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霍寒景,你不要娶盛雅
初夏的月光,穿過黑暗的雲層,一縷一縷地照射下來,皎潔又明亮,似給萬物都披上了一層銀色的薄紗,映襯漫天的星輝,以及璀璨的霓虹,這樣的夜晚,註定旖旎美好。
然而,霍寒景立在那裡,白色月光罩住他,再擴散而開時,那溫婉的朦朧光芒,剎那,暗淡無色,寒凍刺骨。
時念卿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鬼使神差來到總統府,更沒想到會在總統府門口遇見霍寒景,所以,短暫的錯愕之後,她驚慌失措的想要逃離。
步伐,又急又亂,帶著無盡的慌張。
從霍寒景身邊小跑而過時,她的胳臂,突然被什麼拽住,時念卿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已被一股大力,狠狠往後一拽。
踉踉蹌蹌穩住慌亂不穩的步子,時念卿抬頭的瞬間,霍寒景英俊冷硬的臉龐立刻映入她的眼底。
“放開我!”時念卿瞄了眼鉗制住她胳臂的手,大力掙扎著。
可是霍寒景根本沒有放過她的意思,拽著她胳臂的手,力道大得沒有絲毫的溫柔。
時念卿吃痛得眉頭都深深皺成一團。
“大半夜,你跑來總統府做什麼?!”霍寒景低沉著嗓音,冷冷問道。
“……”
時念卿不知該如何作答,在她拼命想要找藉口,替自己掩飾的時候,霍寒景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
“下午我釋出了城南那塊地的公開招標書,晚上你就跑到總統府來了。時念卿我告訴你,不要心存妄想,更不要費盡心機替顧南笙拿那塊地,因為,縱使顧南笙拿到那塊地皮,顧氏,我也會把它摧毀得乾乾淨淨,連灰都不會留。”
此番言辭,字字句句,霍寒景都說得陰霾至極。
時念卿抬頭看向他。
與看盛雅時,溫潤繾綣的柔軟目光不同,霍寒景盯著她的眼神,又黑又冷,沒有一絲的溫度。
此刻的時念卿,大腦混亂之極,渾然不知他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她只是單純想來總統府而已,他怎麼總是能拿顧南笙說事。
時念卿想要說兩句話,卻不等她開口,霍寒景已經毫無憐惜,大力把她推在地上。
路面,堅硬粗糙,她手腕和胳臂,當即被磨破好大一塊皮,殷紅的血珠,密密麻麻的急切冒了出來。
時念卿痛得小臉慘白無色。
霍寒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望著,順著她長長睫毛一顆一顆滾落的淚珠,英俊的臉龐,沒有一絲的情緒起伏。
“時念卿,以後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因為你實在太令我倒胃口了。”
時念卿爬在地上,淚眼朦朧看著那抹漸行漸遠的冷傲背影,快速消失在夜色的盡頭,許久,她才哽咽著有氣無力的沙發聲音,小聲呢喃:“霍寒景,你能不能,不要娶別人。”
曾經,與霍寒景兩情相悅,最甜蜜最親暱的時候,時念卿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他會親自把戒指戴在其他女人手裡。
十七歲的時候,二十二歲的霍寒景,單膝跪在她的面前,舉著珠寶盒,嘴角漫著淺淡的笑意,說:“時念卿,嫁給我。”
離開總統府的時候,時念卿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實在沒力氣,她蹲在路邊,歇斯底里。上一次這樣悲痛,還是在母親下葬的那天,她抱著寧苒的骨灰盒,不願生離死別,痛得蜷縮成一團。
這些年,她明明都不愛哭了。
她以為自己的眼淚,在暗無天日的監獄裡,已經流乾了,她從來不知道:區區一個霍寒景,還能讓她再次痛得生不如死。
“你明明說過,如果娶不到我,寧願孤獨一輩子的。”
“霍寒景,我恨你。”
“霍寒景……”
時念卿蹲在路邊,死死拽著穿在項鍊上的戒指。
精緻的鑽戒,尖銳的稜角,刺扎得她一陣生疼,從掌心一直蔓延到骨髓,痛意所經之處,鮮血淋漓……
徐則僵硬地坐在車裡,不知過了多久,最終還是決定開車去總統府瞧瞧。只要確定霍寒景平安入府,他便回去。
只是,剛踩了油門不到十分鐘,便狠狠踩了殺人。
兩束,強烈的車燈光,罩住蹲在馬路邊上,全身都在顫抖的女人,徐則心下納悶:總統府,方圓十里,不允許搭建如何的居民建築。換句話說,這一大片,除了總統府,不可能有外來人員。
這大半夜的,怎麼會有個女人,蹲在總統府外的馬路上哭?!
徐則心下好奇,緩緩開車過去,降下副座的車窗,打算出聲詢問那女人發生了何事。
誰知,不等他開口,女人悲慼的呼喊聲,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落入他的耳膜:“霍寒景,你不要娶盛雅,好不好,不要娶她……”
盛雅提前回到總統府,進行好一番的精心打扮。
帝國時間10時45分,她曾收到帝爵宮警衛發來的訊息,霍寒景已經從帝爵宮出發回總統府了。
當即,她跑去大得誇張的化妝間,在一大片各式各樣頂級品牌的香水中,按照霍寒景的性子,選擇了一款最淡,味道也最為簡單的香水,噴在女性最性感最嫵媚的部位,然後穿著黑色蕾絲睡裙,耐心又期待的等著霍寒景回來。
今晚是他們的訂婚宴,無論如何,他也會來她房間的。更別說……
想到晚上九點,她讓警衛端給霍寒景的那杯酒,盛雅的目光暗了暗。
直到十二點整的時候,期間,盛雅一直都豎著耳朵,注意著屋外的任何動靜。
可是,始終靜悄悄的。
按照徐則開車的速度,霍寒景應該早就回到總統府了。
難道,中途出了什麼意外?!
盛雅有些坐不住了,披了一件外套,往樓下走去。
剛走到一樓大廳,看見劉憲形色匆匆領著兩名女僕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來,盛雅開口詢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劉憲抬眸看向盛雅,禮貌恭敬地喊道:“盛小姐。”
“閣下回來了嗎?!”盛雅問。
劉憲聽見她這樣問,眉頭都跟著擰了起來:“少爺回來了。”
一聽這話,盛雅雙眸立刻綻放著熠熠生輝的光芒:“他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