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永不枯竭的動能
尼摩指揮新生的鸚鵡螺號潛艇穿越尼爾克森古洞進ru外海,帶著三個小青年在聖?諾亞灣浮出海面,盡情暢遊了一番,欣賞了鳳凰山秀美的山水風光。然而沒有想到,當他盡興而歸的時候,卻迎來了一雙慍怒的目光。
送走了墨菲三人,尼摩正興高彩烈地走在內湖岸邊的棧橋上。他要回到心愛的鸚鵡螺號上去,那裡才是他溫馨的家。然而,當他一轉身,卻發現哈立德?霍夫曼正站在那裡等著他。大大咧咧的尼摩沒有察顏觀色的本領,見到哈立德?霍夫曼,就依然迎著他的慍色熱情地說:“親愛的老聖手,你好哇!”
“我不好!”
“誰惹你了,告訴我。我幫你出頭!”尼摩拍著xiōng部大聲說。
“好哇,有一隻老海龜惹惱了我,你幫我去修理修理。”
到這時,尼摩才看出朋友在生自己的氣。他連忙拉住哈立德?霍夫曼的手,顯得很無辜的樣子說道:“我怎麼了?什麼事惹你不高興啦!”
哈立德?霍夫曼心想,這個獨來獨往的老海龜是不懂得細膩情感的,同他較真沒有意義。於是平下心來問道:“你剛才送走的是小墨菲他們?”
“對呀,小墨菲,還有大衛?雅尼可,拉蒙?克魯恩,怎麼啦?”
“你駕駛鸚鵡螺號送他們出海的?”
“是的。我看到兩個小青年進ru鳳凰城要塞有些日子了,就想讓他們出去透透氣,看看他們熟悉的鳳凰山和月亮灣。不好嗎?”
“我沒說這不好。可你為什麼不知會我一聲,讓我一同出海呢?新生的鸚鵡螺號潛艇從來沒有進ru外海,安全效能並無把握。你怎能拿他們的安全去冒險呢!”
尼摩這才明白哈立德?霍夫曼不高興的原因。連忙一迭連聲地道歉說:“對不住,對不住!我只是一時興起,並沒有周密計劃。我把你的囑咐忘記了!”
原來,鳳凰城要塞已有四艘潛水母艦在外海遊弋,重建的鸚鵡螺號並不需要進ru外海,因此它的設計標準並不高。雖然它的下潛深度可以達到八、九百米,航速也接近100節,但建成後,從來就沒有進行過深潛試驗。因此它帶著三個小青年穿過尼爾克森古洞進ru外海,是有風險的。尼摩這種不講科學的任性蠻幹,很讓哈立德?霍夫曼生氣。尼摩一邊道歉一邊補充說:“老聖手,請原諒!不過我也有應急方案,鸚鵡螺號出海時,旗魚號潛母一直護衛在側呢。”
這個老海龜到還是粗中有細。聽他這麼一說,哈立德?霍夫曼到也放心了,便釋然說道:“這還差不多。我還真有些擔心呢!”
“哈哈哈,老聖手,你做出的東西我可是一百二十個放心呢。告訴你吧,我們在聖?諾亞灣潛航,就像在高速公路上飈車一樣,輕快敏捷,悄然無聲。我的新鸚鵡螺號太棒了!”說完,就攜著哈立德?霍夫曼向開啟了艙門的潛艇走去。
俗話說“有緣千里來相會”,尼摩同哈立德?霍夫曼的相遇,正好印證了這句話。在鳳凰城要塞,Ra主管的四位高層助手中,彭家翁、艾倫?文森特、尼摩這三個人都是在命懸一線的危急時刻,由Ra主管親手救援而進ru的。只有這位哈立德?霍夫曼是在毫不知情的狀態下自己撞進來的。而他進ru鳳凰城要塞見到的第一人就是尼摩。時至今日,尼摩回憶起當年見到哈立德?霍夫曼那有趣一幕時,依然津津樂道,神彩飛揚。
那還是200多年前的事了。當時尼摩和他的夥伴們--鸚鵡螺號中一百零八位水手剛剛從邁爾大漩流的死亡陷阱中獲救脫險。Ra主管將這一干人馬領到天鵝洞通靈港,指著靠泊在碼頭邊的四艘巨型潛艇對尼摩說:“這裡有四艘潛水母艦,每艘母艦中都攜帶四艘潛水仔艇。它們是上蒼賜予我們的鎮海神器。我將它們都交給你,給你一個施展才乾的機會。”就這樣,尼摩和他的生死兄弟們成為了鳳凰城要塞潛母艦隊的主人。
