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他引誘了她
每當厲遠仲舞動起來,就會從骨子裡散發出一種致命的性感,呼吸的起伏、迷人的微笑,都在不自覺地,深深地吸引著她,讓她無法側目。
厲遠仲坐在角落看著同樣坐在角落裡的白鷗,偶爾有美女邀他共舞,他只是笑著輕輕搖搖頭,舉著高腳杯淺淺啄上一口。
剛才他一進來就看到了白鷗,她今天著一件黑白一字領晚禮服,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雖然只是露出小面積的凝脂肌膚,卻有種欲遮還羞的極致**。她雖然只是坐著,但也不難看得出來,那合理的裁剪將她美好的曲線完好地襯托出來。
剛開始,礙於人多他便只能時不時掃過一眼,縱使距離太遠看不真切她的表情,但看到之前同她打照面的美女正陪在齊楚身邊,而她一直眼光渙散地盯著正親密耳語的兩個人,也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而他也自然沒錯過處在人群裡,時不時悄悄看她一眼的齊楚。
厲遠仲看著眼前的酒杯,紫紅色的**隔著水晶吊燈散發著淡淡的光澤。他挑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單手捧起了酒杯,仰頭“咕嘟”一聲便一飲而盡。
白鷗靜靜坐在原地,看著遠處正接受祝福的一對佳人,剛才齊楚在臺上發言時,她覺得耳朵好像壞掉了,什麼聲音都聽不到,眼前晃來晃去都是齊楚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晃的她有些頭暈。
她隨意地將杯子送到嘴邊,仰一下頭之後,這才發現杯子早就空了,就像她現在的心,空落落的。原來看著自己曾經愛過的人在自己面前幸福,竟然是這種感覺,原來並不是像書上或影視所講的那麼心痛,有的只是全身被掏空空的無力感。
突然感覺眼前有陰影籠過來,收回視線就看到了在她面前慢慢俯下身子的厲遠仲,她隱隱有疑惑。
厲遠仲彎了彎嘴角,禮貌道:“白小姐,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聽了厲遠仲的話,她才朝遠處看去,這才發現舞池裡已經是熱鬧一片,再一眼就看見了正抱在一起跳舞的齊楚和溫雅。只見兩個人動作親密,步調一致,一副幸福的樣子,溫雅瞧見她的目光後還不忘衝她曖昧一笑。
收回目光就看到夏萊正在和一位年輕男人跳舞,夏萊看到厲遠仲在邀請她,便很誇張地朝她努努嘴巴,一陣子眉飛色舞。那年輕男人見了,便很是奇怪地看著夏萊,白鷗看見夏萊發窘的樣子,便忍不住輕笑起來。
她這才注意到厲遠仲還在她面前,一抬頭便撞進他的眼眸,他眸子漆黑無比,在燈光下如黑寶石般熠熠生輝。她愣愣地看他,突然就忘記了開口。
厲遠仲還是保持著紳士姿勢,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笑意,一點點的聚攏起來,這會兒便輕笑出聲,她這才突然驚醒,忙道:“我不會跳舞!”
厲遠仲聲音開始溫柔地**:“我可以教你!”
她坐直身體,向後靠靠,繼續逃避:“我跳的很爛。”
他嘴角笑意更深,繼續**:“我不介意。”她開始微微蹙眉,他趕緊追加一句:“難道你不想賭一局嗎?”
不得不說,這男人總是很懂得心理學,她因為他的這句話開始有些猶豫。
她要賭一局嗎?有必要賭嗎?真的沒有必要,齊楚和她本來就不該再有什麼關係。可是,她卻有了一絲心動,面前這個男人竟然讓她有一些期待?她腦子裡全部是他的笑,低低沉沉的笑,輕輕柔柔的笑,嘴角勾起,劍眉微挑......
終於,她向他伸出了手。
厲遠仲覺得自己突然很緊張,這不是他第一次牽她的手,但是卻是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被她主動牽手,哪怕她心裡是為了別人。
這可能就是愛吧,因為愛,所以捨不得她獨自承受委屈,哪怕獨自黯然傷神,也要與她共同經歷悲痛。
他終於抬起手臂抱住她的腰,和當年一樣的溫度,一樣的熟悉感,可他偏偏等了這麼就才終於等到。她的呼吸淺淺,卻輕而易舉就擾亂了他的心思,所有的一切都一如當初,彷彿什麼都未曾改變,但是一切都已經不再一樣........
他湊到她耳邊,頓了頓,含笑道:“就算是做戲也要做足了才對。”語音甚是低沉,輕輕地響在耳邊。
她聽到他的話,突然生起捉弄他的心思。演戲本來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而已,況且厲遠仲這男人一向太過自信無比。
她心思一動,抬起腳便照著厲遠仲腳上踩去,這一指令碼就是她故意的,所以力道並不算小,又因為是穿著高跟鞋使力,這一腳踩下去的地方怕是要淤腫了。
厲遠仲自然沒有料到她會這般惡作劇,腳上雖然很痛,心裡卻是像吃了蜜一樣甜,那甜甜的香味一絲絲溢位來,讓他一陣欣喜。可是他再怎麼開心也不能表現出來,更何況,在她面前他一向喜歡演戲,而且喜歡以假亂真......
