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厚重的雲層也感覺到了下方蘑菇雲綻放的威力,本就不甘心屈居於雲層之中的豆大雨滴再次瓢潑般的滴落了下來!
“轟——嘣——”不絕於耳的爆炸聲似是在向著所有不願屈服於武力之下的人宣告,叛逆者的命運便是夥同著耀眼的蘑菇雲一同粉身碎骨!
油罐車引起的一連串爆炸仍舊在繼續著,距離最近的加油泵自然免不了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緊接著便是如同蓄勢已久的活火山一般噴發出了心頭的憤恨!耀眼的大紅色加油泵在高溫的炙烤下漸漸變得如同潑上去卻未曾凝固的油漆一般緩緩的滑落,而終究承受不住火魔的吞噬,猛的炸裂開來!
只看到加油管前端的金屬鐵塊竟然是猛的被拋下了天空,切身的體會到了自由落體運動的真正寒意!只聽得“哐當”一聲脆響,堅實的水泥路面便是無辜的被掉落下的金屬鐵塊給砸了個七葷八素!
然而這不過是爆炸前的開端!號稱西部最大物流中心的地方自然不會缺少加油泵的存在,很快緊挨著油罐車的幾個加油泵便是如同人工調配的噴泉一般有序的炸裂開來,汙濁的空氣之中便不時會閃現出各式各樣的殘破碎片,或許是一小塊紅色的大鐵皮,也可能是一片黝黑的橡膠皮……一時之間此處竟是成為了歡樂的海洋,若不是早已沒了節日的概念,保不準還會以為是少數名族的篝火晚會!
……
“噼——啪——”耀眼的火堆之中不時傳出讓人一陣興奮的聲響,只看見本是堅硬的金屬塊愣生生在高溫的炙烤之下緩緩的熔化了起來,表面上那一層耀眼的金屬光澤則早已被流質的**所覆蓋!
空氣之中似乎還殘留著橡膠被強烈炙烤後留下的刺鼻氣味兒,然而狼藉的物流中心卻是再也找不出一星半點橡膠的痕跡,估摸著早已隨著一朵朵盛開的蘑菇雲永遠的消失在了這該死的世道之中!
透過清晰的瞄準鏡,面色猙獰的張沛則是耐心的在一片狼藉之中尋找著某些殘肢斷臂。腦海之中一一的掠過無數殘破的金屬,或是被炸得粉碎的水泥塊,卻愣是沒有尋找到意料之中的殘肢斷臂,別說一點血腥,便是連一絲醒目的毛髮都未曾出現在張沛的視野之中!
難不成跑了?腦海之中驟然劃過一個驚人的想法,不由得讓張沛的面色為之一凝!若是計劃失敗,等待自己的決然是粉身碎骨的命運!不經意之間豆大的汗珠便是順著稜角分明的臉龐緩緩的滴落在了灰塵密佈的房間之中。
“啪——啪——”靜得可怕的房間之中竟是能聽到汗珠掉落在地後低沉的聲響,過路的螞蟻被忙著準備過冬的食物,卻是驟然間感覺地面上下起了瓢潑大雨一般,不時的濺落下紛雜的水滴讓螞蟻有些手忙角落!
面色凝重的張沛拭去額頭上的汗珠,面色凝重的透過瞄準鏡再次搜尋著期盼之中的印跡!然而詭異的卻是一片狼藉的廢墟愣是沒有出現那具期盼中成為天國居住客的屍體!
“不可能!”似是有些不相信眼前的場景,潔白的牙齒驟然間由於緊張而死死的咬住了脆弱的嘴脣,不經意之下新鮮的血水順著潔白的牙齒緩緩的擁進了張沛乾涸的喉嚨之中!
腦海中快速的回憶著先前的場景,張沛卻是堅信在自己的視線之中決然沒有出現過迷龍那讓人過目不忘的蕭條身影!張沛也很自信自己完美的視力決然不會錯過一絲半點的紕漏!
“死得連渣兒都沒有了?”腦海之中再次劃過一個念頭,卻是不由得讓張沛有些激動,魁梧的身形更是由於興奮而漸漸的顫抖了起來!
“不行!”強硬的理智告訴張沛如今還不是得意忘形的時機,還需要靜靜的等待。
戰場上的狙擊手或許只是為了確定敵人的方位,便是可以在偽裝物的掩護下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前方的動靜!而張沛更是聽說二戰時德國的王牌狙擊手愣是於美軍同樣號稱狙神的傢伙不期而遇,雙方之間愣是沉著的等待了數星期的時光,一動不動的棲身於偽裝之中,只靠著為數不多的壓縮餅乾度日,終於是忍耐不住的美軍狙神略微的挪動了一番身軀,便是永遠的喪命在了冰冷的子彈之中!
而張沛敢排著胸膛保證自己決然是品質最為優良的狙擊手!
“哼——”嘴角劃過一抹殘忍的笑意,轉而一臉緊張的透過巴雷特的高倍瞄準鏡再次搜尋著廢墟之中的景象。
時間便是在焦急且參雜著激動的情緒之中緩緩的流逝,依舊藏身於黑暗建築物中的張沛似是頗有耐心一般的尋找著廢墟中的痕跡!然而失望的卻是儘管腦海之中仔細的過濾著一切的細枝末節,卻依舊未曾在一片火光之中尋找到迷龍的屍身!
“孃的!”張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是死是活給個準信啊!”堅信就算不死也得重傷的迷龍決然不可能從自己精準的槍法之下逃脫!