尼摩將四艘潛水母艦分別命名為“藍鯨號”、“旗魚號”、“虎鯊號”和“海豹號”。水手們就在這些潛艇上安了家。新潛艇太神奇了,它不僅體積巨大,有100多米長,內徑至少也有二十多米。它的兩側固殼內各有兩個巢艙,每個巢艙中都攜帶有一艘潛水仔艇。固殼上下梭動後,可以釋放出四艘潛水仔艇。這些仔艇長約三、四十米,內徑約有五米左右。它們離開母艦後,就會像小魚一樣,圍繞著母艦靜靜遊弋。通常情況下,這些仔艇都靜靜地躺在母親的懷抱裡。如果有需要,母艇會將仔艇釋出,它們或單獨執行任務,或與母艇配合組成一支艦隊。
雖然這些潛水母艦的腹腔中懷抱著四艘小仔艇,但它的艙室依然顯得很空曠。這是因為這些巨大潛艇使用的是一種特殊的動能。這是一種神奇的發電機,它只有一個標準集裝箱大小,佔用艇內空間很少。但它的發電功力巨大,動能經久不衰,而且無排放、無汙染。這在高度封閉,空間有限的潛水艇內,它的優勢就大了。水手們有了這樣先進的潛艇,速度快,下潛深,歡喜得不得了。他們高興地說,以前的鸚鵡螺號與現在的潛艇相比,只能算是小玩具了。
尼摩的家在石室山半坡山莊,但他很少住在家中。他更願意呆在天鵝洞,同他的艦隊和水手們在一起。一天下午,尼摩和大副海魂、侍衛海膽以及鸚鵡螺號上的幾位老人在通靈港碼頭上閒聊,有人追憶昔日的冒險生活,有人稱讚自己的新潛艇。大家談得正歡時,突然,在離碼頭不遠的地方,一向平靜的內湖裡卻水花翻動,接著冒出一個人來。這個人身穿潛水衣,頭戴潛水帽,身背氧氣瓶,腳上還套著一雙腳蹼。眾人很有興趣地觀賞眼前的一幕:只見從水中爬出的這個人慢慢走上內湖的沙灘,脫下潛水服,解開氧氣瓶,退下腳蹼,有些步履蹣跚地爬上湖邊棧橋,東張西望,茫然四顧。
這裡是與自然時空隔絕的另一個世界,一般遊客是不可能進ru的。內湖與外海之間相隔著幾百米厚的山壁,唯一連通外海的通道就只有尼爾克森古洞了。可尼爾克森古洞在水下八、九百米深處,別說是人了,就是現代人類很先進的潛艇要穿過這個古洞都很困難。尼摩知道,能獨自一人進ru內湖的一定是個怪人,於是吩咐海膽:“去,把那位先生請到這裡來。”
海膽把潛水者領上碼頭,來到眾人的面前。大家看到這位潛水者體格魁梧,面色紅潤,尤其是那雙藍色的眼睛,深沉而機敏,豁達而大氣,知道這位決非等閒人物。正當尼摩要開口詢問他的時候,沒想對方卻先發問了:“這是哪家海濱浴場呀,叫你們的經理來見我。”
嗬,口氣還不小!縱橫藍海幾十年的尼摩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倨傲不遜的人,心裡已有些不快了。他睥睨著面前的這個赤條條的大個子,有些挑釁地說:“你的本事還真不小呢,竟然隻身獨闖我的天鵝洞!”
哈立德?霍夫曼見這個人答非所問,已有些不耐煩了,大聲問道:“什麼天鵝洞?沒聽說過。叫你們的經理來,我要問話!”
一個是深海之王,一個是島國豪傑,誰也沒把對方看清,都想居高臨下。尼摩以主人的地位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冷冷地說“我在問你話呢,你是誰,怎麼能闖進我的天鵝洞?”
第一次見到這樣不懂禮貌的人,他竟然敢對自己出言不恭,哈立德?霍夫曼心裡也是老大不快。這麼些年來,自己所到之處,哪裡不是笑臉相迎,殷勤熱烈。沒想今日卻碰上了個大憨,沒辦法,只好自亮身份了:“我是哈立德?霍夫曼,澳洲聯邦國務總督。你們不知道我?”
