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段時間辛苦了。”張恆接過筆記,“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能去你住的地方看一看嗎?”
“當然。”年輕的船醫點頭道,“歡迎你們來做客。”
三人來到了文森特的住處,那是一棟不大的小木屋,不過一個人獨居倒是足夠了,附近栽種著不少植物,其中不乏一些島上比較罕見的品種,張恆想起來比利在介紹文森特的時候曾說過他喜歡植物學。
他的屋牆上爬滿了藤蔓,看起來很漂亮,旁邊一籬笆之隔則是比利家。
寒鴉號的舵手這會兒正抱著自己只有兩歲大的小女兒在院子裡散步,看到了從不遠處走來的三人打了個招呼,把女兒交給了老婆,之後也走了過來。
“你們是為那件事情來的吧。”
“能稍等我一下嗎?”文森特開啟門,看了眼一旁的安妮,有點不好意思道。
“這是你的家,你說了算。”張恆道。
年輕的船醫臉上泛起了一抹感激之色,從門縫裡閃身進去,之後用最快的速度帶上門,不一會兒裡面傳來叮叮咣咣的響聲。
趁著這個機會張恆問比利,“你住在他的隔壁,昨晚有注意到什麼異常嗎?”
後者搖了搖頭,“我一回到陸地上就會睡的很死,直到今天早上他穿著睡衣敲響我的門我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孩子昨晚的確是嚇壞了,我還沒見過他這麼慌張的樣子。”
遲疑了一下,比利又問道,“你們覺得這件事情和那艘幽靈船有關嗎?”
“我還沒法確定。”張恆想到了寒鴉號回拿騷的途中遭遇的那場詭異的風暴,種種跡象表明他們的確是遇到了超自然現象,這麼來看那艘幽靈船的主人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也是最合理的解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所以才提出來文森特家裡看一看。
又過了一會兒年輕的船醫重新開啟屋門,有些侷促的邀請三人走進去。
有這段時間文森特也已經把客廳收拾乾淨了,他還翻出來一包茶葉泡上水,不過張恆沒顧得上喝。
三人走進年輕船醫的臥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牆上密密麻麻的植物標本和草圖,之後還有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和靴子。
文森特的神色有些尷尬,他還沒來得及收拾這裡,不過就一個單身漢而言,其實他的臥室還不算太糟糕,張恆住校時見過比這要命多的寢室。
只是掃了兩眼張恆就把目光從那些植物標本上移開了,之後他蹲下身子用手指摸了一下地板,有幾塊兒上之前有水漬,現在還有些潮溼,應該是那個不速之客停留比較久的地方,包括櫃子和床前。
除此之外張恆還在地上撿到了兩小片貝殼,以及一片鱗片,這似乎也從側面證實了年輕的船醫之前所講的故事,至於腥鹹的味道,因為通風的緣故已經淡了很多。
張恆又走到窗戶邊,這裡也是那個不速之客進來和離開的地方,窗臺上擺放著兩盆叫不出名的植物,不過其中一盆被碰倒了,下方則是一個小花園。
“可以嗎?”張恆看了眼年輕的船醫,在得到後者的許可後他攀上窗臺,從這裡跳進花園。
張恆試著踩了兩下腳下的土,“你一般多久澆一次水?”
“唔,一週一次吧,出門的時候我會拜託內蒂,她上一次澆水是在五天前。”
內蒂也是比利的夫人,在文森特搬過來後幫了他不少忙,這也是比利開口後文森特之所以願意去寒鴉號上做船醫的原因。
張恆在花園裡轉了一圈,看到了附近還有幾戶居民,於是之後和安妮又去一一拜訪了一遍,可惜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文森特的住處遭遇入侵是在深夜,這時候一般大家都睡熟了,也沒人看到附近有年輕船醫形容的可疑身影。
中午的午飯是在比利家吃的,文森特的精神還有些恍惚,顯然昨晚發生的事情對他的刺激不輕,直到年輕的船醫在得到比利的許可,同意他在自己家借住兩天後才露出了感激之色,稍微振作了一點。
第一百九十六章 落下的東西
“你認為昨晚闖進文森特家裡的並不是什麼怪物嗎?”從比利的住處出來後,安妮問道。
“一開始聽他的描述我的確也以為是那艘幽靈船上的東西來找他了,但是在去他的住處看過後我更傾向於這種看法。”
張恆把手裡的貝殼遞過去。
“怎麼?”安妮接過看了半天沒看出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這種貝殼是附近海域的,在拿騷的沙灘上很常見。”
“嗯,你這麼說我好像也有點印象了,哈利貌似就撿了一堆這玩意兒,我大概是沒法理解他的愛好了。”安妮道。
“還有鱗片。”張恆把鱗片也遞了過去,“這是金梭魚的魚鱗,同樣也是這片海域漁民經常捕獲的魚類之一。”
“你為什麼會連這種事情都知道?”紅髮少女驚歎。
“呃,我曾經研究過一段魚類,這不是重點。”第一輪副本結束中貝爾曾教過張恆一些常見的食用魚,他回去後也在網上找了點資料,現在的他能辨認出的魚種類已經超過了兩百種。
“但是那艘船不是一直在遊蕩嗎,會出現在附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說的沒錯。”張恆道,“所以我之後又去檢查了文森特的院子,他說他一週澆一次水,內蒂上一次幫他澆水是五天前,我問了內蒂,最近一段時間島上沒有下過雨,他院子裡的土地也證明了這一點,但是有一塊兒地方是例外。”
“哈?”
“在見到文森特的房子後我就一直在思考他之前說過的話,他說看到那傢伙的時候它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衣服一直在滴水,但是文森特的房子距離海岸線並不近,如果那東西真的是來自大海深處,即便是在深夜,它從沙灘一路走過來依舊要冒不小的風險,而且最重要的是這麼長的距離它身上帶的海水應該不剩太多才對。”
“這種事情是沒法用常識來判斷的吧,有沒有可能它被詛咒了,永遠保持溺水狀態,我小時候好像聽說過一些這樣的故事。”安妮聳了聳肩。
“我考慮到了你說的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身上的水滴滴落的速度應該一直差不多,但實際上花園裡有一個角落的泥土和其他地方不同,非常溼潤。”
“你懷疑有人走到那裡把自己故意弄溼,之後在身上貼上貝殼和鱗片,偽裝成怪物的樣子,爬進文森特的臥室尋找那三本筆記?可是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問的是他為什麼要尋找筆記,還是為什麼要偽裝成這個樣子,如果是前者的話我也不知道答案,但後一個問題很顯然是因為他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張恆道,“我早應該想到的,我檢查過從那艘船上帶回來的所有東西,都沒有發現異常,但是回來的時候我們卻遭遇了風暴,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落下了什麼。”
“什麼?”
“那一箱銀器和戒指項鍊並不是我們帶回來的所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