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暗無天日之地竟有如此奢華之居所,莫不是……你金屋藏嬌。可,樂小,說網祝願所有高考考生考試順利。”麒諾繞著兀自轉了一圈,沒有女人用的東西,幾副墨寶隨意的散落在一旁的桌上。
“可不是金屋藏嬌嘛。”這屋子除了她,就沒有其他女人進來過,要說是金屋藏嬌,也無不可,當然,如果她願意的話,他是很樂意將她藏起來的。
看著蕭天允望著自己似笑非笑的眼神,麒諾便知道他在想什麼,斜睨了那妖孽一眼,懶得搭理他。麒諾信步走到桌前拿起一張寫滿字的紙,見上面所書內容,微微一愣。
原以為是信手所書的墨寶,沒想到竟是設計圖,弓弩、戰車、弩箭……設計圖雖精妙,卻還是差強人意,麒諾輕哼一聲搖搖頭。差距就是差距,再聰明,這個年代所能想到的,只有那麼多而已。
“哎喲,這是誰啊,亂動別人東西。”
麒諾聽著來人聲音,瞪著眼睛猛然低頭,只見一串雞皮疙瘩順著手腕迅速蔓延全身,說不出的不寒而慄。她突然慶幸宮裡的太監聲音沒有這份功力,否則她這幾年的人生早毀在這不男不女的公雞嗓上了。
一抹黛紫色身影從門口急速而來,一把搶過麒諾手上還沒來得及放下的畫,寶貝似的護在懷中,那動作,怎麼看怎麼像小孩子保護自己心愛的玩具。
“就是動了,你能拿我怎樣?”傳說巧手郎君有一個嫡傳弟子,不僅學全了他全部本事,還青出於藍勝於藍。麒諾看著面前不僅聲音懾人,連長相都陰柔妖媚的男人,
“亂動別人東西你還有理啦?這哪兒來的黃毛丫頭,你怎麼什麼人都往我這兒帶?啊?你瞧瞧,瞧瞧,我在這暗無天日的破地方沒日沒夜的給你當苦力,你不來也就罷了,一來就給我弄這麼個討厭鬼,成天只會氣我,我不幹了,不幹了……”這人瞪了麒諾一眼,罵了一句,便迴轉身滔滔不絕的對著蕭天允叨唸起來。
麒諾看著蕭天允一臉受不了的神情,嘴角輕揚。不過這人竟然能看出她是女子,倒也還算有點見識。
“行了行了,你要是惹惱她,那醉清風以後你也別想喝了。”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越說越起勁的人,蕭天允立刻閃身讓到一邊,離他遠遠的,這聲音,哪怕是認識了那麼多年,他還是沒法習慣。
“什麼?醉清風,你說醉清風是這丫頭釀的?”一聽醉清風,這人瞬間一改之前抱怨惱恨的絮叨,眼睛賊亮的盯著麒諾和蕭天允來回看。
如果方才對於此人的身份麒諾只是猜測,那現在便更加確定了,而且確定的還不只是一點點。
“諾兒,可知他是誰?”蕭天允看著這個變臉比翻書快的人,輕笑著搖搖頭。
“不許說。”那惡狠狠的樣子,似乎蕭天允敢說他就要撲上去咬死他一樣。
“巧手郎君的嫡傳弟子百面鬼才安在心?又或者,該叫你安堂主?”麒諾慵懶開口,站了許久,有些累了,便隨意的靠在一旁佈置舒適的躺椅上。
“你怎麼知道我是五仙教四堂主之首?”安在心原本期待的眼神,在聽到麒諾的話後瞬間一冷,身體將以的看著她問道。
“本來不知道的,不過現在知道了。”麒諾對於這個眼眸清澈,性情簡單的人到沒什麼反感。隨意掃了一眼自在的坐在一旁的蕭天允,這人就算是在幕喆修和冉鳶面前都不曾如此放鬆,看來,蕭天允是拿這個人當朋友的。
“你……奸詐,小人……”意識到自己上當,安在心恨恨的罵道,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一鬆,一屁股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自顧自的生著悶氣。看她的樣子,不像是五仙教派來抓他回去的,何況是蕭天允帶來的人,看來是他多慮了。
“好啦,不要孩子氣,我讓你做的東西做好了嗎?”蕭天允放下杯盞,轉頭看著安在心,瞧見他雖然氣怒卻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若是知道面前這個他口中的黃毛丫頭要奪五仙教,不知道他到時會是何種表情。
“你成天跟催命似的催催催,能不好嗎。”一面說著,一面從隨身的錦囊袋中拿出一個錦帕包裹的東西。
蕭天允眼睛一亮,起身幾步來到近前一把拿過安在心手中的東西,看了一眼便遞給一旁閉目養神的麒諾。
