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軍的這樣一手,陳陽並不懼怕。
他回身一指點出,放出來一群有十多個骷髏兵,頓時擠滿了樓梯口,也將那道血幕給半路攔住。血幕是由殺氣組成,骷髏兵被籠罩其中,瞬間像是進了攪拌機裡,給絞成了粉末。
陳陽心中一驚,更加知道現在不是拼命的時候,又放出來二十多個骷髏兵擋路,而自己則是幾個大步,就奔出了茶座小樓。
當然,他在臨走的時候,也沒忘記把費立江身上浮現出來的那三張契約,給一把兜走。另外還包括那枚種子模樣的須彌芥子,任何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漏掉。
等到吳軍用殺氣,絞碎了礙事的骷髏兵後,陳陽早已經提著昏死的王浩,跑得不見蹤影。
“找死!他這人是在找死!”
眨眼工夫,就折損了兩個隊員,還丟了須彌芥子,吳軍怒不可遏的咆哮道,一抬手殺氣肆掠,炸翻了整個一樓。為數眾多的桌椅,在殺氣之中,被絞成了木屑,散落一地。
看著怒火沖天的吳軍,陳國慶不禁搖頭,對面明顯是殺人奪寶而來,仇已經結大了,還說這種氣惱話有什麼用處。
“他敢在我們頭上動土,一定是要死的。只是他現在已經不見蹤跡,與其生氣,不如將他翻找出來。便不信了,合我倆的實力,還做不掉這小子!”陳國慶看著死去的費立江,無多少表情,提議道。
咆哮過幾句,吳軍也冷靜下來,環顧四周的狼藉戰場,冷哼一聲,身上湧現出來的殺氣,變作一個個手拿屠刀的小鬼,削麵獠牙,十分恐怖。
大手一擺,這些小鬼就都四散開來,開始尋找陳陽的蹤跡。
“你有亡靈,我有小鬼,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去!”吳軍已經是下定決心,現在什麼事情都可以不管,只有殺了陳陽,才是唯一要做的事。
而陳陽可沒管身後的事情,早躲到幾條街之外的一個居民樓裡。那裡面的居民,在炮火的轟炸之下,早躲到避難所去了,留下空無一人的房子,方便了他。
咚,抬手將王浩給丟在衛生間裡,開啟淋浴噴頭,幾下便把他給澆醒了。
剛剛昏迷過去,王浩恢復了人形,下巴上面好幾道傷痕,整張嘴都癟進去,是被陳陽一拳給砸碎了牙齒。現在一醒過來,瞧見陳陽頓時就怕了,掙扎著要往後退。
瞧見他對自己很是懼怕,陳陽心中一樂,粗著嗓子問道:“怎麼樣?還想來一拳嗎?”
王浩是個記打不記吃的人,捱了陳陽一拳,一輩子都忘不了,哪還敢回話。兩腿亂蹬,想要離陳陽遠一點,口中咿呀說著什麼,只是因為沒有牙齒,滿口漏風,話不成話。
陳陽搖搖頭,等他稍稍冷靜之後,才又說道:“你這副德行,我也懶得再動手。只要你幫我做件事情,不但可以放你走人,連須彌芥子也可以還給你。”
在手上把玩著有裂痕的種子,陳陽說話半真半假,放王浩離開沒有問題,只是須彌芥子陳陽是絕不會還
回去的。現在正是要儲備食物,應付外星炮火的時候,哪能白白放棄須彌芥子這個絕佳的工具。
聽自己有望脫身,王浩總算是不在抽搐,小心地問道:“真能放了我嗎?”
“當然,你身上的那點契約,我還瞧不上眼。”陳陽昂頭說道。陳陽一拳就能掄倒王浩,就算殺了他,拿到兩張契約,也沒地方使用,最後只是兌換成點數而已。
見陳陽答應的乾脆,王浩心中有些起疑,但形勢逼人,他也只得是相信了,點點頭,問道:“那好,你說什麼事吧,我都答應。”
陳陽答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讓你變身之後咬我一口。”
“你是想變狼人?”王浩瞬間就反應過來,似乎是沒想到陳陽會提這個要求,神色有些異常。
看見王浩的臉上變顏變色,陳陽眉頭一皺,問道:“有問題嗎?據我所知,只要被狼人咬中而不死,便能夠被感染成為新的狼人。不要想告訴我說沒可能,殺了你活吃了狼心,同樣可以被感染,你希望我用哪一種辦法?”
