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真的在我們家住過?”
“是,不過時間很短,他留在金家也只不過只有三年三個月零七天。”
“三個月零七天你都記得?”
“嗯,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就像我永遠不會忘記第一次在金家見到你一樣。”
“為什麼?”
“你想知道嗎?”
“是。”
“因為是我趕他走的,那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害人,你覺得我怎麼可能會忘記?”
顧懷北說到這裡的時候,身體輕輕的坐在床邊,身體緩慢的側躺在**,金霓妮的身體也本能的向床的左側挪了挪,刻意留出一些位置給躺下的顧懷北。此時的兩個人,像是兩個互相取暖的小孩子,面對面的躺著,望著對方發呆。
“為什麼對我說實話?”
“傻瓜,我騙過你一次,我真的不想再騙你了!”
“你指的是上次在懷古小鎮見面的事?”
“是,當時我騙了你,後來也沒有跟你解釋,直到現在,你想要的那個答案,我也一直沒有給你。那之後不斷的發生的意外,使得我們倆個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然後我們就變得現在的這副模樣,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當時我表白過的,你拒絕了,為什麼?”
“我說過,若是你離開我很久之後,依然有同樣的感覺,我們就在一起吧?不止是因為我對愛情的潔癖,有一部分也是因為夏陽,說來可笑吧,你說你喜歡我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你對夏陽表白的那個夏日的情景。”
顧懷北說這段話的時候。左手輕輕的枕在手臂下,右手伸過來撫摸著金霓妮散開的黑色長髮。他的動作很慢很輕,似乎把金霓妮把她當成在沉睡中的睡美人,好像一不小心就會驚醒她。
房間裡,溫度在升高後再次慢慢下降,金霓妮感覺到有風從房間裡聚集著向自己吹來,她的身體微微蜷縮起來,向著顧懷北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此時牆上的風景畫上,光點一瞬間消失。畫面恢復了完整,只是走廊外突然響起重物接觸地面的聲響,隱約間有男人低沉的說話聲,但很快就再次安靜。
“喂,凌方,我們這樣,會不會太沖動?”
“衝動?我可不覺得。倒是這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我們把他帶到哪去比較重要吧?”
“對了,電話裡秦總怎麼說的?”
“秦總說,讓我們先看住這個傢伙,他晚些會親自問話。”
“那,帶他去哪?”
“要不然,我們帶他去那個地方好了?”
“好吧,我們走!”
張志和凌方兩人同時壓低了音量,兩個人抓著一個昏倒在地上的年輕男人。商量著接下來的對策。而昏倒在地上的男人,後脖頸的位置有一道泛紅的痕跡,似乎是有人用手重擊後留下的,看來是被兩人之中的誰打昏了的緣故吧。
隨著兩個人將年輕男人扶起來,拖行著前行時,年輕男人的樣貌微微呈現出來。這個長相格外像猴子的傢伙,正是上次在惠仁醫院出現的那個猴臉記者。至於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原因。現在還不得而知。
猴臉男人被兩人拖行著帶進了電梯,不知帶往何處了。狹長的走廊上,廊燈散發微紫色的光芒,將整條走廊照亮,看上去格外的淡雅。牆壁角落裡的緊急逃生門,不時有風順著門縫下鑽進來,金霓妮和顧懷北所在的房間房門緊閉,鑽進來的風,像一個調皮的小孩子,在他們的房門前駐足流連。
房間裡的大**。金霓妮靠在顧懷北的肩頭聽他講起了她早已沒有任何印象的小時候。那段只屬於顧懷北、她和顧夏陽三人的青澀時光。沒有一絲曖昧的味道,兩個人只是單純的依賴著對方的體溫來溫暖自己寒冷的心,全然沒有**的交織。
“喂,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管我?我記得,你好像跟我說過,叫我不要跟你說話吧?”
“喂。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只是說,你不許主動跟我說話,又沒說我不能跟你說話吧?”
“這樣很有趣嗎?玩這種摳字眼的文字遊戲?”
“有趣,尤其是對著你。”
一個美豔少女出現在一間小小的書房裡,而一個樣貌俊秀的少年正在整理著地板上散落的幾副畫,站在房口的少女,滿臉不滿盯著少年專心致志整理著畫稿的模樣。她的右手上抱著一本柯南道爾的《恐怖谷》。而門邊還站在一個比她要高上一個頭的冷峻少年,少年的目光直直盯著蹲在地板上,小心收拾著畫稿的俊秀少年。
“喂,夏陽,霓妮跟你說話呢,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那麼喜歡陪著她,你去陪她就是了,何必來找我?反正我沒時間陪著這位嬌蠻的大小姐胡鬧。”
“喂,你這個小子別這麼傲,小心我可不會放過你!”
