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微微動心時
簡介:白鷗等待的人會是厲遠仲嗎?
回到公寓樓下,白鷗同厲遠仲匆匆告別便要離開。厲遠仲突然拽住她的手臂,她聽到他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都已經已經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背對著厲遠仲,自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他話裡的安慰她還是聽得一清二楚。厲遠仲這個男人總有簡單實用的安慰人的辦法,只是簡單一句話便讓她的心緒平靜不少。
她理一理思路,微微扭頭道:“謝謝厲先生的幫忙,再見!
厲遠仲看著她逃開,並沒有阻攔。在餐廳裡,當看到她和齊楚相對無語的樣子,他就生出賭一賭的想法。當他湊在她耳邊,邀請她一起演戲時,她果然答應,明明賭贏了,可是他卻感覺更是苦澀。
因為他在乎她,所以邀她相賭,可她卻因為在乎別人,而情願赴賭!
齊楚回到家已經很晚,站在車子旁抬頭望去,二樓書房的燈還亮著。
敲門後,他推門進入房間內,齊父正靠在轉椅上閉目養神,經過這場大病之後,老人家看起來蒼老了許多。當年馳騁商戰的模樣已經被時間無情地抹殺掉。
“爸”齊楚低低地喚了一聲,然後在老人面前坐下。
察覺到齊楚在他對面坐下,老人家緩緩睜開眼睛,坐正了身子看著他,道:“回來了,最近公司裡還好吧?我聽祕書說,董事局裡的有些老董事對你讚譽有加啊!這段時間苦了你了。”
自從當年因為父親的原因出國後,他便徹底斷了和家裡的聯絡,這次從英國畢業回來,也是因為聽到父親病重的訊息才決定提前了兩個月。
等他趕到醫院時,父親已經躺在病**,見了他也沒什麼大的情緒波動,倒是母親開始撲倒他身上哭起來。瞭解到父親病情穩定後,他又匆匆來到公司,開始著手準備全面接手公司的工作。公司裡的董事們對於他的突然歸來,持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從他回來之後的這半個月,一直為公司的忙得焦頭爛額。
每一天就算再累,他還是會在每天晚上趕到她樓下,看著她睡下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就算不能相見,他也甘願選擇相守。
老人家重新叫他一聲,他才回過神:“我這麼做都是應該的,況且,這同我在英國求學的那段日子相比,並算不上很累。”緩緩語氣,又溫和開口:“爸,您剛從醫院回來就不要操這麼多心了,您現在只需要養好身體,其他的事都不用擔心!”
“哎,齊楚啊,我知道你還在為當年的事情怪我,可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是不願意聽聽我的解釋嗎?”老人家口氣裡充滿著無奈。
“爸,已經很晚了,您該聽醫生的話早點休息。公司明天早上有會議,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他說完便起身離開,房間門合上的時候,只聽到老人家重重嘆了一口氣。
齊楚回到房間裡躺在**,腦子裡都是晚上在餐廳裡與夏萊交談的場景。
“齊楚,我並不太確定聰聰現在的心思,但是我知道,她從來就沒有忘記過你。”夏萊轉著手裡的茶杯說道。
“我也從來忘記過她。夏萊,你呢?這幾年......你......還好吧?”他說完看著對面的夏萊。
“我?呵~我一直都挺好的呀!還是老樣子每天吃喝玩樂,和老爸鬥鬥嘴......”夏萊隨意地笑笑,語氣是一貫的輕鬆。
“那......你和彭宇怎麼樣了? ”他轉移了話題。
“早就分手了,大學沒畢業就分了,你這幾年不在國內,許多事可能都不知道。”夏萊衝他笑笑道。
“對不起!我.......”
“齊楚,我知道你一直當我是哥們兒,所以,不需要說對不起。再說了,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我也早就忘記了,你知道我一向沒心沒肺。以後關於白鷗的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我隨時奉陪!”
他重重地嘆一口氣,夏萊當初和彭宇分手,會不會和自己有關係,會不會........
他有一些煩躁,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早就該忘記了,何況,夏萊一向不拘小節,而且只要想到白鷗,這些事情就不再重要。齊楚一遍一遍對自己說“都過去了.......”
第二天,白鷗剛到辦公室坐下,夏萊便推門而入,見她不作聲地看檔案,怔了怔才訕訕開口:“聰聰,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坐吧,夏老闆站著不嫌累啊?”她邊開口邊合上檔案,淡淡掃一眼剛剛坐在對面的夏萊一眼,又側過臉看電腦。
夏萊平日裡最怕的就是她這幅冷冰冰的樣子,想到昨天的事情,心裡不免七上八下。但是既然開口讓她坐下說話,轉念一想也便稍稍放了心,這才笑起來:“聰聰,好聰聰,別生氣了,我錯了好不好!你知道我一向菩薩心腸,再說了,救人一命還勝造浮屠呢。”
夏萊看她稍稍轉晴的臉色又勸:“而且你也知道,他其實一向很堅持自己的想法,看得出他還很關心你,還一直問你腳傷的事呢。聰聰,仇人見面還分外眼紅,你這樣避而不見又是何必呢?”
