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長老會認定,莫野應屬於最高長老會的管轄之下。最老長老會的制度,乃是對全體擁有暗能量者的普遍約束,因此,今後莫野不得對普通人濫用暗能量。”
從白子明嘴中吐出的判決,措辭是相當不客氣,但言下之意卻給莫野留了退路。莫野對此仍然不滿,他皺眉正要說話,卻發現白子明又說道:“根據莫野本人呈述,最高長老會意識到暗世界的部分制度應當革新,因此責令暗界巡狩使停止追捕非濫用暗能量者,原已被捕者盡數釋放。”
這稍稍彌補了莫野心中的不滿,他此來兩大目的,一是救出駱若,二是避免暗世界今後對自己的追捕。這兩大目的實現了,一些虛名上的東西讓給暗世界最高長老會也沒有什麼關係。至於不得對普通人濫用暗能量,濫用不濫用還不是由自己來評判嘛。
“但是,白大長老又提出了申訴,控告莫野殘殺暗界聯絡人王挺一族及保護其的暗界巡狩使之事。”
趙無病接過了話頭,他看了看白子明,老傢伙的臉上沒有露出什麼異樣,但眼神裡卻閃過一絲冰冷。
趙無病自然知道為何會有這絲冰冷。暗世界的人要生活,而且他們的修行訓練藥品器械,都需要大量的錢。統合部負責籌集這些款項,但年年撥給暗界巡狩使的錢白子明都喊不夠,於是他們扶植了一個暗界聯絡人,也就是王挺,透過王挺的手段,暗界巡狩使的活動經費變得寬裕起來。但是,莫野將他們的這人財路斬斷了。
“所以,暗界最高長老會一致要求你對此做出合理解釋,並根據暗世界的規則,與被殺害暗界巡狩使的親人進行決戰。”
“啊?”本來輕鬆下來的駱微瞪大了眼睛,顯然,這種決戰非常危險。
“不容拒絕。”趙無病接下來慢慢說道。
莫野聳聳肩,對此不以為然,他知道這一定是白子明的主意,自己的實力,那個祁長老應該很清楚,他完全可以派出一個實力在自己之上的人來。但是,現在已經容不得他拒絕了。
更何況,莫野堅持認為,實力是取勝的基礎,但是,實力還應包括運氣、智慧。運氣估且不提,若是單論智慧,即便是白子明這樣的老狐狸親自出馬,也未必是自己的對手。
“是一個人出來與我決鬥,還是我打敗一個又來一個?是現在就要決鬥,還是另選一個時候?”
莫野毫不在意的態度顯然又出了兩個老傢伙的意料,連駱微都覺得這個男子實在是無法琢磨。趙無病咳了一聲:“這樣吧,你剛從國外回來便被帶到這兒,這個時候與你決鬥未免有些不公,決鬥定在三日之後,下午三點。至於對手……”
“當然是一對一,若是車輪戰,那還算是決鬥麼?”白子明冷哼了一聲,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微微,你與這位莫野先生去我家吧,我去把你姐姐接出來。”見話不投機,而且再談下去恐怕會另生變數,趙無病對駱微說道。
這句話來得正是時候,將已經無法維持滿臉假笑的白子明與莫野分開了。莫野跟隨駱微來到趙無病家。事情基本解決,兩人間卻覺得沒有什麼話可以說了,而且這樣的獨處又讓他們想起相互間的尷尬關係來。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趙無病與駱若來到這裡,看了看坐在沙發上互不理睬的莫野,他笑眯眯地說道:“微微,沒有幫我好好招待客人嗎?”
駱微又是撇了撇嘴,在趙無病面前,她倒是象極了一個小女孩子。莫野聽她說道:“又不是什麼貴客,沒必要好好招待。”
莫野突然有些心虛,因為趙無病那笑眯眯的眼神,象極了老丈人看女婿,這種感覺讓他毛骨悚然。
“你們姐妹倆先回去吧,我和小莫還有些話要說。”
將兩姐妹打發回家之後,趙無病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小莫,謝謝你。”
“哦,有什麼好謝的?”