“放過我?真有趣,你們倆個不一直都是一夥的嘛,從我住下來開始,你一直在教訓我,不是嗎?而且我現在很忙,沒時間理你們,麻煩出去,好嗎?”
“你……”
“算了,不強求,既然他不想去,我們自己去!”
少女適時阻止了冷峻少年要說的話,並且伸手去挽他的胳膊,然後嘴角的笑意浮起一絲詭異,望向地板上整理東西的俊秀少年。俊秀少年抬頭望了一眼兩人,只是輕輕說了句不送,便繼續埋頭整理起幾副畫稿。
“丫頭,那個小子這麼喜歡跟你作對,要不要教訓他?”
“要你管閒事,不要以為我拉著你出來,就會聽你的說教。”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
“好了。怎麼樣?我說的事,你會不會幫我辦好?”
“我會想辦法的,只是爺爺那邊……”
“放心,爺爺那邊的工作我來做,他不會怪罪你就是了,不過那個臭老頭問起,你可別告密,否則,我可是不會再跟你說話的。”
從俊秀少年房中走出來兩人。腳步停在一個大大的露天晒臺前面,少女放開挽著冷峻少年的手,快步來到晒臺的欄杆旁,冷峻少年也是快步跟上。少年看她的目光裡寫滿了柔情,只可惜少女對他的態度一貫淡漠,她伸手輕輕撫摸著一棵綠色盆栽裡的葉子,臉上露出了一個很溫柔的笑容。
“好了。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呆會!”
“可是你一個人……”
“你是想要管我嗎?”
“不,不是,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
“那你就離開!”
冷峻少年眼神裡有一絲失落一閃而過,但很快就恢復了冷峻的表情,沒有說話而是快步轉身。露天晒臺上,只剩下少女一個人了,將手裡那本《恐怖谷》輕放在地上。雙手捧起那盆盛放著綠色葉子的盆栽,嘴裡喃喃的自言起來。
“顧夏陽,你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毫無感情?”
而房門口,冷峻少年的身體靠在白色的牆壁上,聽著少女一個人喃喃的說著關於那個俊秀少年的事,她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把小小的刀子,不停的飛射到他的心上。從他來到金家見到這個少女開始的那天。他就是對這個外表美豔,個性冷漠的女孩有著一種異樣的感情。遠遠的看著她,成了他在來金家後最大的一個習慣。
“當時我覺得你既然喜歡他,那我就想辦法讓他離開金家好了。說真的,當時我真的討厭你總是把目光無意間駐留在他的身上,討厭你提起他,眼中就會湧動的情緒,討厭偶爾會悲傷的目光望著他發呆。我知道爺爺也喜歡他,也偷偷聽到他和你爸爸的談話,言語間。他們似乎都想你跟夏陽在一起,所以,我做了那件事。”
顧懷北說到這裡的時候,身體微微翻轉向金霓妮的方向,伸出右手將她的身體攬入自己的懷裡,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悲傷的回憶裡。金霓妮也沒有掙脫。反而自己靠向他的懷中,左手更是緊緊的環抱在他的腰間,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上,沉默了一會,繼續發問。
“後來呢?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爺爺才會讓他離開金家?”
“每個細節,你都想知道嗎?”
“若是你願意說,我想每個細節都知道,但若你不想說,我不會逼你的。”
“這樣並不像你!”
“是嗎?從前的我,是什麼樣子?”
“為什麼你這樣看著我的時候,我覺得自己也失憶了呢,從前的你,似乎也變得模糊起來了呢?”
顧懷北的右手輕撫著金霓妮的左臉頰,望著她的頭從自己的懷裡仰著,她目光裡湧動著的洶湧情緒,讓顧懷北努力壓抑的所有的情感在那一瞬間爆發。他拼命說服自己的那些情緒,在這個眼神裡一下子崩潰了,少年時初遇的好感,歲月流逝後無盡的思念,重逢裡她長大的勇敢和燦爛笑容,如同一部長電影被切割出來的鏡頭,按照順序,快速的回放。
金霓妮感覺到顧懷北的脣帶著他熟悉的溫柔靠近自己的時候,沒有躲避,而是任他的脣帶著濃烈的愛意覆蓋上她有些乾裂的嘴脣。她的右手緩慢的爬上他的背,兩個人的身體緊緊擁抱在一起,不停的翻轉在**,顧懷北的身體用力的壓在她的身上,纏綿的吻像是要將她吸入自己的身體裡一樣。
“關於那個密碼,你究竟是沒有看到,還是看到了卻不想來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