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安妮挑了挑眉毛。
“當時上船的包括我在內有七個人,有人瞞著其他人還拿了別的東西,也是他潛入文森特的房間打算偷那三本筆記。”張恆道。
“這就是為什麼之前在比利家你沒有把這個推論說出來的原因嗎?”
張恆點了點頭,“昨晚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可以排除,剩下的五個人都有可能,我不懷疑他的忠誠,但是那個人可能沒有意識到他拿的東西有多危險,那艘克拉克船上最後一個人也沒有,很可能就和那件東西有關,好在範圍現在已經縮到很小了,接下來我們只要一個一個調查就好。”
“也許不用那麼麻煩,”安妮道,“我大概猜到那個人是誰了。”
“嗯?”
“當時船上基本上都是兩人一組在活動,想瞞著另一個人藏下東西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和賽斯那時候就在你的下面一層檢查貨倉,但是之後我聽到你撞門的聲音,以為你那邊發生了什麼危險,就跑上去了,那一段時間裡賽斯一個人那裡,如果有人能瞞著其他人藏下什麼東西,那就只有他了。
“而且後來在見到他是在甲板上,他那會兒的精神看起來有些恍惚,不過大家當時的狀態都不是很好,我也沒多想。”
“回來的途中遇到風暴的時候他在幹什麼?”張恆問道。
“我沒見到他,那時候輪到他休息,他不在甲板上,不過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等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再看到他,發現他的臉上青了一塊兒,我問他是怎麼回事兒,他跟我說自己不小心摔的。”
紅髮少女道,“船上明令禁止私鬥,但我的確聽說有些人不是很守規矩,我們畢竟是新船,人也是最近才招的,每次靠岸都會再補充一批人手,有些人之間彼此認識,有時候在上船前就有點恩怨,賽斯賽斯是第一批上船的人,他剛結婚不久,人是他從伎院裡贖出來的,聽說他們關係不錯,不過其他人那裡難免會有些閒言碎語。”
“你知道他住在那裡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有個人肯定知道。”
安妮找到了另一個名叫肖恩的海盜,後者在寒鴉號上當炮手,他和賽斯的關係不錯,兩人之前曾在同一艘船上共事,在島上也經常一起去找樂子,肖恩果然知道賽斯的住處,帶著兩人走了過去,然而到那裡後卻發現門裡門外倒處堆的都是傢俱。
賽斯從一隻衣櫃後探出頭來,看到三人神色有些意外,尤其在見到張恆後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之色,不過很快就掩蓋了起來,“抱歉,我正在準備搬家。”
肖恩聞言一愣,隨後喜道,“不錯嘛,剛結過婚就又搬新家,不過你為什麼不喊我幫忙?”
“反正也沒多少東西,就不麻煩你了。”賽斯道,之後他又看向張恆和安妮,“今天我這邊可能有點不太方便,船長你能明天再來嗎?”
第一百九十七章 貝蒂(平安夜快樂)
“沒關係,我們也沒什麼事,正好來給你幫忙。”張恆道。
賽斯的笑容有些勉強,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怎麼了,賽斯,有客人嗎?”
“是肖恩,還有呃,兩個朋友。”
“你不請他們進來嗎?”
“我差點忘了,”賽斯拍了拍腦袋,“家裡比較亂,你們不要介意。”
說完他把屋外的椅子又搬回到屋裡,張恆三人跟在他身後,一起走了進去。
“崔西,去給客人泡點咖啡吧。”賽斯對屋裡一個身材豐滿的女人道,後者應該就是剛和他結婚沒多久的妻子,聞言點點頭,走進廚房,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又響起,“賽斯,你知道貝絲剛送的咖啡豆在哪裡嗎?”
“哦,我知道放在哪裡了,我去拿吧。”賽斯一邊說著一邊上了二樓。
半分鐘後那個名叫崔西的女人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芒果,“抱歉,賽斯把廚具什麼的都收起來了,現在家裡只剩下點水果。”
張恆接過水果後道了聲謝,他和崔西閒聊了一會兒,後者很健談,基本上有問必答,而且沒有什麼戒心,幾句話後張恆差不多就可以肯定賽斯並沒有把那艘克拉克船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她,她對昨晚的事情並不知情,只以為崔西是在新房那邊過的夜。
張恆和安妮對視了一眼,已經基本確定賽斯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只等他下樓後就跟他攤牌,
然而這時一旁的肖恩嘀卻咕道,“拿個咖啡要花這麼長時間嗎?”
崔西有些不好意思,“我去催催他吧。”
說完她向一旁的儲藏室走去,肖恩在一旁提醒道,“賽斯在二樓上。”
“二樓?”崔西聞言愣了愣,“可是二樓剛被我們清空,那裡已經什麼也沒有了啊。”
張恆聞言在第一時間衝了上去,然而二樓卻是已經空無一人,其中一間房正大開著的窗戶,張恆透過那扇窗戶看到了下面街道上一邊狂奔一邊向這邊回頭往來的賽斯,轉身對安妮道。
“分頭追。”
這倒不能完全怪他不夠謹慎,畢竟這次來張恆只是打算和賽斯談一談,也沒打算用什麼強硬手段,後者除了夜闖文森特的住處,把年輕的船醫嚇了個半死外並沒有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按理說也沒有一見面就逃跑的理由。
不過現在再說這種事情已經沒用了,安妮已經衝下樓去,而張恆也翻出了窗戶,伴隨著一片驚呼跳到了另一棟房子頂端。
他倒不是故意玩起刺客信條,主要因為這一片區域有點類似薰魚巷,都是拿騷有名的貧民區,不過和薰魚巷不同,這裡的建築是以住宅為主,佈局雜亂無章,對逃跑者很有利,而且賽斯又在這裡生活了很長時間,相比於剛來這裡的張恆對地形更加熟悉。
張恆只有用這種辦法才能佔據有利觀察位置,保證不把人跟丟,相比之下安妮就方便多了,她在下面只要跟著屋頂的張恆就可以。
賽斯這時候也看到身後的追兵,然而他不但沒有停下反而跑的更快了,同時不斷改變方向,藉助周圍的地形遮擋身後的視線,可惜始終沒法擺脫居高臨下的張恆,他也顯得越來越急躁。
張恆在屋頂上活動,倒是不用面對地面複雜的環境,直接選擇直線進行移動就好,這一年半海上的生活他的平衡性已經鍛鍊的很好了,儘管落腳的地方高低不平,但他始終能保持重心的穩定。
眼看距離賽斯越來越近,張恆心裡估算著再有十步他就可以從房頂躍下,但沒想到最關鍵的時候卻功虧一簣,他剛跳上那片屋頂大概因為年久失修,突然從中間裂開,張恆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反應,在身子下落的過程中扒住了一根木樑,然而下一刻那根木樑也應聲而斷。
眼見張恆摔進一棟小樓裡賽斯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但緊接著一道身影從他左側的小巷中衝了出來,對方二話不說直接踹中了賽斯的胸口,後者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撞到了旁邊一座木架,賽斯不顧後背的疼痛,從地上飛快的爬了起來,可他一瘸一拐的才跑出不到兩步,脖子上就多出了一把軍刀。
又過了一會兒張恆也灰頭土臉的從旁邊的小樓裡走了出來。
他賠給門口正在晒太陽的老頭兩枚金幣,這才走到了賽斯的身前。
“為什麼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