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幾人走後,麒諾睜開眼,掃了一眼幾人離開的方向,又轉頭看向美輪美奐的夕陽,眼神平靜清澈。
“將那宮女帶到暗閣”。麒諾淡淡吩咐到。
“是,主子”。靑洛領命而去。
靑戈拿出冰在寒玉冰盒內的水果,時間剛剛好,水果沁心冰涼爽口,主子最喜在飯後小憩時吃冰鎮水果。
邊吃邊喂依偎在她身旁的靈雪、雪傲。兩隻雪狼吃得津津有味。麒諾難得的眼神柔和。
算著時間差不多,麒諾起身走進房間,開啟牆上機關,進入暗閣。
這個暗閣是麒諾住進來當晚,命澄飛帶人來開鑿的,持續了兩天才完工。
為了掩蓋動工時的聲響,靑戈她們白天沒少折騰那些宮女太監和嬤嬤,要不東西從東搬到西,又搬回來;要不把原先房裡的瓶瓶罐罐摔摔打打,好不熱鬧。
弄得那群人敢怒不敢言,忙的不亦樂乎,倒也沒時間去在意這宮中另有乾坤。
這暗閣中除了密室,還有一條密道,一端通往樓下藥房,一端通向皇宮地下的密道,直通宮外,一端則連線麒諾房間。
這暗閣和地下的密道也是在搗騰著收拾宮殿那幾天完成的。
至於通往宮外的這條密道……
皇帝當年選君臨城為皇都,不是心血**,為的就是這皇宮地下錯綜複雜的密道,是防護,也是退路。
儘管隱祕,卻還是讓澄飛他們找到了。正好為麒諾所用。
暗閣內奄奄一息的宮女此時正臉色慘白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麒諾儀態閒閒的喝著茶,當她不存在一般,讓人摸不透她此時心中所想。
這名宮女不知道自己在那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人帶到這裡來的。
只知道當時有人將她扔去了荒郊野嶺。
這是皇宮的規矩,死於非命的,連亂葬崗都不埋,直接丟到宮外深林喂狼。
她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不想再睜開眼睛,便來到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身上的傷口被人止了血,也包紮過,斷掉的手臂被接上,被狼扯斷的手臂竟還能接上,雖然還未有知覺,但直覺告訴她,她的手還能用。
這樣的認知讓她欣喜而疑惑,難道她的傷是面前這個清冷絕美的小女孩治好的?
可這一身傷也是拜她所賜啊,這不是很矛盾嗎?
“你是在好奇,為什麼我傷你,又救你?”麒諾悠悠開口,聲音無波無瀾,平靜如一尺清水,無風不起,無絲毫漣漪可供人揣測。
不等那名宮女答話,麒諾又開口。
“幫我做件事,我不但保證你健康無恙,還會給你一筆錢回家贍養父母,過平靜的生活。”
那名宮女突然睜大雙眼盯著麒諾看。她如何知道自己家有雙親,還有,她說健康無恙,是說自己這殘廢的手臂還能康復嗎?
眼中閃過欣喜,瞬間又變得灰暗下去,怎麼可能,斷了的手,如何還能長好。
麒諾看著她的神情一變再變,嘴角輕輕扯動,站起身向她走來。
那宮女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那日她探脈,明明這女孩的雙腿並無任何脈搏,顯然是下肢殘廢了的。
為何此時能如常人般行走自如,難道自己醫術不夠?
不可能啊,當初就是因為她有這一技藝,皇后才會將她帶到皇宮侍候的。
那只有兩種可能,就是這女孩醫術比她不知高出多少,亦或是她有絕頂武功,高到能將整個身體的脈絡隱藏。
但看她行走吐納,不像有功夫的人,倒是她身邊的兩個丫頭武功了得。
“你是在懷疑我治不好你?”麒諾盯著她的雙眼,那宮女頓時愣住,被她眼底魔魅般的氣息和身上霸道的氣勢給嚇住。
這是一個十歲的女孩?簡直不可思議。
看著她眼神變換,麒諾嘴角扯出一絲淺笑。
“答應,還是不答應”。
“你要我做什麼?”
“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
“……好,我答應你”。
麒諾嘴角的笑意扯開,明媚的晃了人眼,面前的宮女呆呆的注視著這一笑傾城,清華絕豔的女孩。
她若長大,該是何等天人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