就算迷龍能拖著殘破的身子惱怒的出現在自己的射程之中,張沛依舊能穩穩的將那討厭的腦袋上留下一記醒目的血洞!
“噼——砰——”張沛的心情便是如同依舊來勢洶洶的烈火一般的焦急炙熱!
“咦——”尋著炸裂開來的聲音,張沛的目光驟然間被吸引了過去!
先前一塊塊堆疊在一起的通紅鐵皮,似是再也承受不了灼熱的炙烤一般,猛的斷裂了開來,露出了掩蓋在鐵皮之下的廬山真面目!
一把耀眼的95式步槍仍舊傲然的立於灼熱的火堆旁!
“孃的!”激動的聲音驟然間在黝黑的房間之中響起!張沛便是清楚的記得於迷龍比試槍法是便是那把華夏國標配的95式步槍讓自己對迷龍的槍法也是刮目相看,而95式的獨特槍身更是不可能逃過張沛精明的目光!
儘管在高溫的炙烤之下,槍身已是緩緩的熔化開來,露出幾顆閃著點點金光的子彈頭!張沛卻是依舊能辨認出這把95式非迷龍莫屬!
“好傢伙!”如同看待著擁有著傲人身姿的坐檯女郎猛的露出波濤洶湧的凶器一般,張沛的眼神之中驟然間充斥著揮之不去的興奮色彩!
理智卻是告訴張沛仍需要耐心的等待,便是透過瞄準鏡將目光牢牢的鎖定在了幾乎要化成一灘黑水的95式步槍上。
“難道真給炸成渣兒了?”儘管爆炸的威力足已將常人粉身碎骨,張沛卻是不相信憑藉著迷龍強橫的實力愣是會上演死無全屍的一幕!“或者是同樣埋在下面了?”呢喃的做著另一番的猜測,張沛不由得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很有可能!”話語之中充斥著揮之不去的激動,或許是觸手可及的勝利讓張沛不由得有些得意忘形,顧不得狙擊手所必須具備的耐性,便是猛的收回了巴雷特前端的支架,快速的朝著樓下衝去。
潔白的槍身握在手中給人一種沉穩大氣的感覺,而沙漠之鷹在手槍中特有的巨大威力同樣能讓人一擊斃命!儘管迷龍很強大,張沛卻是堅信銳不可當的子彈照樣能穿透脆弱的肌膚直直的射爛在胸膛之中跳動著的心臟!
緩緩的邁著堅定的步伐,目光一眨不眨的鎖定在了已是化成一灘黑水的95式步槍上,張沛的表情之中充斥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同樣或許是因為愈發灼熱的溫度額頭上則是密佈著細密的汗珠!
愈發的靠近鐵水的位置,張沛便是愈發的感覺油然而生的寒意,看著一塊塊堆疊在一起的通紅金屬片,怎麼也不像下面還埋藏著一具屍身的模樣!
“孃的!”猛的狠了很心,“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索性豁出去的張沛便是邁著堅定的步子驟然間穩步欺身到了鐵水旁,看著無力的癱倒到鐵水之中的金屬彈頭,卻是不經意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鐵都給燒融了!我還不相信你真是孫猴子!”話語之中充斥著揮之不去的譏諷。
說罷張沛快速的從四周找來一根鐵棒,對著那堆疊在一起的金屬鐵片便是一陣扒拉。
“吱——啦——”讓人牙酸的聲響驟然間給熱鬧的場面之中增添了幾分有趣兒的色彩,配合著不斷響起的“嗶啵”聲響,倒不失為一曲動聽的篇章。
然而張沛似是無暇顧及充斥在耳旁的動人聲響,神色專注的注視著每層鐵片之後所掩蓋的事實真相,數塊沉重的鐵皮在張沛的扒拉之下一點點的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隨著工作的進行,張沛本是興奮的臉龐漸漸被一抹凝重所取代,期待之中的焦黑屍體並沒有如期的出現在張沛的視線之中!別說是一小塊被燒焦的皮肉,便是連一小塊衣角都未曾出現在張沛的視線之中!
“媽的!”當最後一塊鐵皮穩穩的停留在原地時,張沛幾乎已要放棄探究的**,然而狙擊手的本能卻是告訴張沛絕不能心存一絲僥倖。懷揣著忐忑的心情,張沛奮力用鐵棒扒拉開了鋪在地面上的最後一層鐵皮!
“我r!”刺耳的叫罵聲驟然間打破了物流中心固有的音調,視線之中除了一塊標寫著“中國水務”的井蓋,便是沒了任何異樣的東西!
心中頗為困惑的張沛便是猛的焦急掃視著空曠的物流中心,腦海之中更是快速的劃過一個個清晰的場景!
迷龍確確實實在車廂中小憩!張沛很是確定!而他的腦海之中也從未出現過迷龍下車的跡象!“不可能是視覺的死角!”猛的搖了搖頭,張沛迅速的否定了脫口而出的想法。
儘管房間之中昏暗無比,卻是能全方位的觀測到油罐車的動靜,哪怕車門有一絲的異動,張沛也是能清清楚楚的捕捉到其中的變化!
“他孃的,不會真給燒成灰了吧?”腦海之中頓時掠過這唯一的可能,而本是凝重的神色不由得舒緩開來,轉而一臉興奮的看著雨勢愈發凶猛的天空!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都能成!
本是單調的音律之中,卻是驟然間響起了文明社會所特有的旋律,只是聽著這動聽的歌聲,張沛的身形不由得為之一凝!
這他/媽根本就是張沛唱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