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費立江後面,從三樓下來,王浩的心裡頗有些悶氣。瞧著前面那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只是幾句話而已,便給他坐實了位置,還掌握了須彌芥子。
“也是再這樣弄下去,陳國慶都壓不住他。他和我又不對付,到時候準沒我好果子吃。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著現在把他給做掉,想來老大頂多是罵兩句,不會有什麼懲罰。”
王浩省時度勢,覺得不能再放任費立江存在下去。心中起了殺心,趁著他往一樓樓梯上走的時候,王浩抬手起來,五爪頓立,奔著費立江的後腦勺,就橫拍過去。
感覺到身後的動靜不對,早有準備的費立江趕緊一側身,避開王浩的利爪。他精於算計,早在下樓的時候,就猜到王浩會含恨出手。
只是他沒有想到,王浩動起手來會如此之猛,不但血氣上湧,變作狼人,還用上了自身的契約能力。從肋下又生出兩隻胳膊,四臂齊出,費立江避得了一下,避不了兩下。
被一爪掃中,滾落樓梯,跌到在一樓的地磚上。
“好在我暗中早用能力,一身金屬軀幹,不然非被這爪打死!”感覺到王浩利爪的威力,費立江暗暗心驚。
發現費立江沒被自己一下打死,王浩同樣是有些心驚。幾步跳到一樓,抬手又是幾爪過去,但是都被抵擋,並沒有將費立江給打趴下。
而這兩人的打鬥,全落在陳陽的眼裡,心中頓時大喜。
“這可真是‘打瞌睡掉枕頭,嘴饞了下包子’,我正擔憂該怎樣解決身上的隱患,老天爺便送個狼人過來!好,真好!”
瞧見一身長毛,頂著個狼頭的王浩,陳陽差點沒笑出聲來。這傢伙註定要成為自己的消耗品,用來徹底解決體內的喪失病毒。
不過,陳陽並不打算現在就衝出去。這倆人才剛剛打起來,都沒有使上全力,不如靜觀其變,等他們的底細,都暴露出來之後,再動手也不遲。
況且他們一共有四個人,還有兩個沒有出來,自己無謂著急出去。
陳陽暫時在暗處打算,外面的王浩倆人交手幾下之後,各退了一步,顯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看著全身都化作金屬,如同一個鐵人似的費立江,王浩怒道:“好哇,你果然不老實,進隊還藏著一手。這下老子就算把你給活活撕了,老大也沒法說什麼!”
“哼!我要是沒點本錢,豈非剛剛就死在你的爪子下面。隊長把須彌芥子交給我保管,那就是認同了隊員身份,哪怕我說話不盡不實,也輪不到你來管。”費立江將須彌芥子拿在手裡,大聲說道。
他雖然和王浩有矛盾,但並不想鬧得太厲害。倒不是說他本性忠厚,什麼氣都能受,而是他有自己的心思。
有王浩這種頭腦簡單的人,同他鬧鬧矛盾,能夠讓他在隊伍中保持一個不上不下的地位。可要是現在來場生死搏鬥,殺了王浩,即便是隊長吳軍因為顧及形勢,暫時不找他麻煩,日後也難說。
所以費立江才會把隊長給搬出來,稍稍示軟。
可王浩哪管這些,他就知道今天不殺了費立江,日後倒黴的就是自己。狼頭獰笑一聲,說道:“想用隊長嚇我?剛剛那點動靜,隊長不會聽不見的,可你聽聽,隊長來了嗎?這說明他已經默許了,讓我幫你,就是讓我撕了你!”
說話王浩四臂一震,揉身上去,像一隻凶猛的餓狼一般,要撕碎眼前的敵人。
費立江仗著金屬身軀,擋了兩下,心中也有些懷疑,但他稍微一想,便明白過來。肯定是隊長吳軍瞧出來自己的底細,留下空間,讓自己教訓王浩一頓,省得他總是礙事。
想通了這一點,費立江再沒有顧忌,“好,既然想看我的真本事,那就露一手,最後留你一條小命就是。”說完費立江擺出架勢,一拳出去,硬撞上王浩的利爪,帶出來一片火花。
這一下看似又是不相上下,誰也沒傷到誰,但費立江打出去的,可不僅僅是一拳,還有另外的殺手鐗。
砰的一聲,王浩凶狠的狼頭上,無緣無故地一斜,似乎是被重拳給擊中。細看過來,在費立江打拳出去的時候,明顯有氣流湧動。
“空氣炮!”陳陽驚道。
見多了潘大山使用這種能力,陳陽自然一眼就認出來。而且看他打出去的拳勢,又急又快,比潘大山使來還要強橫,顯然身體內不止一張‘空氣炮’的契約。
“好傢伙,這一次真是撞到寶了。我若非一時憤慨,打定主意為眾人報仇,也遇不到這夥人,果然還是老天有眼,不負正氣。”
陳陽一直以來,都不太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話,為人做事也不求有善報的那天。但現在瞧見了狼人,又瞧見了空氣炮,難免會讓他感慨老天有眼。
而打得王浩狼頭一斜的費立江,卻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被人給盯上。
他一昂頭,說道:“怎麼樣,還要打嗎?”
