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比我殘忍
可是現在呢?她這算什麼?難道她的所有苛刻都只為他一人設定嗎?她到底是比他殘忍!
不得不承認他還是那般俊美,只是多了幾分熟悉卻又陌生的感覺,熟悉的是那張臉上依稀有那個十八歲少年的痕跡,陌生是多了九年的歲月。
一片漆黑的夜晚,黑色高階轎車裡,齊楚一動不動地坐在座位上,他抬頭看向那個熟悉的窗戶,溫暖的燈光把房間內兩個人的親密狀態投射的一清二楚,那個人抱著她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他。
她果然有了別人,可是她這樣算什麼,同居?
他曾經覺得她永遠不會和這樣的字眼沾邊,她那麼幹淨,被吻都會發抖,被撫摸都會驚慌失措。她曾經對他說“對不起”,她羞怯地告訴他,說要等到嫁給他之後才可以......
可是現在呢?她這算什麼?難道她的所有苛刻都只為他一人設定嗎?她到底是比他殘忍!
他眉頭緊皺,只要想像一下她現在的表情,他就一陣暴躁,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他的緊握的右手重重地砸到方向盤上。
大三那年夏天,兩個人在一起也有兩年多了,他生日那天兩個人一起度過,晚上回到學校時,宿舍樓已經關閉。於是,他帶著她走向了學校周邊的旅館,路上時不時有擁抱接吻的情侶,同居對於大多人已經是平常不過的事,可是當看到前臺老闆的曖昧眼神時他就感到了尷尬。
當他故作輕鬆地攬她入懷,就感覺到她柔軟的身體頓時僵硬,他也不敢亂動。他知道她肯像現在這樣和他躺在一張**,是因為他的生日,因為不想他不開心,所以她便沒有任何拒絕。
他察覺到她的緊張,其實他的手心也已經全是汗水,他對她說:“聰聰,我什麼都不做,只是想要抱抱你。”
她不說話,也不敢動,身體卻不再那麼僵硬。他也是重重地鬆一口氣,然後又貼近她一些。
黑暗裡,他聽到她呼吸變淺,便以為她睡著了,剛想吻吻她的脖子便聽到她的聲音。她支支吾吾地說:“齊楚......我......我睡不著.......”
她的聲音很小,但因為房間裡太過寂靜,所以聽得很清楚,他本來有了一絲睏意,卻因為她的話便瞬間清醒。
他鼓足勇氣地從背後抱緊她,然後貼在她耳邊,有些緊張地問:“聰聰,我.......我想.......我想看看你......”
她慢慢側過頭,然後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她的眼睛好像是寶石一樣,在黑暗裡發出誘人的光澤。好像是考慮很久,她終於點了一下頭。
他很緊張,卻也十分欣喜,種種難辨的情緒朝他湧來,他遲疑了好大一會兒,最後才終於開始有所動作。他的手從她T恤下襬慢慢地伸進去,觸到的就是她細膩的肌膚。
她面板本來就很白,是那種清清淡淡的白色,他仔細看過她脖子的面板,那裡的膚色更白一些,像是牛奶一樣的乳白色。他雖然看不見她衣服底下的肌膚,但是也可以想象出是怎樣誘人的顏色。
慢慢地他開始有些失控,明明只是剛剛觸及,可是他的呼吸竟已經加重很多。他覺得最開始好像有一個小火苗在出現,然後小火苗突然變大,最後變成一把大火在灼燒他!
他的理智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飛到天外,他徹底錯亂了心智,抱著她深深淺淺急急切切地吻她,他的手貪婪地一寸一寸地拂過她的肌膚,伴著他的粗重的呼吸、急切的吻,一路向上攀去.......
她肯定察覺到他的異樣,便開始掙扎,她越是掙扎他便越是不捨得放手,他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怕一鬆手,她就會永遠跑開,就像一陣風吹過指尖,他便再也抓不住她.......
她突然叫他:“齊楚!”有驚慌、害怕、羞怯、抗拒.......他一下子清醒過來,他頓時收住動作,一秒鐘之後便迅速收回手,然後離開她的身側。
她把腦袋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對不起!”她一定以為他生氣了,竟然先他一步說出這三個字。
最後他還是抱住她,然後對她解釋:“我不是故意的,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她終於鬆一口氣,然後把腦袋擠在他的胸前,道:“我.......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等到以後......結婚的時候,好不好?”
他欣喜若狂:“好,畢業就嫁給我好不好?我們畢業就結婚,好不好?”
她重重承諾:“好!”
她說“好”,那個“好”字似乎有千萬斤重,他一向瞭解她,她從來不會輕易許諾,可是一旦許諾便是定了心!
她答應了他,可他最後丟了她,一旦丟了她,便是毀了承諾!
齊楚只覺得痛到難以呼吸,他忘不了那一天晚上。他擔心她傷到腳沒人照顧,於是一直等著她出現,她終於出現,可是卻是被別人抱在懷裡。
他等到深夜,終於等到那個人出來,他突然就一陣狂喜,他覺得他之前的擔憂,懷疑瞬間消散。可是看到那人急匆匆地衝到車裡又捏著白色藥瓶回到她的房間臥室時,他徹底失控了!
