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隊長重重摔了一跤,屁股都差點摔成了四瓣,他指著暗衛那死人臉就手指哆嗦,怒罵:“還以為領主大人嫁了多好的人,誰知道領主大人不在,大祭司就成了個縮頭烏龜,膽小鬼,有本事拒絕國王的要求就出去迎戰啊,媽的,大不了我們自己守護姆維沃領地,太瞧不起你們這群膽小鬼了,你們主子配不上領主大人!”
緊接著,守衛隊長就要去開城堡們,誰知道還沒靠近城堡,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震了出來。
守衛隊長徹底怒了,一拳就打了上去,暗衛表情一冷,長年訓練下來的反射性,他眼中殺意閃過,不過很快就想起了預言大祭司曾經說過,不得對姆維沃領地的任何人動手,想到這裡,暗衛避開了守衛隊長的攻擊。
“……”
“你說話啊!”守衛隊長氣得要吐血:“要是領主大人在就好了,要不是她出去了,我還用得著跟你在這裡磨嘴皮子!”
“……”
“你他孃的玩我呢,門口至少有五萬的戰士啊!不叫大祭司出面,再過一會兒他們就要硬闖了!姆維沃領地裡有不少無辜的人啊,萬一波及到他們怎麼辦!”
“大祭司近些日子不能出城堡,任何人不得打擾。”暗衛面無表情。
護衛慌慌張張往城堡門口跑,誰知道卻被大祭司的貼身暗衛給攔住了,氣得護衛大叫:“趕緊叫大祭司閣下出來啊,國王要派軍隊打我們了,你攔我幹啥子!”
領地守衛隊長一看這架勢,臉色微變,馬上就匆匆離開城牆,想要去找預言大祭司。
軍隊的首領是一個矮個子的中年男人,身著戎裝,粗腰大手,個子大概有一米五左右,氣勢卻不弱,手中舉著的大斧頭透出濃重的血腥味兒,笑容陰冷而囂張,他大吼道:“本將軍奉國王命令,收回姆維沃領地,要麼開門,要麼我們就採取強硬手段了!我只給你們一分鐘,不開門我們就發動攻擊!”
姆維沃領地的軍事力量之前就被領主格外注重培養過,此刻高高的城牆山各個據點都站著放哨的人,很快,這批數量驚人的軍隊的到來,至少有五萬人,果然震懾到了姆維沃領地的護衛。
在遠在東方的姆維沃領地境外,一大片黑壓壓的人頭聳動,最前方,身著白袍和歐多瓦以及矮個子的將領步步前行,氣勢逼人。
夜,已經到來了。
微微抬起頭,最後看見的天空,是深邃的璀璨星光,以及那紅的彷彿要滴出血來的皓月。
傑西卡吩咐完,直接縱身一躍,整個人從懸崖下的深淵跳下去。
“雪色獅鷲,你在上面等我,我要下去看看,試試看能不能打破封印。”
殺掉了,對方肯定是死在當場了。
忽然,那亮到極點的光漸漸黯淡下去,傑西卡吐了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
傑西卡自然不肯放過,一直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爆發出凌冽的光。
對方十分自信,遇到陌生精神力的情況下不躲不避,反而順著精神力想要去探測另一邊的情況,只可惜,對方遇上了傑西卡這個精神力變態的強者,雙方發生了一場激戰,沒多久,對方就處在了下風,立馬準備開溜。
殺意驟然爆發,對方顯然注意到了傑西卡的意圖,兩人立馬發生了一場精神力之間的廝殺,這種完全不使用魔法,不用肉搏,純粹是精神和精神的對抗,敗的人,輕則精神受創,頭暈眼花,重則當場暴斃身亡,可以說風險是極其大的。
對方如果是聖光教廷的人那可就完了,一旦被發現,定然會叫出其他夥伴過來,到了那個時候,傑西卡無法保證自己跟聖光教廷的人打起來會不會贏,畢竟教廷的強者的實力他還沒有摸清楚。
緊接著,傑西卡的表情一冷,他的精神力似乎衝撞到了另一個陌生的精神力,剛開始接觸到的時候,傑西卡也是驚了一下,不過反應很快,迅速朝著對方撲過去,想要直接殺掉。
他能夠用意識看到的只有黑色,無邊無際的黑色,令人心生絕望。
想到這裡,傑西卡閉上眼睛盤坐在原地,意識如同觸手一般四處散開,從深淵往下探。
傑西卡還真有些擔心亡靈之神會不會坑自己,不過轉念一想,他現在也沒有什麼好圖的,有裴迪月斯的靈魂庇護,亡靈之神也不可能把他吞了。
亡靈之神指了指下面,說:“的確是這裡,下面有封印的波動,但是你要小心點,封印最薄弱的日子,教廷肯定會來加固魔力的,附近一定會有聖殿的人,你最好要小心避開。”
“你確定我們沒走錯地方?”傑西卡手指著下面大片大片的黑色深淵,表情懷疑。
這裡的天氣變幻莫測,有時候能夠冰凍三尺,有時候能夠炙熱如沙漠,一般人早就崩潰了,幸虧得傑西卡是非一般的變態,竟然承受了下來。
經過好幾天的長途跋涉,總算是到達了目的地,腳踩在坎坷不平的土地上,傑西卡從上往下俯視著,下面是如同深淵般的漆黑黑洞,深邃不見底,扔塊石頭下去愣是聽不到一點點的迴音,到了晚上,僅能夠看到朦朦朧朧的光,下面流竄出來的陰氣,總有種把人往下拖莫名的感覺。
雪色獅鷲嘆了口氣,隨即搖搖頭,心中暗想,罷了,既然它已經了無牽掛,就好好地跟著魔杖吧!
