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外面的天氣悄然將至零下五度。天空中突然的降下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小雪,逐漸蔓延在這漠北的草原上。
但在顧家小姐的營帳中,卻是溫暖如春。
馬烈穿戴整潔,小心翼翼的側臥在一張寬大舒適的床塌邊沿,儘量與旁邊躺的顧晚晴小姐保持一個身位的距離。
大床雖然溫暖舒適,旁邊架起的爐火還在熊熊燃燒著,馬烈支撐大了眼睛,呆呆的凝視眼前這個爐火,心思卻是輾轉難眠。
每當身邊的顧二小姐稍微有半點動靜,馬烈立即條件反射的爬起身,做好提防她侵犯的準備。自己是個男子,跟一個女孩子睡覺卻令他如此狼狽,真是沒天理了。
顧晚晴是個女孩子,本身的模樣也不差,就是長個清秀的男孩子的樣子,穿著打扮也是男孩子的模樣。
跟她躺一塊,忘記她的性別,但在精神層面上,馬烈覺得就跟搞基沒什麼區別。他是個正常男子,可不想搞基,對她才如此忌憚恐懼。
顧晚晴今年剛過了十九歲生日,從她記事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與男子睡在一塊。
不過,她可沒有馬烈這般拘束,大方的穿上平時睡覺的一件單薄睡衣,在看身邊躺的陌生男子,甚至覺得很新鮮。
剛開始,看見他如驚弓之鳥的樣子,顧晚晴一時還覺得好玩,幾次故意的做出張牙舞爪的動作,想嚇了一嚇他。
第一次就把馬烈嚇得丟盔卸甲,從**連滾帶爬的往下跳,顧晚晴高興的拍手叫好。
馬烈知道上當了,除了怒斥幾句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一來幾次,馬烈跟著習慣了,就不在忌憚她的恐嚇。有幾次都沒有任何反映,不為別的,在白天的時候,馬烈接連提了兩場足球比賽,每一場比賽都耗費了他不少的紫元真氣。
他現在需要靜心修養,更沒有任何心思跟她玩鬧。
到了夜裡,他已經是心身疲乏,昏昏欲睡。顧晚晴心思一轉,看出他有些疏忽防備,當即偷襲一次,快速的蹭到他後背上,嬉笑道:“喂,你睡了嗎?”
“嗯,快了!”
“真的,那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不能!”
見她蠢蠢欲動的樣子,馬烈當即爬起身,對她提出嚴重的警告:“顧二小姐,在睡覺之前,咱們可以約好了互不侵犯的條約,你可不要反悔哦。”
顧晚晴委屈道:“我沒有違反啊,可是......我真的想抱一下,抱一下不算侵犯吧?”
馬烈道:“別妄想了,關於男女之事,我比你懂了。說是抱一下,其實就是前奏,前奏來了,後續的主題還遠嗎?”
“你......無恥!”
顧晚晴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羞澀的一面,嘟嘴道:“人家只是想抱一下,試試那感覺是怎樣,人家可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有什麼,你可不要胡思亂想哦。”
“你們顧家不缺男子吧,下次找個帥哥隨便抱,別來找我啊!”
“喂,人家可不是隨便的女人......”
“我也不是隨便的男人!”
“可你......”
“別說了,你若不遵守條約,那我只能離開!”
“好吧,你別走,繼續睡覺吧!”顧晚晴撇了小嘴,悶悶不樂的回躺到**。
“你.....不許再過來哦!”
馬烈不放心,用手在**豎著劃一線,在床的中間劃出一條類似三八線的痕跡,對她提出交涉道:“顧二小姐,為了你我的身心健康,也是為了你我的名節,請不要超過這條線,以免大家擦槍走火,後果自負。”
顧晚晴不滿道:“少來了,這床是我的,你憑什麼佔一半地方?”
“好吧,我在讓你一個身位!”
馬烈之前就已經躺在大床邊沿,從來沒有想過向她湊近的心思,再多劃一點地盤給她無所謂:“行了吧,顧二小姐?”
“這還差不多!”顧晚晴嘟起嘴,警告道:“線是你劃的,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馬烈虛心點頭:“明白,我是絕對不會跨過這條三八線的,好了,咱們各睡各的,晚安吧。”
“嗯,睡覺!”
顧晚晴感到冷了,如泥鰍一樣鑽回被窩中。她嘗試著閉上眼睛睡覺,可腦子裡一直在想著一件事,在自己的旁邊,活生生的躺著一個男人,那真是一個男人。
好想躺在他的懷裡說些悄悄話,那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依賴的天性。
顧晚晴大大咧咧的男孩子個性,直到她身邊真有一個男子時,她本能的產生了這種情緒。
放在以前,那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怪事。別說跟一個男人一起睡覺了,哪怕是靠近一點點,就被她怒起暴打一頓了。
至於,馬烈為什麼能她湊一塊,而且還能湊到**來了。除了異性相吸之外,更多的還是馬烈這個人,非常適合她的胃口。
顧晚晴真心喜歡與他在一起的感覺,只要感覺對了,其他就不用在乎那麼多了。
“馬烈,你睡了嗎?”