他一路衝到她的門口,他想進去質問,她怎麼那麼不自愛?也想問那個人,他怎麼這麼禽獸?難道他看不到她的傷嗎?她身體不好他怎麼還會給她吃那種藥?可是他不敢,他還有什麼資格?
飈了一夜的車,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回到這裡,看到的是他從那裡出來!他衝下車對著他揚手就是一拳,“厲遠仲你這個禽獸!”可是下一秒他就被他掀翻在地,“齊楚,你有什麼資格?既然當初選擇離開,既然給不了她要的幸福,那就不該再出現在她的世界!”接著他聽到他一字一頓的話:“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給你任何傷害她的機會!”
這句話不斷迴旋在腦海裡,自嘲地輕笑之後,齊楚駕車疾馳而去。
今天是週五,酒足飯飽後的白鷗窩在沙發裡看公司新出的雜誌,端詳著封面上齊楚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不禁嘆口氣。腦子裡不斷迴旋著“齊氏大少”“媒體界新貴”“齊氏公司最年輕董事”......
不得不承認他還是那般俊美,只是多了幾分熟悉卻又陌生的感覺,熟悉的是那張臉上依稀有那個十八歲少年的痕跡,陌生是多了九年的歲月。原先柔和的面部線條已經被菱線所取代,平添了幾分剛毅與冷酷。
恍然間,她腦海裡突然閃現出厲遠仲的樣貌來。
厲遠仲平日裡辦公時都是一副溫和的樣子,可是眼睛裡總有揮不去的冷漠,明明在笑卻讓人覺得疏離。私下裡的他彷彿就變了個人似的,每次興致來了逗她時總是一副讓人恨不起來的樣子,劍眉微挑或隨著眯眼而平伸,黝黑的眸子裡盛滿點點笑意,連嘴角都溢滿溫暖,每次都讓她移不開眼睛。
每次她走神時,他便湊近了取笑她:“這年頭連白小姐這樣的冰山美人都躲不過美男計嗎?”每次她越囧他便越是高興,後來他再逗笑她便一概不理,他反倒是又是一副委屈樣子,那模樣總是讓她忍俊不禁。
突然的來電鈴聲打斷了她的沉思,來電顯示是陌生手機號碼:“喂,您好!我是白鷗。”
電話那端厲遠仲的聲音低低傳來:“是我。”隱隱有寫字的“沙沙”聲音,想來是在辦公。
“哦,我知道。”她放下雜誌靠在沙發上道。
“嗯?你知道?呵~”聲音裡有明顯的愉悅。
白鷗這才意識到失言了,又忙問:“你有事嗎?”
“晚上我有公事,可能晚點回去,冰箱裡面有甜點和粥,直接加熱就可以,走路的時候小心一點,等我晚點回去再幫你換藥。”厲遠仲富有磁性的聲音從聽筒裡順著電流傳過來,似乎是帶了些電流,有些酥酥麻麻地竄進她的耳朵裡。
“哦,知道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聽出她隱隱有些失落的聲音,他開玩笑:“呵~吃醋了?”
“沒事掛了啊!”白鷗覺得手機突然好燙手,就像是從火堆裡剛剛取出的栗子一樣,她趕緊切斷了電話。
厲遠仲這是在給自己報備嗎?這樣的對話分明是屬於情人和夫妻才會有的親密,她只覺得心煩意亂,這到底是怎麼了?
接到夏萊電話時,白鷗正在冰箱裡翻找食物,於是便開玩笑問道:“是要請我吃飯嗎?在哪裡?老地方?”
“恩......你來吧,老地方......最好快點”夏萊有些支支吾吾地結束通話電話。
來不及細想,她便趕緊開始收拾,這幾天習慣了素面朝天,反正是去見夏萊,索性也就沒化妝。腳好的也差不多了,只是想到厲遠仲剛才的叮囑,便把拿在手裡的高跟鞋換了雙運動鞋,找了套粉色運動衣穿上。
衣服是夏萊買來送她的,平時很少穿,順手把一頭捲髮盤起來,對著鏡子看看自己,突然感覺年輕好幾歲,拍拍臉笑笑,說不出的活力四射,就好像她的心情一樣,豁然開朗。
剛上了計程車,厲遠仲便來了電話,他那邊有些嘈雜,仔細聽是車子疾馳的聲音,一聽就是在車道上。白鷗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些擔心:“厲遠仲,慢點開車!”
“啊?”他從來沒聽過她這樣子叫他名字,還這樣關心他,一時覺得很是意外。
電話裡聽到那邊噪音小了許多,她卻不知道接著該說什麼,於是便沉默。
“吃飯沒有?我提前結束了工作,”聽到她這邊的開車聲,厲遠仲便緊著問:“你要出去?這麼晚了要去哪裡?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他在關心她,準確來說實在緊張她,她覺得隱隱開心:“夏萊約我吃飯,我剛剛上車,我的腳好的差不多了,不用擔心。”
厲遠仲聽出她的話裡的意思,便微笑著輕鬆開口:“我正好沒有吃飯,白小姐不介意多加我一個吧?”
白鷗想了一下便報了地址,之後就趕緊掛了電話,好像做了虧心事一般,心臟“突突”地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