尤其是後面的話,沒想到這個冷冷淡淡的少年還會關心自己,自從它的家人全部死光以後,雪色獅鷲唯一感受到的溫暖,竟然是從魔杖和人類身上感受到的。
雪色獅鷲睜著一隻完好的眼睛,看著前方英姿颯爽的少年,對於難得的誇獎還是有幾分高興的。
對雪色獅鷲只留下這句提醒,傑西卡挪過臉,繼續前進,整個人在空中飛馳而過,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纖細的髮絲隨風而舞。
傑西卡屏息凝視了一會兒,誇獎道:“不錯,進化成神級魔獸了,你要隨時防備天劫的到來,是踏上更高的境界的地步,還是死亡,就看你的造化了。”
一陣熱風吹過,傑西卡用手扯了扯領口,眉頭微微皺起,突感一陣旋風從耳邊擦過,他一側目,就看到後面跟上來的雪色獅鷲,整個身體在陽光下金光閃閃,唯獨額心的一點白色沒有完全變成金色,卻偏偏是這麼一點,更顯得亮眼奪目。
明明之前還是狂風暴雪,滿眼的冰霜世界,此刻,空氣中的溫度竟然漸漸回暖,厚厚的冰地有消融的趨向,直到冰地全部消失,形成潮溼泥濘的土地,傑西卡愁了,他在天空中已經飛行有好幾天了,一直沒停用魔法,現在地上就跟沼澤似得,一落地就會陷進去。
如果僅僅是如此,傑西卡還能承受,但是沒想到,這裡的天氣竟然又變了!
但是不可避免的,他前進飛速的速度還是比之前慢了許多,一方面是想要等著雪色獅鷲,怕跟不上;另一方面是下冰雹的次數越來越多,好幾次都居然遇到 ...
了有小山般巨大的冰雹雨,從天而降,足以將傑西卡整個人如同螻蟻般壓癟。
傑西卡唯一活躍的只怕就是他的精神了,經歷了這種凍死人的磨難,精神又要時刻保證清醒,要保證好自己身體的溫度又要使用飛行魔法,這些天下來,時不時遇上的冰雹暴雪,傑西卡只覺得自己的精神力比以前更堅強了,專注度也有提升。
冷,刺痛,到最後麻木,這是傑西卡僅存的感受。
前方越來越冷,早已超出了任何生命能夠承受的極限,而傑西卡也彷彿凍僵了般,全身上下都是厚重的白雪,唯有漆黑色瞳孔成了唯一的色彩,時不時地轉動表達出人還活著的跡象。
此刻,傑西卡的眼睫毛早已被凍上了一層濃濃的冰雪,暗色的衣袍上全是白刷刷的雪,整個人像是成了冰人兒一般。
終於離開了下冰雹的地方,反而更冷了。
想到這裡,傑西卡握緊了魔杖,加快了前進步伐。
再說有魔杖在,主僕之間的契約可以感知到對方的存在,也不用擔心雪色獅鷲跟丟。
傑西卡並不想影響到雪色獅鷲,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冷靜地趕路,反正以雪色獅鷲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會被冰雹傷到,等升級成功以後,肯定會跟上來的。
早在之前獅鷲跟著魔杖,有了魔杖這個天然吸引元素器的存在,雪色獅鷲當然受益不淺,現在能夠升級,雖然速度驚人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雪色獅鷲這些天一直跟著傑西卡,想必中間路上吸收的元素有不少。
一絲喜意浮現在傑西卡眼中,果然,在這裡雖然冷了點,但是有個好處,水系元素卻極其充沛,這裡比帝國內那些魔法師多的地方更佔有優勢,可以說,法師越多的地方,元素就越少,所以那些人煙稀少的地方,往往是法師們選擇靜修的地方。
傑西卡看到這個場景,心中登時瞭然——雪色獅鷲這是要升級了!