想到這些,他便故意悶哼一聲,使勁蹙起了劍眉,樣子看起來很是痛苦不堪。白鷗看到他這幅樣子,有些狐疑又有些詫異,但心裡最多的還是不忍心與內疚,便趕緊問他:“厲先生,你要不要緊?我........不是有意的.....”
他皺著眉不回答她,還是一副難受的樣子,索性將半個身子靠在她身上,故意湊到她面前,問道:“不是故意的?恩?”那聲音裡竟然也暗暗隱者一絲痛苦,白鷗聽了之後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她的臉早已經滾滾發燙,她本來就是故意的,可是她再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這一腳竟然會這樣厲害,越想便越是尷尬,簡直是尷尬的要命,她支吾道:“我.....我只是......”
厲遠仲看她窘迫的樣子,在心裡早已經哈哈大笑。他面上卻是依舊偽裝的不露痕跡,身體更加緊緊靠向她,兩個人身體緊貼,幾乎留不下一絲縫隙。
白鷗聽不到聲音,又羞又愧便只能抬頭看他,厲遠仲的目光正定定地落在了她臉上,猶如黑夜裡頭的星光,絲絲分明。那雙眼睛裡看似平靜無波卻又波濤暗湧,她的周圍都是他的氣息,鋪天蓋地把她捲進其中,莫名的感覺讓她急忙著只能別過去頭。
她突然聽到他低低沉沉地笑起來,像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樣,笑聲裡有滿足有竊喜。那笑聲一直縈繞在她耳邊,像是悅耳的音樂嫋嫋升起.......
她覺得自己肯定是中了邪,自己和他本來沒有那麼熟悉,怎麼會生出作弄他的想法呢?而且看到齊楚和溫雅幸福的樣子,自己不是該因為故意做戲而沮喪嗎?可是為什麼卻有種情願入戲的感覺,甚至會有越陷越深的趨勢?!
她再也不思前向後,定了心思要趕緊離開這裡,離開這讓她莫名壓抑和緊張的地方,她甚至有些預感,今晚隱隱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如果現在不走,只怕一會兒再也來不及走........
厲遠仲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收起一臉偽裝的痛苦的表情,嘴角勾起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弧度,突然就收緊攬在她腰間的手。
白鷗迅速反應過來厲遠仲身體的變化,她狐疑抬頭看他,當看到他微微眯起的眼睛裡那一絲精明,她就知道自己剛剛上了他的當。她本來要掙脫開,可是厲遠仲這男人先她一步動手,她被他的大掌緊緊箍住,再也不能從他身邊逃離開。
厲遠仲心裡道:這一次,你是真的不能從我身邊逃離開........
他劍眉瀟灑一挑,下個瞬間就帶她換了舞步,她來不及反應,匆忙間亂了腳步也慌亂了心,身體失去平衡地朝後面毫無預兆地仰去。他眼疾手快地收回手,長臂一撈將她穩穩勾入懷中。
那樣自信的無懈可擊的動作,恰似這個男人一貫的做事風格,白鷗此時有些後知後覺的感慨,今晚的一切彷彿都是他早就計劃好的,而她就是被他盯緊的獵物,她逃不開他的追捕,似乎......也不想逃開.......
華爾茲的音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止,而新的音樂正緩緩流淌到耳朵裡,她聽得出來是一首拉丁舞曲。而厲遠仲現在帶她跳的正是拉丁舞中的Rumba。 白鷗雖然不會跳這支舞蹈,但是關於這舞蹈的介紹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心裡不免很是緊張。
Rumba也被稱為愛情之舞,拉丁舞專案之一。它的特點是較為浪漫,舞姿迷人,性感與熱情;步伐曼妙有愛,纏綿,講究身體姿態,舞態柔媚,步法婀娜款擺,若即若離的挑逗,是表達男女愛慕情感的一種舞蹈。倫巴是拉丁音樂和舞蹈的精髓和靈魂,引人入勝的節奏和身體表現使得倫巴成為了舞廳中最為普遍的舞蹈之一。
愛情之舞!
她一個機靈就像甩開他的手,可是厲遠仲卻不肯,她只要稍微一掙扎,他就會將她從懷裡送出去再及時勾回來,她無奈至極,最後只能僵著身子看著他在她周圍移換舞步。
也許是看出了她的緊張,厲遠仲一個用力將她拉入懷中,腳下和手中的動作卻依舊保持著迷人的姿勢,趁著片刻功夫在她耳邊低語:“放鬆身體,我帶你,別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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