正欲接著開口,就被來電聲打斷,夏萊看一眼手機,語氣頗為不善:“周大公子,下次打電話之前麻煩先看看時間,我現在正忙著呢,請長話短說。”
電話那邊是好聲好氣地賠罪聲,想來是兩個人又鬧矛盾了,夏萊平靜道:“不用了,您周大公子的賠禮道歉我可受不起,我還是堅持原來的意思,咱們好聚好散!”
電話那段聲音突然拔高,隱隱約約聽到分手兩個字,夏萊冷笑一聲:“我過分?好啊,分手就分手,反正我早就受夠了,周大公子再見!不,是最好再也不見!”不等對方說話,便恨恨地切了電話。
白鷗見她一個人坐在哪裡抱著雙臂生悶氣,便想到了剛才電話裡的周大公子。說起這位周公子,白鷗是隨夏萊見過一次的,堂堂周家三公子,長得倒是很是養眼,尤其那雙桃花眼,讓人過目不忘,可能出身較好,便養成了常見的大少爺脾氣。
夏萊本就是夏家老爺子掌上明珠,從小也是呼風喚雨慣了,又因為性格豪爽,脾氣也帶了些火爆,自從倆人談起戀愛來,隔三差五就是鬥嘴吵架。短短一個月時間,白鷗早就習以為常,只是第一次聽見兩個人說分手,不免有些詫異。而且看剛剛兩個人的態度,也猜出來這次矛盾鬧大了。
她想了想措辭,開口安慰道:“我早看那周公子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分了也好,正好讓我多個做伴兒的.......”
夏萊一聽就這話,就來了精神,湊到辦公桌前問:“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打算理我了呢?要是早知道分個手能讓你開金口,我就......早些踹了他!”
白鷗白她一眼,戲謔道:“呦,誰敢不理咱們夏大經理啊!不過,”之後又轉了語氣道:“不過,我發現夏經理您最近胳膊肘朝外拐的跡象很嚴重啊,俗話說做人不能太重色輕友,所以我也正想問問夏總,不知小白女子被您老人家賣過幾次了?”
夏萊訕訕一笑,討好道:“聰聰,我錯了好不好,你是不知道啊,他甚至還主動大獻殷勤,我之前不答應他就一直打我電話,齊.......他一向很懂得使用孫子兵法迂迴戰術什麼的,我受不了他軟硬兼施一衝動就答應了。”
見白鷗只是望著窗戶外面不說話,夏萊又道:“聰聰,說實話認識這麼多年,你什麼見過他這樣求過人,雖然說不至於低三下四,但是也.......也是費盡心思。我一直覺得他是高風亮節不食人間煙花的仙家公子一樣,也只是因為你他在我心目中就走下了神壇,聰聰你就原諒他吧?好不好?”
她吸了一口氣,別過頭看著夏萊,語氣冷漠:“夏萊,我不是魚,因為只擁有7秒記憶,就會把所有記憶消除。對我而言,不是所有事或人都可以隨著時間去真正面對的。”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她正色道:“夏夏,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男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你自己到底有沒有打算?當年雖然我不太清楚你和彭宇的事,但是這三年我也沒見到過,有人像他那樣待你了。”
夏萊只是嘟嘟嘴不說話,轉轉眼珠又開始發問:“說說你自己的事吧,到底打算怎麼辦?人家不在時,你日思夜想,現在人家回來要見你,你卻又不肯,”看出她要反駁趕緊接著說下去:“別告訴我你沒想過他,你呀......”
她只覺得心裡有些堵,夏萊說得對,三年來,她只是刻意逃避,越是想要忘記,卻越是記得牢。
生意場上,時不時也會有人向她示好,有送花的也有請吃飯的,可她一概選擇視而不見。她不是沒想過要重新開始一段感情,只是每次想到他那樣的溫柔呵護,便總是說服不了自己。
她嘆口氣,緩緩開口:“夏萊,有些事情不是那麼簡單,我也不想這樣子,可是我卻改變不了我的心意,也說服不了自己。我在等,等到自己可以面對他,或者,等到一個可以替代他的人,總之不會是現在,你懂我的意思嗎?”
“會是厲遠仲嗎?”夏萊反問。她怔住,許久之後才慢慢開口:“我也不知道......”
是啊,會是他嗎?厲遠仲,會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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