不一會兒,雪色獅鷲整個軀體開始膨脹,腳上和尾巴尖兒上的金色紋路彷彿擁有了生命一般開始蠕動,並且有不斷蔓延的趨勢。
還沒等到答案,懷裡的雪色獅鷲驟然變大的身子,仰天長嘯起來,震得周圍的冰雹紛紛化作雪沫子,只見雪色獅鷲的身旁,一陣陣肉眼可見的銀白霜雪形成旋風,爭先恐後地往獅鷲身體內湧進去。
傑西卡飛快地瞥了一下雪色獅鷲,問道:“怎麼了?”
始料不及的天氣變化,讓傑西卡不得不加快了前進的步伐,而這個時候,身後的雪色獅鷲開始焦躁不安地低吼起來。
在這場狂暴冰雹雨的過程中,傑西卡一咬牙:“我們快走!”
傑西卡抬手冷然一揮,將人頭般大小的冰雹轟成了粉末,連邊上的魔杖都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危機感,化成原形鑽到了傑西卡的手中,以便於傑西卡更好操縱其他系的魔法。
“砰砰——”
最近距離的冰雹狠狠砸落在地面上,堅硬的冰地立馬凹陷出個巨大的坑,看到這一幕,傑西卡暗暗心驚,猛然一抬頭,又看到一塊巨大的冰雹砸過來!
“咚——”
從天而降的冰雹們密集如暴雨,最大的竟然有一個兩米多直徑大,那飛快下降的速度,足以將人砸成肉餅。
傑西卡也臉色沉重了起來,越往前走,他竟然詭異地發現雪越來越大,取代而之的是拳頭大的冰雹,一個個不要錢似得拼命往下砸!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但願吧。”
亡靈之神無視掉傑西卡沉思的模樣,慎重地說道:“因為封印的緣故,我根本無法感知到原身的存在,現在的我只是元神的中的小小分身,一旦進入了封印內的區域,我就可以找到本體並且復活——所以,無論遇到什麼危險,你只要進入封印區域就可以了!到時候什麼問題都不用擔心,別說是聖光教廷的金牌守護者來了,就算是整個教廷出動,我都不會放在眼裡!”
聖光教廷真的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地方,那裡面的人,真正強大的人是從不露面的,世人都無法猜測,聖光教廷裡面的強者到底到了什麼可怕的境界。
這讓傑西卡心中有些受挫,也有了一個深刻的認知,看來,他還需要不斷努力啊!
現在的傑西卡吸收了幾個人類的靈魂,還有百爪魔蜘蛛的,已經恢復到了曾經的全盛狀態,而且她又擁有操縱全系魔法的能力,再加上是煉藥師,絕對是光輝帝國上數一數二的強者了,卻竟然連摧毀一個封印的能力都沒有,而且還只能憋屈地破開一個小洞,這能不讓傑西卡鬱悶嗎?
聽著亡靈之神的話語,傑西卡暗暗心驚,他全系魔法的全力一擊,都只能夠破出個小洞……這封印到底有多可怕?
“事實證明我並沒有看錯人,你擁有操控全系魔法元素的能力,而且上一世的經驗讓你足夠有能力釋放出絕對強大的攻擊力,全系魔法的攻擊雖然不足以擊潰聖光教廷最強法師們創造出的封印,但是砸破一個小洞還是可以的。”
“……”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的傑西卡沒說話,不過他挺受用就是了。
亡靈之神說到激動處,笑聲愈發詭異:“你知道我為什麼一開始會看中你嗎?你的靈魂固然有一定的分量,但是你是特別的,難以描述的感覺,你的出現註定代表著變數,茜爾!”