王浩臉上捱了一下,狼牙都打鬆了,正怒火沖天的時候,怎麼會罷手。仰頭長嘯一聲,身軀陡然間被硬生生地拔高半米多,原本只有拇指長的尖牙,像彈簧似的給彈出來,如同是一把短刃。
“想要人狼嘯月!”
見到王浩在嘯月,費立江不會傻站著,一步邁上前去,雙拳並出,直擊對發的狼頭。不僅要打斷他的變化,還要把他轟回原形,徹底斷了爭鬥的念頭。
雙拳凶猛,王浩沒能力硬扛,只好中斷嘯月的動作,四臂齊出,一把將費立江的雙拳給拿住。
雖然被打出的空氣炮轟中,胸前一聲悶響,大概是斷了肋骨。可王浩的傷勢卻不是白受的,他四隻狼爪,拿住了費立江的雙拳,曲捲之下,便把他金屬身軀給活活撕開。
似乎是早料到這種情況,費立江大喝一聲,“爆!”
王浩拿住費立江手臂的爪子,應聲被轟開,血肉模糊一片。要不是狼人的肉體結實,這一下就能把他四臂給炸飛了。
“知道我會空氣炮,還敢近身肉搏,你真是嫌命長呀!”讓王浩連吃兩個暗虧,費立江已經將局勢完全掌握。現在他所思考的,便是該給王浩怎麼的教訓,而不超過隊長吳軍心中的底線。
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時候,猛然聽見耳邊一聲怒吼,是被轟爛爪子的王浩。他仍然不承認失敗,又撲了上來,帶著血腥味,要和費立江拼命。
而就在同時,夾雜在他的怒吼一種,還有個吼聲。
“汪!”
這一聲犬吠並不太明顯,但是在被吠中的王浩和費立江二人聽來,卻有一種攝人心思的魔力。似乎在這聲犬吠之中,自己的靈魂,在也無法寄託在肉體之中,像被狂風暴吹洞一般,扯出了身軀。
當然,這種失神只是短時間的,前後加起來或許還不到兩秒。可是在陳陽面前,絕對是夠用的。
他提劍出去,在電光霹靂之中,暴起劈砍。因為是蓄勢而發,陳陽這威猛的一劍,別說是失魂落魄之下的費立江,哪怕是讓他做好準備,再帶上頭盔護具,也無法抵擋。
一劍下去,自肩膀往下,順劈到底,整個金屬的人,被分開兩半,連聲叫喊都沒有留下,便徹底死了。
費立江一死,王浩便回過神來,看見突然蹦出來的陳陽,他驚恐地說道:“你,你是誰?”
陳陽暗笑一下,心說這人真是被吼傻了,情況如此明顯,還用得著問嗎?
“我是你爸爸!”
隨口答上一句,陳陽也不用劍,掄起拳頭就砸過去。王浩見他能夠一劍劈死費立江,知道是個實力高強的對手,不敢怠慢,四臂舉起,便想要抵擋陳陽這一拳。
可是他明顯是高估了自己,在陳陽的一拳之下,四臂怎樣被舉起,就怎樣被砸回去。一拳打碎了他半嘴的狼牙,眼光飄忽,滿眼的金星,一頭扎倒在地磚。
而這時聽見樓下動靜不對,知道來了強敵的吳軍和陳國慶,才剛剛趕來。
“你剛殺我的人!找死!”吳軍一到樓梯口,就看見自己兩個隊員,一個被劈成兩瓣,另一個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頓時就怒了。
他心中殺意一起,身上血光滔天,盡是殺戮陣陣的聲響。抬手一指,血光如箭,朝陳陽疾射而來。
提劍擋過這一下,陳陽發現這個人實力極強,只是隨手一下,就震得自己手臂發麻,如果打起來自己佔不了太多便宜,況且他身邊還有個人幫手。
如果說拼命,陳陽相信自己還是能夠拿下對方的,至多會付出一些代價。可是他有隱患在身,就怕用力過猛,病毒發作的話,那便危險了。
“先饒你一命,等會再來殺你。”
自知不能拼命,陳陽一把拎起暈死過去的王浩,轉身便走,不做絲毫的停留。
吳軍見陳陽殺了人就想跑,五指張開,身上湧起的血光,猶如天幕一般,鋪天蓋地的罩過來,要將陳陽絞殺在其中。“想走,留下命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