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同居的日子
他抱著她對著她氣息繚繞一番後,吐出一句讓她內傷的話:“白鷗小師妹,我沒有那麼愛吃排骨,尤其是你這樣肉少沒有嚼頭的排骨......”
厲遠仲看到她一臉的驚慌失措,倒是顯得很淡定,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走到衣櫃那裡,從櫃子裡取出一件休閒棉布裙放到她的**,淡淡道:“午飯已經做好了,換好了衣服叫我,我就在門口等你。”說完便很直接地走了出去,關上了門,留下一臉搞不清楚狀況的白鷗。
白鷗早就換好了衣服,可是卻沒有叫厲遠仲進來,一個人鬱悶地坐在床邊。她實在不能理解,厲遠仲竟然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自己家裡,甚至以一個家庭煮男的身份。她和厲遠仲才認識沒多久,這樣的關係進展實在是有些詭異地快。
想到昨天白天的那一個吻,她心裡一陣複雜,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感覺,有懷疑、欣喜、詭異......
正矛盾的時候,敲門聲出現,厲遠仲在外面問道:“收拾好了嗎?再不出來菜都要涼了。”
她清清嗓子,道:“恩,好了......”
剛說完話,厲遠仲便開門走了進來,走到她面前一個彎腰就抱起她,突然的騰空感讓她驚撥出聲,下一秒已經緊緊勾住厲遠仲的脖子。
看到她臉紅的樣子,厲遠仲彎了彎嘴角,饒有興味地問她:“恩?臉這麼紅,莫不是燒糊塗了?”完全忽視她的滿面緋紅和眼睛飛射而出的冰刀,抱著她走到了餐桌前。
一桌子菜都是她最愛吃的,她心裡很是驚奇,但是卻沒有表露出來。她早就打算問清楚是怎麼回事了,厲遠仲怎麼會有她家裡的鑰匙,又怎麼會繼續回到這裡照顧她......
厲遠仲早就猜出她的心思,他真誠溫和地朝她一笑:“白小姐,或許我可以稱呼你為小師妹。”
他一邊幫她夾菜,一邊解釋:“其實顧伯伯也算我半個老師,實不相瞞,當年他老人家曾向我提起過你,私下裡他稱呼你是我的小師妹。”
他夾起一塊魚肉放到她面前,溫和道:“這道松鼠桂魚比較開胃,你嘗一嘗。”
白鷗頓了頓,這才嚐了一口,魚肉鮮美可口,正是她最愛吃的那種味道。她在心裡暗暗驚歎,想不到厲遠仲竟然有這樣的好手藝。
厲遠仲看到她滿意的表情,又繼續剛才的話題:“顧伯伯上週已經去了澳洲,臨走之前他託我好好照顧小師妹你,他還說,如果我沒有照顧好你,便唯我是問。我一直在國外長大,所以很注重國外男人的紳士風格,希望你不要拒絕我的好意。”
厲遠仲的話白鷗聽的很明白,所以自然不好多說什麼,便問道:“可是厲先生,你怎麼會有我家裡的鑰匙?”
厲遠仲朝她歉意地一笑:“真的很抱歉,我昨天回去之後才發現,你的鑰匙一不小心被我留在了自己的口袋裡。中午回來時,我敲門沒有動靜,想到你昨天生病,可能還在休息,便借用了一下鑰匙。我希望我沒有打攪到你!”
白鷗尷尬一笑,忙道:“怎麼會?我只是覺得這樣很麻煩厲先生。”說完便埋頭拔了一口飯。
厲遠仲挑眉一笑:“不麻煩,我在國內沒有親人,其實很希望有一個陪自己吃飯的人,所以說我很幸運。這幾天你不能下床走路,那鑰匙就先儲存在我這裡,我希望小師妹你不要介意,因為之後的一段時間我們可能會隨時見面......”
白鷗正喝湯,聽到他的話便一口嗆住,厲遠仲過去拍拍她的後背,笑得一臉和諧無害,春風得意。
昨天晚上由於腳傷和感冒,白鷗便沒有洗澡,晚飯後坐在**,聽著外面厲遠仲忙碌的腳步聲,白鷗便開始苦惱:厲遠仲要是不走,她就沒辦法洗澡,厲遠仲要是走了,她更沒辦法洗澡。
厲遠仲敲敲開著的臥室的門,道:“走吧,洗澡水和洗漱用品已經準備好了,我現在抱你去洗澡。”說這話已經走到床邊,然後似乎想徵求她的意見,問道:“一會兒直接穿浴袍比較方便,可以嗎?”
白鷗很是難堪地從鼻腔裡擠出一聲“恩”的聲音,然後就被身邊這位凡是考慮周到的男人抱緊了浴室。
於是,當厲遠仲似笑非笑地看著被他抱在懷裡,包裹的像粽子一樣的她時,白鷗瞬間就有一種找地縫鑽下去的衝動。
最不能容忍的是,當他抱著她走到床邊時,突然貼近她耳垂,對著她氣息繚繞一番後,吐出一句讓她內傷的話:“白鷗小師妹,我沒有那麼愛吃排骨,尤其是你這樣肉少沒有嚼頭的排骨......”