“我們要去森林的最中央,等黑夜降臨,這幾天正好是難得一見的月圓之日,浩瀚宇宙中的各個位面都是獨立的星辰,它們在遠方中移動,而最具有神祕力量的月亮將會散發出讓所有亡靈法師蠢蠢欲動的魔力,也是聖光教廷布置的封印最薄弱的時刻,你要去打破它。”
傑西卡無心聽亡靈之神講述那悠遠的過去,而是隨意問道:“等到了地方以後,到時候要怎麼做?”
亡靈之神情不自禁喃喃道:“如果不是亡靈之神的愚蠢信徒插了一腳,設下了封印魔法,並且固定五年一次來加固封印魔法,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這個時候,一直很少出來的亡靈之神幽幽地飄了出來,橫空在離地三米多的距離,顯然,亡靈之神有些興奮的樣子,雖然它那個空洞的骷髏頭根本做不出表情,但是它一直不停地晃悠來晃悠去,足以表達出亡靈之神的心情。
時間一點點過去,黑夜白晝不斷交替,過了兩天以後,傑西卡依然沒有停下步伐,甚至大氣都不帶喘一個,整個人駕馭風系元素越飛越遠,隨著空氣溫度愈來愈低,周圍出沒的魔獸都難易見到幾隻,而傑西卡心底的異樣感更重。
越往前走,雪越大,原本只是到膝蓋的雪蔓延到大腿的位置,讓人舉步艱難,到最後傑西卡只能夠動用魔法使自己懸浮在半空中。
雪一直在下,接連不斷,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傑西卡也沒再說話,整個世界都像是安靜了下來。
他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冷到正常人根本無法接受的程度,若非是他魔法高深,一直運用魔法屏障護 ...
著周身的氣流,才讓自己沒有被凍僵。
傑西卡吐了口氣,緩慢道:“還好。”
魔杖看到傑西卡凍得紅紅的臉,關心地問:“這裡的雪太多了吧,傑西卡,你冷不冷?”
魔杖穿的還是之前在北城的單薄外套,額心上的寶石一閃一閃,成了這雪中唯一的璀璨色彩,而他的手中,抱著一小團毛茸茸的雪色獅鷲取暖。
一名少年身披銀霜,黑色的頭髮清爽地梳成馬尾,毛茸茸的皮毛包裹著頭部,身上穿著厚重的漆黑色滾邊裘毛外袍,深一腳淺一腳,地面上的厚雪沒過膝蓋,他幽幽吐出的呼吸形成了濃濃的白色霧氣,迷濛了雙眼。
地點,奧比斯大陸藍毛蟲森林,北城遠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全是一片森森茫茫的雪色,無邊無盡的冰雪世界,除了純粹的白就是白,再也看不到一絲其他的顏色。
……
所以,埃威後悔了,他看著被朦朧籠罩的油燈,嘴角揚起的笑,苦澀而絕望。
可能是街上的偶遇,或者帝國宮殿中,不管是哪一次的交集,埃威認為,那個時候的他,一定是帥氣,優秀而紳士的,絕不會像是現在這樣,每次見面都是憤怒的,想盡千方百計地折磨她的。
可是她卻轉身嫁給了同樣和她一樣優秀高貴的男人,那時候,埃威暗暗發誓,他一定會把茜爾從那個男人手中奪過來,埃威想過很多次,他們下一次的見面。
終於,他發現自己喜歡上茜爾了。
茜爾很優秀,比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要美麗,優秀,耀眼,她彷彿無所不能,冷靜睿智,擁有天才的光環,像是個沒有任何陰暗面的天使,卻又會滿臉淡定地給他下絆子,反擊他,給他穿小鞋,一轉身和其他人相處得卻很好,親切,溫柔,不論哪一個她,都在埃威心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所以,埃威的性格是有缺陷的,他很好的繼承了父親的大脾氣,被母親的溺愛寵壞,瞧不起卑賤的平民,卻又渴望和他們一起玩耍,這樣的矛盾,貌似高高在上卻又心中迷茫的埃威,遇到了生平第一個怦然心動的人。
法里斯伯爵沒什麼話說,他認為兒子身為一個男人,本就不是什麼嬌貴小姐,自然不用溫溫柔柔的,做錯了事就打,改正了才能更好的成長,殊不知,正是這樣的方式,讓埃威長歪了。
而法里斯伯爵是個非常完美而眼光高的人,每次看到兒子做了錯事,都只會憤怒地用馬鞭抽,脾氣也不小的埃威自然會反抗,到最後只有更加變本加厲的懲罰和鞭打,讓埃威總是鮮血淋淋。
她一定對自己深深地厭惡了,自己從小就是個二世祖的埃威,做什麼事都沒有用功過,卻總是能夠站在高高的位子上俯視別人,不論做什麼,法里斯夫人總是會抱著埃威,說,你是對的,你是最好的,你是將來的伯爵,任何人都想要做你的朋友,你只要開心就好。
埃威嘴角滿是苦澀,那雙原本意氣風發而冷漠的雙眸,忽的像是褪去了全部的色彩,毫無焦距。
笑容愈發苦澀,埃威前一刻還那麼欣喜,自己竟然再次遇到了茜爾,下一秒,卻寧可從未遇見過,至少,還能夠保留那麼一份好感。
現在的自己,和當年那個總是捉弄她,欺負她的混蛋有什麼區別呢?
