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允實在受不了這人的粗線條和滔滔不絕,直接上前去他懷裡拿出兩個銀質的指環,一大一小,鏤空的雕花看起來精緻而不俗氣,只是小的更加華麗典雅,大的簡單別緻。蕭天允拿起小的指環套在麒諾中指的指環上,如量身定做般契合,銀質指環極薄,且花紋避開了毒針的機關,絲毫不會影響到指環的威力。
蕭天允本想自己給自己戴上,因為他從來沒指望過麒諾會主動動手為他戴,可不想下一刻麒諾便將那大的指環拿到手上,把玩了一番後,一把拉過蕭天允的手,輕輕套上,聽到一聲清脆的輕響,看著那天衣無縫的搭配,麒諾似是及其滿意。隨即想到,這動作怎麼那麼像某種儀式,隨即有些不自然的放下蕭天允的手,嘴角微揚回過頭對著一旁兀自納悶的安在心道,“這個東西我很喜歡,你想要什麼?就當做我的謝禮。”
蕭天允沉浸在麒諾給他帶來的幸福驚喜中,有些愣怔的沒反應過來,也就沒看到麒諾那不自然臉紅的可愛神情。
“什麼都可以?”安在心試探的問道,心裡盤算著,要多少罈子醉清風才賺的回自己那麼多天的辛苦。
“你若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那我就只能送你上西天了,不然還真想不到什麼方法成全得了你。”
“誰要那個啦,我要100壇醉清風。”這時**裸的威脅,居然想送他上西天。
“不如這樣,我給你一樣東西,如果你不滿意,我再給你醉清風,如何?”100罈子醉清風,他到真敢想,就算他想要,她還沒那個功夫釀呢。說著,麒諾起身來到桌前,略微沉思之後,開始提筆在紙上畫著什麼。
安在心心裡打定主意,不管她給什麼他都抵死否決,一定要得到那100罈子醉清風來補償這麼些日子他的辛勞。可還是很好奇她到底在畫什麼,於是挑著兩道劍眉伸長脖子朝著麒諾那邊張望,一邊將身子往蕭天允那裡靠啊靠的。
“哎,這就是你心心念念那個臭丫頭啊?我看也不看怎麼樣啊,只是長的好看點,可現在還太小,不知道長大了什麼樣,不過應該也還能勉強算上傾國傾城,不然也太對不起你老兄這張妖孽臉了,但是我還是覺得女人太聰明瞭不好,不好。”
蕭天允受不了的白了這人一眼,“你這樣不經大腦的把心裡想說的話一股腦的說出來我會很困擾,白痴。”
“我又沒說錯,瞧你被她製得服服帖帖的樣子,現在就這樣,要是以後你給娶回家了還了得。再說了,變數這種東西說來就來,你當心煮熟的鴨子到嘴飛了。”
“戴上那個鐲子,她就註定是我的人,誰也別想打她的主意。”蕭天允冷冷的斜睨了安在心一眼,便轉頭靜靜的注視著認真思索,下筆有神的麒諾。真美,每次諾兒認真做一件事的神情,都是那麼美。
“瞧瞧,瞧瞧,這魂兒都快沒了。女人啊,禍水,長得好看的就更是禍水。”安在心一邊不死心的瞅著她手下的紙,一邊觀察著蕭天允盯著她的神情。這人跟塊冰就沒區別,簡直就是千年寒冰,沒想到居然有化的時候,嘖嘖嘖,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就看不出這丫頭除了聰明點兒,狠毒點兒,長得漂亮點兒,還有什麼魅力。
蕭天允完全忽略旁邊一個人自言自語絮絮叨叨唸個不停的人。心想,這人是不是在這兒憋壞了,腦子出問題了。
“好了。”麒諾滿意的拿起桌上的紙,輕輕吹了吹上邊未乾的墨跡,隨即轉頭對著蕭天允輕輕挑眉,自信而狡黠的一笑。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自信想憑那麼一張紙就打發我……”安在心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還不待麒諾走到面前便站起身一把奪過那張紙,下一刻,安在心感覺到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那麼一瞬間突然忘了要喘氣,只是瞪大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死死的盯著那張紙。
“你倒是喘氣啊,不然不等我帶你出去你就把自己憋死了。”蕭天允原本悠閒的坐著喝著茶,察覺到安在心的異樣才慢慢起身,一把拍在他背上,打得那一直憋著氣的人連連粗喘咳嗽。卻不想,下一刻,當他看到安在心手上的紙時,同樣呼吸一滯,瞪大雙眼一把搶過他手上的紙,細細研磨起來。
安在心入魔般定定站在原地,手上還保持著拿著紙的動作,眉頭緊蹙,眼神毫無焦距,似是在思考,又似是在發呆。
“臭丫頭,這是你哪找來的。”突然回魂的安在心異常驚訝嚴肅的瞪著麒諾問道。
“諾兒,那麼精妙的弩箭你怎麼想到的。”蕭天允較安在心要鎮定許多,須臾的震驚過後,便是滿眼的欣喜若狂。聽到安在心的話頓時回頭瞪了他一眼,這東西除了在諾兒那裡能見到,其他人怎麼可能想得出來。
“這個叫做諸葛連弩,一次可連發六劍,不僅能百步穿楊,它的威力……不可估量,只是不知道,這世間有沒有人能做得出來。”麒諾忽略安在心的懷疑,蕭天允的驚喜,
“你少小看人,只要有圖紙,就沒有我做不出來的東西。”安在心一把奪過蕭天允手中的圖紙,細細鑽研起來,方才看著這詳盡的拆解圖紙和完型弩箭的圖形呈現,他便已經蠢蠢欲動,腦中便已經開始規劃要如何來打造這麼厲害的弩箭。
“怎麼樣,這個東西換100壇醉清風,值不值?”
