去,只見王叔跟王嬸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盯著我瞅。
……
傍晚的陳家溝,家家燈火通明,屋頂煙囪裡都冒著炊煙,甚至還能聽到人們喝酒嘮嗑的聲音。
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厚厚的灰塵味。
離開墳地,我拉著周燕急匆匆往家趕,這會正是飯點,我家亮著大燈,一家人正圍在桌前吃飯。
我家人不少,除了兩個爺爺外,還有七八個親戚,見我回來,兩個爺爺臉上都笑開了花,氛圍頓時熱鬧了起來。
聽說周燕是我媳婦,我家人也都止不住誇她好看,拉著她噓寒問暖。
農村人沒那麼多講究,一家子人團聚在一起,那才是最重要的。坐下來後,我目光掃視四周,懸起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家還是老樣子,幾乎沒啥變化,我大爺爺瞧上去高高瘦瘦,身穿一件黑布褂,儘管鬍鬚花白,但看上去很有精神。
二爺爺的氣色也不錯,喝了口高粱酒,他氣沖沖地對我道:“陳奇山的事我也聽說了,這個王八羔子,良心讓豬油蒙了!等我找到他,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聽聞自己兒子乾的那些事,我二爺爺氣的手直哆嗦。
皺著眉頭,二爺爺又道:“但我就琢磨不明白,都是自家人,你叔親手把你拉扯大,他為啥現在反過來要害你呢?這完全說不過去啊?”
“那小子……會不會是中邪了……?”
大爺爺咳嗽一聲,說:“吃飯呢,別提那掃興事!”
我想起狗吃草的事,就問道:“剛才我進村時,咋看到王叔家那條狗……在吃草啊?”
我二爺爺說:“狗吃草,是因為腸胃不好,所以要藉助草酸來促進消化,這狗聰明著哩。”
飯桌上氣氛很熱鬧,親戚們拉著我問長問短,城裡咋樣,錢好不好賺啥的,餘下時間都在誇周燕,說她比電視裡的明星都好看。
陳家溝是小地方,像周燕這種級別的美女,走到哪都能引起人們的關注和好奇。
等飯吃的差不多,夜都黑透了,大爺爺專門給我跟周燕騰了間房,就笑呵呵地出去了。
熄燈後,我倆躺在炕上都睡不著,周燕突然開口問我道:“我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我隨口答道:“你是說狗吃草嗎?”
周燕搖頭道:“不,我感覺整個村子,都怪怪的,可我又說不上哪裡怪……甚至包括你家在內,我剛才一進你家門,後背就涼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