其實陳陽只是從莫曉渺的口中,知道被狼人咬後,會被感染,什麼活吃狼心不過是嚇唬王浩的。想來他應該知道如何選擇,才是正確的。
果然,大概是陳陽的嚇唬奏效了,王浩點頭答應下來,長嘯一聲,變成狼人模樣。
可是聽見這聲長嘯,陳陽心中有些警覺,抬手一拳過去,就打在王浩身邊的瓷磚上,轟出碗口大的一個小坑,警告道:“你最好是別打其他的主意,在上下左右百米之內,我都有所佈置。萬一有人闖進來,只能怪你自己不走運,怨不得我突下殺手。”
被陳陽一下點破自己的打算,王浩臉色一變,沒敢有別的動作,老實地準備把陳陽感染成為新的狼人。
把手臂遞過去,讓王浩撕咬。陳陽並不怕他會突起歹心,手臂和性命相比,哪個更加重要,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肯定比自己分得清楚。
只是在被感染的過程中,陳陽忽然察覺到一些情況,扭頭往窗外看去。就在剛剛,他發現自己佈下的幽靈,忽然死了好幾只。
“難道是他們找來了?”陳陽估算一下時間,覺得應該沒這麼快才對,除非對方和自己一樣,也能夠召喚為數眾多的手下,遍地撒網。
為了保險起見,陳陽急忙催促道:“咬!我只數三聲,如果你不咬,我便會換個方法!”
說話陳陽一隻手就把電劍給舉了起來,大有開膛破肚的意思,愛因斯坦也在一邊低聲嘶吼,做惡犬狀。王浩不敢不從,急急忙忙一口咬下去,富有傳奇色彩的病毒,順著他的利齒,傳遞到陳陽的血管當中。
見已經被感染,陳陽一拳過去,將王浩給打倒在地。他信守諾言,只是打暈了他,並沒有要其性命,帶著愛因斯坦趕緊離開這地方。
在被感染之後,自己肯定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並不適宜與人交鋒。
可是陳陽沒想到虛弱期來得如此之快
,他剛一出門口,就覺得體內氣血翻湧,整個身子都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不好,兩種病毒已經開始相互吞噬了!這下情況可真是糟糕透頂。”察覺到自己身體當中異樣,陳陽縱使心急如焚,自知不妙,卻沒有方法解決。
只能是靠牆坐下,任由兩種病毒肆掠,看誰可以獲得最後的勝利。
而吳軍可不會給他這個時間,在小鬼的搜尋之下,他正往這邊飛速趕來。這個徹底惹怒他的敵人,是一定要除之而後快的。
城市中的另一邊,潘大山揹著受重傷的趙曉剛,也說起了陳陽來。
“小莫丫頭,你們倆說說,大陳一個人過去,能行嗎?”
潘大山雖說是挺佩服陳陽的,覺得是條漢子,實力又夠強,可是對於他一個人追殺過去,想要以一對四,仍舊有些擔心。
不僅僅是潘大山一人,抱著啾啾的甄隱娘,同樣是有些擔憂。她可是清楚的知道,能夠參加晉升戰的隊伍,實力都不會弱到哪去。不說人人都是三種同種契約齊全,也應該有兩張同種的,況且還有種種點數兌換出來的物品,比起純粹的契約來,還要防不勝防。
倒是莫曉渺笑了笑,說道:“安啦,安啦,陳陽不是你潘大山,他做事極有分寸的。凡事必定是有七成把握,才會動手。以他的實力,就算做不到以一敵四,全身而退應該不成問題。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他身上的隱患。”
說道陳陽身上的喪屍病毒,包括潘大山在內,幾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畢竟陳陽是為了隊伍實力,才沒有兌換感染血漿的,這份心思,她們都是清楚的。
“好了,好了。我看陳陽的人氣柱,這些天越來越高,頗有一飛沖天的勢態,沒那麼容易折損的。我們還是趕緊去醫院吧,這位仁兄的傷勢,可耗不起。”莫曉渺給大家鼓鼓氣,低頭看著被轟翻的站牌,尋找最近的醫院。
先前趙曉剛指出的那家,一行人過去一看,連掃地的大媽都沒剩下,護士和醫生更是一個沒看見。不得已,只好再找其他醫院,希望有沒走的醫生。
莫曉渺去看站牌,潘大山則是抖了抖肩膀,希望能夠喚醒趙曉剛,問道:“哥們醒醒,知道哪還有醫院嗎?”
趙曉剛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過去,並沒有聽到潘大山的問題,卻是啾啾一舉小手,說道:“我知道,我知道,就在前面沒多遠,啾啾常去的。”
“是嗎,啾啾告訴姐姐,那叫什麼醫院呀?”甄隱娘細緻的問道。
啾啾比劃出兩個小手指頭,嘟著嘴說道:“那是兩個醫院,以前啾啾找媽媽,就會那裡的。”說著他都帶著哭腔,顯然是又想起了媽媽。
“兩個醫院?”甄隱娘和潘大山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而莫曉渺則笑了笑,指著站牌說道:“是市二院,這孩子以為二就兩個,所以才說兩個醫院,他媽媽應該就是醫院裡的醫生。我們往前直走,很快就能趕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