“是什麼?”麒諾不接,只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隨後又將眼睛閉上。
“這世上原來還有人不買你這個天下第一公子的帳,這倒是奇了,看來,還是有人長了一雙慧眼的。”安在心看著麒諾的神情動作頓時樂了。可不等他樂呵多久,蕭天允一掌拍了過來,他連忙躲閃,那掌風掀起茅屋的窗戶,將安在心一掌拍了出去。
“你個沒良心的死小子,過河拆橋你……我不幹了。”一陣怒罵聲漸行漸遠,蕭天允無奈的搖頭。看著面前依然閉目養神不為所動的麒諾,微微嘆氣,直接拉過她的手將那錦帕包裹的事物戴了上去。
“這是什麼?”感覺到手腕一涼,麒諾微微睜開眼,隨意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東西,可下一刻她就徹底愣住了。只見手腕一個烏黑的金屬外殼盤旋如蜿蜒的鳳尾,中間包裹著一塊近乎透明的白玉石,正上方緊貼手背的,是一個高傲昂首的鳳首,那鳳首打造得極其精緻,做工細緻,麒諾的手腕被鳳展開的翅膀包裹,鳳口中叼著一根烏金絲線,上面串著幾顆世間難求的紫金石,而烏金線的另一端,是一個只夠套在麒諾中指第一指節和第二指節的烏金指環,有麒諾小指第一指節寬,更顯得她纖纖十指更加修長完美,絲毫不顯累贅。
整個手鐲看起來透著一股霸道和神祕,麒諾反手,手心翻轉向上,對著門口微壓手腕,無數烏金銀針飛出,頓時將門口的燈籠打成了篩子。不等蕭天允反應過來,她一記回手襲向身旁人的喉嚨處,只見那烏金扳指上不知何時多出一根極細的銀針,烏黑晶亮,隱隱泛著綠色的光芒,顯然有劇毒。
在麒諾心中,美之所以為美,不是因為它表面有多完美無暇,而是它的內在有多充實豐盈,就像這個手鐲,她第一次覺得,有一種事物對於她來說可以稱得上完美。
“諾兒,我也有。”蕭天允似是早就料到麒諾有此一招,右手輕旋將她襲向她喉嚨的手拿開,左手微抬鉗制住麒諾的動作,兩人你推我攔、你來我往的過了數十招,蕭天允成功將麒諾的手禁錮在她胸前,也是此時,麒諾才看到他左手上同樣的烏金指環,只是另一端是一個套在拇指上的龍形扳指,龍尾旋轉環繞著一塊與麒諾同樣的白玉環,上方一個桀驁的龍首,同樣的霸氣神祕。
“狡詐。”這妖孽故意的。不過看著手腕上的東西,她可以原諒他之前的隱瞞。麒諾掙開他的手,專注的看了一眼那手鐲,發現它一戴上去就好像長在自己手腕一樣,不見絲毫的缺口。
“諾兒,你很聰明,所以,別想要拿下來,這個東西一戴上,就再也拿不下來了。”蕭天允拉起麒諾的手,很滿意的看著這極富靈性的手鐲,天鐵烏金,果然非同凡響。
“我只是看看,沒想拿下來。”麒諾聽完,臉頓時一黑,她聰不聰明跟拿不拿下這個手鐲有關係嗎?
“這是烏金?”雖然看起來像,但是麒諾還是有些疑惑,烏金可以收縮嗎?
“那是天鐵烏金,笨蛋,不然你以為我會為了你那個破手鐲,放著外面的花花世界不待,跑來這鬼地方活受罪。”想通了跑回來的安在心剛進門便開始找茬。記得當時蕭天允把他逮到這兒時,他差點沒瘋了,要不是他拿出天鐵烏金和那塊玉,他絕不委屈自己。
麒諾看著他一臉的不滿意,又看了看這間豪華奢侈的屋子,她可不覺得這人有什麼值得委屈的。就算這鐲子是他打造,她也不會覺得虧欠了他。對於這種人,越是稀有珍奇之物,就越讓他有躍躍欲試的征服之心。這是鬼才對於奇材的**,希望親手打造出有著自己風格和靈魂的絕世之物。看那晶瑩剔透,隱隱泛著紅光的白玉,能配得上天鐵烏金的必不是凡玉,這兩件東西無論哪一樣都是世間難求的珍貴極品。
“蕭天允,你到底要怎麼謝我,東西我給你造出來了,到底什麼時候放我走。”
“你不是能耐嘛?幹嘛不自己出去。”
“你以為我沒試過,就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陣在那兒,我怎麼出去,拿命出去?還沒出去就得死半路上,我又不傻。”想起來就鬱悶,這東西他早就做好了,這人卻遲遲不來拿,他試了無數次,差點傷得體無完膚,還是沒能走出這個破地方。
“拿來。”蕭天允突然伸出手,優哉悠哉的看著安在心。
“什麼拿來,拿什麼來,我告訴你你別想扯開話題,你要是再不送我出去,我就把你這地方毀了我,唉唉唉,你幹嘛幹嘛?別動手動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