莫野有些奇怪,駱若被釋放,主要還是靠趙無病在暗世界最高長老會上的力量,自己除了在最高長老會大放厥辭之外就什麼都沒有做啊。
“我謝你有三件事,第一件就是你拔掉了王家。”趙無病終於收起了笑容,他向前靠了靠:“暗界巡狩使的活動經費,一向是由統合部支出,只要我在統合部一日,他們的行動就不能不受到限制。白子明也意識到這一點,便有意去扶持了些暗界聯絡人,象在江南省的王家,就是其中的僥僥者。他們一來可以作為暗界巡狩使布在普通人中的眼線,二來從他們手中獲取大量金錢,從而可以不再受統合部的制約。”
莫野立刻明白過來,如果用普通人來比,趙無病控制的相當到行政後勤,而暗界巡狩使則相當於軍隊。不受行政力量制約的軍隊極其危險,輕則招致武人干政,重則如二戰時的日本,全民都瘋狂起來。
“第二件要謝你的,是因為你在最高長老會上的演講,實在是來得及時。如你所見的,現在的暗世界最高長老會,不過是披著現代外衣的舊式共和,根本算不得科學民主管理,與其他國家相比,我們不過是一群穿著現代衣服的殭屍而已。”趙無病冷笑了幾聲,又接著道:“偏偏這些長老都是些自負之輩,就算有一兩個清醒的,也不可能站出來同絕大多數人唱反調。如果僅是如此那還罷了,暗世界對普通人的歧視更是讓暗世界日益封閉。這樣下去,暗世界遲早會自取滅亡。”
莫野默然無語,自古以來,沒有一個國家一個民族能靠閉關自守維持長久的,沒有一個勢力一個組織能靠自大狂妄千秋萬代的。盛極一時的羅馬,如今只餘斷壁殘垣,彎弓射鵰的天驕,現在仍在草原上牧羊。即便是包容性強大如中國者,漢唐氣魄,兩宋的風流,都隨著滿洲人的鎖國之策一去不返。
固步則自封,我們的先輩的智慧,讓他們能創造這個真理,但身為後代子孫的我們,卻忘了這一點。
“雖然這個演講讓所有的長老對你痛恨無比,但他們並非沒有智慧的人,他們從你話中得到的更多,這些話你說出來,我就好辦得多了。”
趙無病一邊苦笑一邊說道,莫野也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在最高長老會中,大約他是少數不頑固保守者,他希望開啟目前的僵局,但又不願意自己成為眾矢之的,有莫野這送上門的幫手,他自然要感謝了。
趙無病沒有說第三件他感謝的事情,那自然是救出了駱若。從他對這姐妹兩人的態度上,莫野判斷他們兩家有非常深厚的情誼。稍過了會兒後,趙無病又道:“三日之後的決鬥,白子明恨你壞了他的大事,必然要取你性命,你要當心了。”
“你的暗能量大概是來源於古代的典籍,因此與現在的暗能量都不相同,所以才能在最高長老院之中外放。但是,據我所知你並未進行施用暗能量的專門練習,所以在這三天,必須對你進行特訓。”
“三天特訓?”莫野有些不以為然,三天能特訓出什麼來,除非讓自己再次突破,達到下一張圖上的水準還差不多——即使是這樣,對於提高自己運用暗能量的能力也沒有多大幫助。
他現在就象是一個全身充滿力氣的嬰兒,力量足夠大,但卻不懂得如何去運用這些力量。
“三天足夠了……”趙無病自負地笑了起來:“駱若可是研究院的祕密武器,有了她的幫助,三天足夠讓你成為一個精於暗能量運用的人了。”
對此,莫野頗有疑慮,如果真地象他說的那麼輕鬆,白子明會不防備嗎,怎麼還會給他三天的時間?大約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趙無病拍了拍他的肩:“研究院的司馬楚那老太婆雖然對俗務不關心,卻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蠢女人,她和我一樣,對暗世界的未來非常擔憂啊。”
當天夜裡,莫野便被駱若帶走一間地下室中。這地下室並不是很大,也就是六平方米左右,兩人呆裡面,顯得有些發擠。
駱微與趙無病都沒有出現,這讓莫野有些奇怪,他們兩一進來,身後厚厚的鐵門就關了下來。莫野看了看駱若,她似乎也有些異樣。
“如何開始?”