他這些年的努力,不過是為了有一天,能夠為她創造一片天地,看著她笑,讓她眼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可是,現在的她,一定對自己很失望吧……
那一句,似嘆息,似失望,原本完全不放在心上的一句話,再次迴響在耳邊,埃威忽的無力地靠著牆壁,目光黯然。
“我不認識你!”
“你……到底是誰?”
“有時間的話,靜下心來好好地看看這個北城吧!”
埃威不知道那一刻,他的心情是什麼樣的,可以說什麼都有吧,震驚,懷疑,欣喜,擔憂,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到後面,忽然回憶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讓埃威的手漸漸失了溫度,發冰發涼。
這上面的文字,足以令埃威的大腦彷彿轟的一下變成空白,而牆上只有短短的六個字——傑西卡是茜爾!
手,緩緩地挪上了牆壁,撫著那個熟悉到夢裡都能夠出現的字,他的手不斷顫抖。
可,當埃威看清牆上的字跡的時候,臉色忽然變得刷白,翠綠色的眼眸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知道,不可否認的是,牆壁上的文字,一定是能夠給他帶來有用的資訊。
神差鬼使的,埃威的目光挪到了雪白的牆壁上,發現上面有一小行筆跡潦草而細小的文字,這個發現,讓他一下子興奮起來,心臟噗通噗通地劇烈跳動,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為什麼會這樣激動,像是即將發生什麼事的預感。
猛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埃威跑到了桌子上翻動著那些紙張,很可惜,上面都是一些白紙,根本沒有什麼東西,埃威有些氣餒,將紙張狠狠扔在了地上,看著桌子上面的油燈,又陷入了沉思。
看得出來,萊茵死前表情格外憤怒不甘,看得出來,死前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令人情緒波動劇烈的事情,地面上的鵝毛筆顯示著,主人死前還拿著這個筆的情景,此刻掉落在地上,讓埃威格外留了心。
埃威轉過頭,盯著萊茵手旁的半截鵝毛筆。
對於這個每次見面都絕對不留下好事的傑西卡,埃威十分反感,他在房間裡來回走動,忽然,
所以,埃威有些頭痛了,又格外憤怒,沒想到傑西卡竟然當著他的面逃走了,還放走了其他奴隸,實在是太囂張了!
很可惜,傑西卡的身份是個謎,在北城根本找不到訊息,只怕是外城來的,這樣一來,要抓到人無比困難。
他沒想到傑西卡不但囂張,目無王法,還下手如此過果決隨意,直接就把一位伯爵給殺了,這事可大可小,高衛比不管怎麼說都是光輝帝國有身份的伯爵,怎麼能夠被殺,誇大了來說,這是針對光輝帝國的大臣們啊。
說完,埃威冷冷地咬了咬牙。
埃威用手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煩躁地說:“那就可能是精神攻擊,能做出這個行為的肯定就只有傑西卡了。”
很快,法醫們一無所獲,失望地對埃威說道:“很可惜,三個人都沒有了生命跡象,不過奇怪的是,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木桌上的油燈還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使得埃威肩上的星月紋路徽章格外華美耀眼,那一身專門裁剪定做的軍服更襯托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尤其是那張英氣逼人而俊朗的面容,此刻滿臉嚴肅,目光凌厲地掃視著屋內的情況。
埃威雙眸微眯,盯著死了有一些時間的萊茵,他抿了抿脣,往屋子裡面走,果然,看到了高衛比伯爵死去的屍體,還有專業的法醫在檢查死人的屍體,扶著鼻樑上的厚重眼鏡,對著屍體翻來翻去,企圖找出什麼痕跡。
在北城奴隸所裡的一處貴賓房間內,血流成河,躺在走廊裡的女人頭朝著天花板,雙眸瞪得 ...
圓圓的,似乎死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