於是,白鷗第一次發現,不管外表多麼優秀的男人,心裡都藏著一個叫做“流氓”的傢伙......
厲遠仲把她抱到床邊坐下,然後轉身出了房間,不一會兒就取了藥酒和消炎藥進來。
白鷗忽然愣住了。只見厲遠仲俯下身,單膝跪地,然後雙手捧著她的腳輕輕地擱放在他腿上,每個動作都溫柔小心,彷彿他捧著的不是她的腳,而是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白天她在車裡也被他這樣揉腳,可是那時候她並沒有注意這些細節。現在看到他這樣的動作,她連大氣都不敢出,是緊張的感覺,無邊無際的緊張......
夏天的夜晚,夜風從窗戶飄進,溫柔地撩起窗簾。
他的指尖溫暖,落在她的肌膚上,一片暖意。可不知道為何,他手指拂過的每一個地方,她卻覺得灼熱異樣。
他問道:“疼嗎?”不知道怎麼了,在這安靜的空氣裡,白鷗只覺心跳“怦怦”,急速跳動。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他的聲音極低,卻很是輕柔,帶著憐惜和心疼:“都腫了……”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下次記得小心一點……”
厲遠仲將藥酒倒在掌心,濃烈刺鼻的藥酒味道在空間迅速散發開來。雙手揉搓至發熱,又俯身捏住了她光裸的腳腕。他的動作輕柔至極,白鷗只覺得腳上好像也沒有那麼痛了......
他的臉隱在橘黃色的光影裡,側臉沉靜而有型,眉頭微微皺起。白鷗一陣臉紅便不敢再看,只是小心翼翼地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藥酒味已經淡淡散去,他終於收手,她看到他額頭佈滿一層薄薄的汗.......
厲遠仲抬起頭就看見了盯著他看的白鷗,她看見他的眼睛,便趕緊垂下眼簾,細細密密的睫毛遮住她的心思。
他嘴角彎起,露出一個深有意味的而滿足的笑,最後道:“其實,你真的很可愛!”
白鷗更是不好意思,便將頭低得更深。
接著就落入他溫暖有力的懷抱,她只覺得周圍似乎都是他的氣息,她一呼一吸之間,便將他的氣息盡數吸入胸腔,最後那氣息在鼻尖縈繞著,久久不肯散去。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他白天第一次抱她的感覺,是一種安穩,一種強烈的安全感和安心......
把她放到枕頭上,替她掖好被角後,兩個人便沉默無語,房間裡安靜極了,就連窗簾飄動的聲音都聽得見。
許久,厲遠仲起身出了房間,然後一聲不吭地把手裡的東西放到床邊桌子上,對她囑咐道:“藥品都準備好了,我明天再來看你!”
白鷗一直閉著眼睛,這時候也沒有睜開眼,聽了他的話只輕輕“恩”了一聲,然後便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
許久之後,白鷗才睜開眼睛,只見桌子上放了一杯溫水,幾片感冒藥,還有一袋酸梅糖。
看到酸梅糖,她便取了一顆放進嘴裡,酸酸的味道在嘴角蔓延開來......
她從小就不愛吃藥,因為怕苦,所以每次生病都寧願打針,長大一些後,打針便有些不方便,吃藥的次數也就多了起來。每次吃藥時,媽媽都會準備酸梅糖給她吃,每一次那種酸酸的味道都會把苦澀的味道掩蓋。
後來,每次生病吃藥時,齊楚也會買酸梅糖給她吃,他總是逗她:“聰聰,以後我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專門去學做酸梅糖,那樣的話,你就永遠離不開我,就算沒了一切,我還有你......”
她生氣地捶他:“那我以後不要吃酸梅糖了。”他便笑著堵住她的嘴,知道兩個人嘴裡都是酸酸的味道才放開她,他又笑她:“聰聰,你看,我都吃醋了.....”
明明嘴巴里全是酸酸的味道,可她卻覺得很是苦澀。
他怎麼會找不到工作?
當初他說要她永遠不要離開他,可是最後還是他丟掉了她......
白鷗吃了藥,又含一顆酸梅糖,想到厲遠仲說明天還會過來,便生出一絲期待,她在心裡嘲笑自己一下,便側過身體然後安穩睡去。
之後每一天的下班時間,厲遠仲都會準時出現。不久後,從廚房傳來的器具聲和某人悠揚的小曲兒便會充斥整個空間,然後就是午餐、晚餐、換藥時間。不知不覺中一週多就這樣過去了。
白鷗已經向夏萊請了病假,後來夏萊有一次打來電話問她近況時,她便忍不住撒了一個謊,想到她的這些異常反應,她不禁有了鄙夷自己的衝動--中了美人計!
起初,她腳傷差不多好些的時候,她曾經告訴過厲遠仲不用每天中午過來,他頭一天總是會答應得好好的,可是第二天下班時間他又準時出現,漸漸地她索性也就不再堅持。
她本來是討厭被外人打擾的,可是每次看到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她就是一點都討厭不起來。不得不承認,就像夏萊曾經說的那樣:我家偶像的殺傷力確實很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