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如果我是你,一定會躲得遠遠的
我拿著那張所謂的“綠卡”打量一番,說是卡,其實不過就是一個小本本,綠色的塑膠外殼。
沒能拿到黑卡,好歹有個綠卡,也就是說我得到了進入隘口的許可了,便也不再多說。人群中有人向我手中的本子投來羨慕的眼神,當然,也包括嫉妒。我趕緊把綠卡收好,正想找個地兒坐下,又被吧檯那個男人叫到一間辦公室一樣的小房間裡去了。
裡頭有個穿著花哨,頭髮五顏六色像屎一樣的夥計給我照了相,貼上本子再蓋個章,就算正式完成了。
完事後,男人突然說道:“你先出去。”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喂!小子回來,我不是說你。”
原來他是讓那個夥計先出去,於是我又走回去,被他招呼到一張椅子上坐下。
“想不想換點錢花?”他眼睛往我身上掃了一眼,“沒錢可是不成的。”
我完全摸不著頭腦,“錢?人名幣?”
“對,就是錢,但不是人名幣,是一種類似的貨幣,在隘口裡通用的。”他說著就從口袋裡夾出一張紅色的百元大鈔。
那張錢和人名幣有些類似,但準確來說,又不是人名幣。因為上頭的印花不是毛爺爺,而是一隻**的女喪屍。
我猶豫不決,心想,這傢伙是不是想訛我?
“雖說金子就是鈔票,但隘口裡的平民是很少用的,得用真正的鈔票。”他提醒道。
“拿什麼換?”
“黃金,珠寶首飾都行。”
看來這傢伙對我身上的黃金打主意呢,想著我就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項鍊,“這個換不換?”
一隻廉價的戒指被串起來掛在我的脖子上,此時的戒指已經開始脫漆,由於長期被汗水侵蝕的緣故。
那男人假笑一聲,“你說笑了,你那東西不值錢,不能換,我是說黃金和名貴的珠寶首飾。”他特意把黃金兩個字說得很大聲,起強調作用。
我也用假笑迴應他,相對於他那種陰險的假笑,我的假笑純屬是一種裝傻的笑。雖然兩者都是為了起到掩飾的作用,後者顯然做得更好。
我想,還好你不換,要是你說換,可別怪我把你腦袋扭下來。那隻戒指是冬瓜大叔給茜兒,茜兒給我的。
見我裝傻,他說得更直接了,“我的意思是你還有沒有黃金?你別擔心,我沒有其他意思,我是想幫你。如果有的話,最好在我這裡換了,因為我能給你一個高價,如果你進了隘口再換,那些人可不像我這麼好打交道。”
經過近半個小時的溝通,我還是換了,用兩根金條換了三千塊。我不清楚這三千塊到底和人名幣的兌換比例是怎樣的,也不清楚隘口裡的物價,所以不知道這到底是個多大的數目,但估計也不小。
因為那個男人告訴我,千萬要收好咯。
“歡迎來到獵人驛站。”他十分滿意地說,把今天在一個櫃子裡,小心翼翼地鎖上。
在他的陪同下,我再一次來到大廳裡,找了個沒有人的桌子坐下。我發現自己現在倍受關注。
侍者為我送來免費的酒水,以表示剛才和我的合作十分愉快。
緊接著,我的身邊開始傳來掌聲和怪叫聲,我往四周打量一番,發現他們並不是在看我,而是眼睛緊緊盯著一扇鐵門。
門被緩緩開啟,同時酒吧裡響起一陣音樂聲,是我很久都沒聽到過的搖滾樂,由一個就喇叭發出來的,雖然音質不好,但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也是十分令人滿意的。
我最先看到的就是兩條白白瘦瘦的美腿,在往上,竟然是一個**美女。不對,不是人,而是一隻喪屍!
那隻女喪屍的嘴巴是被勒住的,無法咬人。它的身體似乎經過清洗與擦拭,顯得白白嫩嫩的。看起來屍變後並沒有多久,面板還沒有出現明顯的腐爛症狀,身上也沒有什麼明顯的傷口,如果不是因為它的眼神和嘴套,想必沒有人能夠看出它是一隻喪屍。
身材也凹凸有致,十分吸引眼球。渾身一絲不掛,毫無遮攔。
在大家的歡呼聲和怪叫聲中,它從門後的鐵籠裡衝出來,跌跌撞撞地衝進人群。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簡直不堪入目,我無法描述清楚。**喪屍在人群中奔走,用它被套上的嘴往人們身上蹭,而人們用他們的髒手,在它身上捏來捏去,用手摸它的私處......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那些人下流至極。
軍官說的沒錯,這是一個墮落之城、**之都。
當那隻喪屍蹭到我身上來到時候,我實在無法忍受了。我恨喪屍,但我也可憐它們,這是一種扭曲的心理。但它們本來就是已死之人,怎們能這樣亂搞?