“你又想做什麼?”
“我......睡不覺,只是想跟你說說話。”
“那你說啊,千萬別靠過來!”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
“尼瑪!”
她明擺是無聊沒事幹,馬烈壓住心中不滿的火氣,耐著性子問:“你不知道說什麼是吧,那我問兩件事吧。”
顧晚晴期待的說道:“問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馬烈側頭想一下,琢磨道:“足球比賽結束了,明天比什麼專案?”
顧晚晴道:“明天啊,好像是各大家族新銳之間的較量吧。”
“新銳賽?”
“嗯,就是新銳賽。”
在來到牧場之前,馬烈早就對這個聚獵大會的概況有一些瞭解。聽說過新銳比試,就是不知道怎麼比,比什麼。
想到此,馬烈隨口問她:“這新銳賽是什麼玩意?”
“那不是玩意!”顧晚晴鄙視道:“那是六大家族年輕一輩們的較量,只限25歲以下的年輕人。到時候,各大家族會選出一名年輕的子弟出來參與比試。”
“比什麼?”
“廢話,當然是比自身的能力了!”
馬烈還是聽不明白,猜測道:“難道比的是拳腳功夫?”如果是比這個,馬烈分分鐘有能力再為杭家添一枚冠軍。
“粗俗!”顧晚晴給他一個白眼,提醒道:“拳腳功夫只是其中的一項,另外還要比智商,比射箭等等,主要考究新銳們的綜合實力。”
“原來如此!”馬烈心思反轉,琢磨道:“若論綜合實力,我可能在一些規矩方面吃大虧,不知道,其他家族派的是誰出來比試。”
顧晚晴道:“其他家族我不知道,而我顧家肯定派我哥哥出戰,最近兩天,他一直在勤習修煉呢。”
“你哥哥,顧紹棠?”
“是他,怎麼了?”
“額,沒事!”馬烈與顧紹棠有過幾次較量,知道這個人的能耐一般般,如果其他家族的新銳跟顧紹棠差不多的話,那自己為杭家再添一枚冠軍可就十拿九穩了。
“喂,你還問嗎?”
“當然問啊。”馬烈回過神想了一下,疑惑的問:“上一次,你們顧家那本紫元神功......”
“唉,別提了!”提前這件事,顧晚晴心裡還在鬱悶,擺手道:“我已經知道了,以前我學的紫元功法都是假的,假的。”
“不會吧?”馬烈明知故問一句:“你父親一向疼愛你的。”
顧晚晴氣道:“哼,那是父親拿些假書來糊弄我,他是個大騙子,欺騙了我好多年。後來,我去找爺爺拿真本,反被他痛罵一頓,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顧晚晴越說越起勁,拳頭本能的揮起捶打床板,隱隱有暴怒的衝動。
馬烈知道她腦子裡的病症,一旦把她惹火了,後果不堪設想。見此,馬烈急忙摁住她的拳頭,和顏勸道:“顧小姐,你先別生氣,紫元神功是你們顧家的傳家之寶,你爺爺不給你很正常。”
顧晚晴叫道:“正常個屁,我是顧家的嫡長女,憑什麼不能修煉紫元功?”
你腦子有問題,練個屁!
馬烈在心裡咒罵一句,嘴上堅持勸道:“那是你年紀還小,太早修煉紫元功,會對身體有害的,你不怕嗎?”
“有什麼害處?”
“什麼害處啊。”這一下,馬烈把自己給問住了,嘀咕道:“每一家族的紫元功,害處都不一樣,比如杭家的紫元功吧,你應該見過杭老爺子吧,一旦你修煉深了,那就會越或越年輕,違反了自然規矩......”
“我當然知道了。”顧晚晴期待的說道:“修煉紫元功,可以延年益壽,長生不老。”
“拜託,那是杭家的紫元功,你們顧家的紫元功不一樣!”馬烈嘆息道:“杭老爺子有延年益壽不假,不過只是表面而已,現在的杭老爺子心裡和生理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只是有一副年輕人的皮囊又有何用?”
“誰說沒有,那是他修煉的方法不對!”顧晚晴滿不在乎道:“哼,如果我有一本紫元神功,憑我的天賦,肯定比你們修煉的更強更好。”
她話音一落,營帳外面,突然傳進來了一個蒼勁有力的讚譽聲:“說的好,不會是顧家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