“值,太值了。”俺在想早將方才的堅持跑到九霄雲外。
“這樣的東西,我還有很多……”麒諾一句話,令剛沉靜下來的安在心再次升起驚喜和詫異的神色。
“不過我有個條件。”看著安在心一手摸上心臟那誇張的動作,麒諾輕輕一笑,對著蕭天允繼續道,“所有的製造工藝和流程必須分成完整而獨立的生產線,生產工序全部打亂,相互獨立,參與其中任一過程的鑄造師都不可以再參與其他製造流程,你們必須要保證這個東西除了我們三人之外,再不會有第四人知道它本來的模樣,也不能看到這張設計圖紙,如何?”
“這是自然,諾兒你大可放心。”不過他總覺得,這丫頭不會那麼輕易的交出圖紙,肯定還另有圖謀,她可不是會一時興起就把這種寶貝送人的人。
“這種東西傻子才拿給別人看。”安在心孩子氣的將圖紙摺好,寶貝的放入懷中的精囊袋中。
“那就儘快批次生產,給你一年時間,我要看到五百諸葛連弩,等我驗收到令我滿意的成果,我再考慮給你下一張圖紙。”這樣的人才,麒諾怎麼可能放過,對於這種鬼才,對於新奇事物的新奇就是他的痴迷,投其所好才是俘獲他最好的方法。如果有了這樣的武器,那她的下一步計劃便更加的如虎添翼了。
“五,五百……一年?”安在心覺得自己有從天堂直接跌入地獄的落差感,驚得嘴巴都合不上,難以置信的比出五根手指,然後又收回看了看自己的手,最終比出一根食指呆呆的看著麒諾。
“你沒聽錯,怎麼?做不到嗎?那圖紙也就……”
“不,做得到,做得到,不過……好歹放我出去呆上幾天吧,我都快給憋死了,何況有些材料這裡沒有,我得出去置辦好……再回來。”他是真不想再待在這兒了,暗無天日,慘淡無望,這簡直是地獄。但是一想到還有這麼好的寶貝,那圖紙他肯定是要得到的,糾結再三,就算只能出去一會兒也好,他實在呆不住了。
“好,就那麼定了,走吧,出去了。”說著邊站起身朝著屋外走去。難怪蕭天允對著他可以如此放鬆,這確實是一個簡單的人,有什麼說什麼,這一點麒諾很讚賞。倒也不怕這人會跑了,以他的痴迷程度,既然答應了,就算只是為圖紙,他也必不會出爾反爾。
“還真是不客氣,這好歹是人家的地盤,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還想借人家的資源給自己開小灶,真沒見過這樣的人……我說,你也不管管。”一聽可以馬上出去,安在心一邊跟著麒諾往外走,一邊還不忘向蕭天允抱怨。
“我的東西就是諾兒的東西,她想怎樣就怎樣,要你管。”蕭天允快一步走上前,領著麒諾朝著出口走去。待走到出口時,突然回頭對著跟在後面自個兒喃喃自語的安在心道“自覺點兒。”
“小人……”口中雖然罵著,可手上也沒閒著,安在心拿出一塊黑布將自己眼睛蒙的嚴嚴實實,又自己動手封住五識,聽覺、嗅覺任何感知全無,蕭天允拉過自己的衣角塞他手中,轉身抱起麒諾朝著出口走去。
“你為什麼要建那麼一個地方?”
“你真想知道?”
“你說過的不欺不瞞,不會就忘了吧。”
“……諾兒,你還記得你那日一曲《滿江紅》嗎?”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