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等再睜開眼,已經是黃昏時分。
張恆看了眼身邊還在熟睡的紅髮少女,後者的睡姿極其不老實,一隻腳和一隻手都搭在他的身上,嘴邊還在留著口水,關鍵最神奇的地方在於安妮是把腳搭在張恆的胸口的,手卻搭在張恆的大腿上。
張恆完全不知道她是怎麼在熟睡過程中毫無意識的把自己顛了個個的。
而且紅髮少女的腿也閒不住,張恆就是被她踹到下巴才醒過來的。
張恆花了點時間把後者的腿和手慢慢移開,儘量不吵醒安妮,不過他顯然多慮了,紅髮少女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就算有人在耳邊敲鑼也能睡得下去。
不過另一方面,她對於危險卻有一種野獸一樣的敏銳嗅覺。
即便在熟睡中,只要有危險接近她就能在第一時間睜開眼睛。
張恆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現象,只能把這種行為歸結到本能中,安妮的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野性。
那晚紅髮少女對他說的話讓他想起了《小王子》中的那條小狐狸。
小狐狸因為喜歡上了小王子,明知離別會來臨依舊甘願被馴化,僅僅因為它想要在看到麥田的時候想起小王子頭髮的顏色。
張恆從一旁的椅子上拿起外衣輕手披在安妮的身上,之後赤著上身走下樓去,去自己搭起來的小菜園裡拔了點青菜,又挖出幾個土豆,期間又看到了鄰居家的那個小姑娘,張恆摘了幾個仙人掌果給後者。
在這輪副本之前張恆還沒吃過這種東西,顧名思義,這玩意兒就是仙人掌的果實,原產於南北美洲,通常生長在仙人掌的頂部,表皮覆蓋著倒刺,吃的時候需要先切掉尾部,之後把表皮刨開,還要挑出裡面的八角刺。
味道嘛偏酸甜,剛吃的時候是有點奇怪,據說那些印第安人很喜歡這種水果,還會拿來入藥。
結果那個小女孩兒像之前幾次一樣,在他走過去前就先跑開了。
張恆也沒在意,這個年紀的女孩兒父母經常會教導她們不要接觸陌生人。
張恆把那幾個仙人掌果和蔬菜一起拿回了客廳,相較於直接生吃,他更喜歡把果肉挖出來,搗碎混上蜂蜜沖水喝。
等安妮從**爬起來,張恆已經做好了晚飯,把鹽巴灑在烤魚上。
18世紀的生活沒有後世那麼有趣,這裡沒有手機,沒有電腦,就連書籍也很少,尤其每次出海後都會積累不少精神壓力,每個人也有緩解壓力的方法。
像安妮可以透過打架保持心情舒暢,比利喜歡和家人待在一起,張恆也有自己的辦法來調節心情,打理那個小菜園和烹飪就是他最喜歡的兩種放鬆方式。
前者是他在第一輪副本時培養出的愛好,當時他一個人在荒島上,除了生存的需要外也要不斷給自己找事情做來維持精神振作,修整擴充菜園並不只是為他帶來積分,同時他也能在其中獲得滿足和成就感。
看著自己辛勤播種下的種子茁壯成長,最終結出果實,這個過程本身就很治癒。
烹飪亦是同理。
可惜現代社會的生活節奏越來越快,像這種需要投入精力在其中需要靜下心才能收穫到快樂的事情已經越來越少人在做了。
反倒是現在在加勒比做海盜的他有更多的時間能花在生活的瑣事上。
因為這次的遊戲時間前所未有的長,在刀術和帆船航海達到lv2後張恆已經在盤算著再學點其他東西了,其中語言是他的首選,幾輪遊戲下來他已經充分認識到了語言的重要性,溝通絕對是人類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在曼納海姆防線的副本中他吃了不少語言不通的虧。
雖然現在掌握兩門外語(芬蘭語他只會一些單詞)的他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普通人,但是因為每輪副本的不確定性,顯然有些不太夠用。
這時候就顯現出組隊的優勢來了,至少每人可以選擇專攻一門外語,這樣一個六人團隊就能掌握六門外語。
而張恆這種單人玩家則只能靠自己,不過好在他有足夠多的時間,張恆已經打算利用這十年時間,把法語、西班牙語、義大利語、荷蘭語還有拉丁語都學習一遍,至少達到能溝通,和看懂文字的程度。
如果張恆沒記錯的話18世紀初應該是拉丁語最後的輝煌了,作為羅馬教廷的官方語言,從公元前一世紀就在歐洲各國佔據著主流地位,那時類似法語、義大利語西班牙語的地位大概只相當於地方方言。
但是隨著羅馬教廷的衰落,文藝復興帶來的民族覺醒,拉丁語逐漸喪失了國際地位,一直到現代全世界只剩下梵蒂岡一個國家還在使用拉丁語了。
當然,這時候的語言和後世還是有不少區別的,不過基本的溝通應該沒有問題。
張恆還在等著黑王子薩姆推薦他加入島上的議會,然而沒想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卻意外收到主線任務完成的系統提示。
在用排除法排除掉幾個疑似因素後,剩下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比利剛剛又完成了一批人員的招募,寒鴉號上的船員超過了七十人,張恆倒是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在島上建立勢力的評判標準竟然就是簡單的人數上的要求。
看來他之前把問題想得太複雜了,結合一年的正常遊戲時間,這的確是更符合實際的目標,但是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張恆也沒有放棄的打算,畢竟他還要在這個世界中差不多再待十年,張恆如今所做的準備也都是以此為目標的。
無論是加入議會,扶持卡琳娜對抗黑商聯盟,還是選擇和霍尼格結盟,幫助拉埃裡,同樣也在為他自己打下根基。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住在海底的怪物
“你說你的住處昨晚被入侵是什麼意思?”張恆問書桌對面顯得有些緊張的文森特。
“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昨天晚上睡得比較早,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窗戶大開著,一個黑影站在我的窗邊,背對著我正在櫃子裡翻找什麼。”
“你怎麼知道他在找這東西?”張恆指了指桌上那本從克拉克船上帶回來的情詩集問道。
“因為他把我的臥室翻了個底朝天,我這次出海分到了三十三枚西班牙金幣就放在櫃子裡,但是他沒有碰,桌上還有些零錢,也一分沒少,他只從書架上拿了那本補給記錄還有貨物清單,但這本情詩集被我放在了枕頭下。”
“等等,你為什麼把這東西放在枕頭下?”安妮挑了挑眉毛。
年輕的船醫臉色漲得通紅,張開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張恆感受到他的窘迫,主動把話題轉移開,問道,“你有看到他的臉嗎?”
文森特聞言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恐懼之色,“他不是人類,衣服溼漉漉的,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還帶著一股濃郁的腥鹹味道,水滴順著他的衣袖和褲腿滴落在地面上,另外他的頭髮衣服上還掛著海藻和貝殼。”
年輕的船醫回憶起之前那恐怖的一幕情不自禁的又開始哆嗦了起來,“我假裝還在睡覺,但是偷偷把眼睛撐開一條縫,看到了他的手,還有側臉,那上面都是鱗片,之後他好像發現了我,轉頭過來對我咧嘴笑了笑,我就被嚇暈了過去,再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我趕緊跑出了屋子。”
文森特說完從身上掏出了三本筆記,“其實這些東西我已經翻譯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補給記錄還剩幾頁,我很抱歉,沒有保護好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