“脫衣服。”
駱若說出三個字,讓莫野大吃一驚,他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脫衣服。”
這一次莫野確信自己沒有聽錯,難怪駱微與趙無病沒有跟來,難怪駱若的神情有些異樣,原來所謂的特訓,需要“脫衣服”!
“這……”
不等莫野給個準確的回答,駱若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莫野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從她臉上的紅暈可以看出,她心中也滿是羞澀,但她的動作又極為果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莫野嚥了口口水,在這種情況下,即使自制力極強如他,也禁不住想入非非。
但是想象中的情景只停留在想象,駱若並沒有赤身**,仍然穿著泳衣。莫野大感狼狽,同時也為自己的想法而面紅耳赤。他手忙腳亂地脫下自己的外衣,有些為難地看著駱若。
“坐下,閉上眼。”
駱若聲音有些顫抖,顯然她對此也有些尷尬。
在地下室之外的駱微不安地在門口踱來踱去,她自然明白姐姐將用什麼樣的方法讓莫野取得進步。她既擔心姐姐吃虧,又有些酸溜溜地怨恨莫野,兩種心情交織下,這兩天對她來說幾乎是度日如年。
兩天後的下午,大鐵門裡終於傳來敲擊之聲,駱微立刻打開了門,莫野與駱若都是逃也似地從裡面擠了出來。
“你們……”
駱微懷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兒,讓兩人都有些尷尬,駱若臉上有時顯的疲倦之色:“微微,我們回家吧。”
“姐……”駱微還想說什麼,駱若卻扶住了她的肩頭:“走吧!”
“怎麼樣,看來姐妹兩個都對你有興趣哦。”
在姐妹兩走了之後,趙無病這老傢伙不知怎麼鑽了出來,帶著為老不尊的笑對莫野說道。
“不要拿這個開玩笑。”莫野有些生氣,他現在發現自己似乎捲入情感旋渦之中,最重要的是,自己卻無法從這旋渦中掙脫出來。
“嗯,你的對手已經確定了。”趙無病人老成精,自然知道何時該退一步,他表情轉為嚴肅:“是烏家的烏天,他家三兄弟,老二老三都死在你手中了。”
“是嗎……”莫野心中微微生出一絲不忍,但很快他就把這一絲不忍拋開,自己不是那種心慈手軟的人,那種心慈手軟的好人,這個世界上差不多都絕種了吧。
“這個烏老大比他兩個弟弟應當強上些吧,否則的話,你還是勸他們換人吧。”
莫野的話讓趙無病啞然失笑,如果不是比兩個弟弟強,對方會派出來送死嗎,莫野這純粹是明知故問,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增加自己的信心吧。
“當然,這個烏天,曾是研究院年輕一代的高手,比上回抓住你的祁長老還要強上三分。”趙無病慢慢說道,雖然相對莫野而言,烏天他更為熟悉,但是從他的立場上,必須支援莫野不可。因為莫野若是獲勝,就是給以白子明為首的暗界巡狩使又一次沉重打擊,讓自己這改革派有了更多的發言權。
“烏天幾乎沒有什麼弱點,他的暗能量非常強大,操縱暗能量的技巧也極為熟練,無論是攻防能力,你都未必能比得過他。另外,他和祁長老一樣,擁有攻擊人精神系統的技藝。不過,我想經過若若的特訓,在這一點上,他已經對你沒有優勢了。”
莫野微微一點頭,想起駱若的特訓,他的臉上又有些發紅,有些內容,不足為外人道也。
“明天下午三點,就是決鬥之期,到時候很多人會來觀戰,也算是一次難得的觀摩機會……小莫,我要給你增加些壓力,如果你輸了,即使主席先生再來為你求情,只怕我也無法保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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