那隻喪屍剛蹭到我身上,它的嘴巴碰到我的脖子卻無法咬下去,有點癢,但我感覺很噁心。就在那時,一把匕首突然出現在我的手中,果斷刺進了它的腦袋。
喪屍緩緩倒在我的懷裡。
音樂仍在繼續,但人群中沒有人再出聲,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我的舉動,不止是讓吧檯裡的人目瞪口呆,更是激怒了群眾。
在眾人的怒視下,我從包裡掏出那件已經爛得不成樣子的黑色袍子幫它蓋上,遮掩私處。
“喔~!!”有人拍桌子。
有人罵著我聽不懂的方言,有人站起裡踩在桌子上,也有人一言不發,繼續喝酒。
看見他們亂七八糟叫個不停,我聽都不想聽,把屍體擺到地下,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繼續做回桌子上喝酒。
不一會兒,從門外衝進來兩名持槍大漢,在那個吧檯裡的男人的眼神示意下,直接衝到我面前,把槍口對準我的腦袋。
“大家靜一靜!這事我會處理。”男人走出來,走到我面前,“你知道這隻美女喪屍我花了多少錢賣來的嗎?”
我灌了一口酒,問道:“多少?”
他直接獅子大開口,“三千!”
我去你大爺,你知道我身上只有三千!!
數字說出來,人群譁然。有人議論紛紛,很明顯這店主人是故意在訛我呢。
我沒有再說話,思考著這件事該怎麼處理,難道真把三千塊給他?如果不給,他殺了我照樣可以拿到錢。
“操!”我在心裡大罵道。
這個時候,人群裡突然站出一個人來,他體態微胖,下巴上全是鬍渣,牙齒很黃,眼睛也很渾濁。但從他的眼神中還是可以看出來,這不是個善茬。尤其是他把了獵槍扛在肩上的舉動,更是顯得牛逼哄哄。
那人說道:“城裡的處女都賣不了三千,你一隻喪屍就要三千,欺負人呢?”
“大山,這事你不用管。”男人說道,表情微微一顫。
“我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大家都在這裡,得用道理說話吧?”那個叫大山的也不敢太造次,兩人好像誰都不想惹誰。
“行,給你個面子,這小子賠我三百,這事兒就算了。”
我想了想,三百就三百,我不想惹麻煩。正準備掏錢,誰知那個大山突然從自己口袋裡摸出兩張一百的,砸到桌子上,“就兩百,多了沒有。”
男人也沒有多說,拿了兩百塊就走了,用槍指著我的人也被招呼了下去。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突然一個身影在自己面前坐下,正是那個叫大山的。
看來這個人有點本事,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有點忌諱。
“謝謝了。”我說。
“別謝。”他朝我搖了搖手,“和你商量個事。”
見他剛才出面幫我,我也不好拒絕,只得朝他點了點頭。
“我想要你背上那把刀,出個價吧。”他說,眼神凌冽,和剛才完全判若兩人。
那可是王大爺的刀,我不能買,當時就回絕了:“這刀不能賣。”
突然吧檯那邊冷不丁又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大山,出了我的店,你想怎麼樣就怎樣,別壞了我這兒的規矩。”
被人一說,大山那種要吃了我的眼神稍稍收斂,但還是瞪著我。突然把嘴巴湊到我耳邊,小聲道:“小子,咋們走著瞧。”
“車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大山離開了我的桌子,帶著自己那群人出去了,很快酒吧裡的人差不多都散了。
我一個人坐在桌子上,這會兒估計是捅了個大簍子,軍官一再叮囑我,來了這邊不能惹事,讓我低調。可是這會兒看來,老子好像調子不高啊,麻煩為什麼總是找上門來??
突然瞥見了那具還在自己腳下躺著的屍體,暗自汗顏,看來是高調了點......
“如果我是你,一定躲得遠遠的。”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我抬頭一看,是那個鬍子花白的老者,身後也跟著十來個人。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如果加入我的隊伍,大山不敢對你怎樣,考慮下吧,在進城之前。”他說完也領著人走了。
我獨自坐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好不容易來了,我王小飛可是被嚇大的,這事兒我得死磕到底,誰投降誰是孫子!要說剛來我就慫了,那以後還怎麼混下去?
“小子,快走吧,可就這麼一趟進城的車。”那個男人站在吧檯裡惋惜地對我說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看你還是儘早跑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