哈立德?霍夫曼很不情願地通報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心想這下該輪到你們忙乎一陣子了吧。可哪裡想到,他的大名和高位並沒有把在場的人鎮住,站在前面的大鬍子卻在用異樣的目光盯視著他。旁邊的大副海魂笑嘻嘻地打趣說:“哇,看不出,還是個大官呢。”
哈立德?霍夫曼見到眼前的這個陣勢,真的生氣了,大聲問道:“我滿足了你們的好奇心,現在該告訴我,這是哪裡吧?”
尼摩平靜地說:“我已經告訴你了,這裡是天鵝洞內湖。”
“天鵝洞內湖?在哪一個海灣,是哪家海濱浴場?”
“天鵝洞不在哪個海灣,而是在鳳凰城要塞,你站立的這個碼頭叫通靈港。”
“鳳凰城要塞?通靈港?沒聽說過,歸哪個州管轄?”
“鳳凰城要塞是太陽神的屬地,是一處不為世人知曉的神祕地方。它的地理位置在印度洋西岸,非洲東北部。如果我們高興,可以選擇地球上的任何地方安營紮寨。”
這次該輪到哈立德?霍夫曼吃驚了。今天上午,他同幾位老朋友在澳洲的切維厄特海灘潛水,沒想到一個猛子紮下去,竟然鑽進了鳳凰城要塞的內湖。從澳洲海岸到東非北部,幾乎穿越過了整個印度洋,相隔數千海里。世間竟有如此咄咄怪事!他站立在碼頭上環顧這神祕的海洞。只見穹頂高深,星燈閃爍;洞壁悠遠,一線航燈忽悠悠在遠處晃動。一種空靈虛渺的意境,伴隨著清澈明淨的湖水盪漾。他可是個忙人,手頭有許多國家政務需要處理。這次來切維厄特海灘潛水,也只是應朋友之約,忙裡偷閒而已。現在可好,一起來玩的朋友不見了,跟隨左右的護衛沒有了,更為嚴重的是,他同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聯絡,他不知道怎樣才能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哈立德?霍夫曼出生在澳洲,原本是一位學識淵博,技藝高深的機械製造工程師,後來卻成為了一位深孚眾望的政治家。他從小生長在海邊,非常喜歡潛水。出任國務總督後,機械製造專業是暫時放下了,但潛水的愛好卻保留了下來。
澳洲四面臨海,海岸線極長,海灘眾多。優美的環境和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養成了澳洲人愛海的習慣。哈立德?霍夫曼就是一位出色的海上弄潮者。他生性喜歡冒險,勇於挑戰極限。每次下海游泳,他不願去那些設施齊全,海浪平靜,裝上了防鯊網的海濱浴場,而總是選擇風急浪險的地方。這樣,切維厄特海灘就成為了國務總督的挑戰目標。
哈立德?霍夫曼是潛水專家,在水中能一口氣憋上七、八分鐘。這次來切維厄特地區視察,得暇下海游泳,就選擇了澳洲最危險的切維厄特海灘。切維厄特海灘素來風高浪險,而且水下暗流湧動,曾有許多條船隻在這裡觸礁沉沒。當地政府將這處海灘列為禁區,禁止遊客進ru。哈立德?霍夫曼是國務總督,他想去游泳誰個能將他管住呢?地方官沒辦法阻撓總督的決定,只好派出護衛同行。
哈立德?霍夫曼下水後,同他一起來的幾位朋友也跟著下了水。但是,他們下到齊腰深的時候,卻都停止不前了。因為,他們發現有一股很強的暗流總是圍繞著自己的雙腿衝吸。幾個人只好站在那裡看著哈立德?霍夫曼向危險的激流游去。然而,大家看著他潛入水下,卻再也沒有見到他浮出水面。
國務總督在海濱游泳失蹤,這事非同小可,幾個人連忙報警。陸軍、海軍、海岸警衛隊都趕來了。他們派出了潛水員、搜救員,甚至出動了軍艦和直升機。儘管這樣,哈立德?霍夫曼依然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從海灘中消失了。
哈立德?霍夫曼的突然失蹤,在澳洲政壇和國際社會引起了巨大震動。一時間各種傳說都有,甚至有好事者還將中國也牽扯了進來。想象力極為“豐富”的英國作家安東尼?格里芬根據當時參加搜救的海軍軍官提供的“線索”,編造了一個聳人聽聞的離奇故事,說哈立德?霍夫曼是中國間諜,他是在潛泳時被在那裡等候多時的中國潛艇接走了。
其實,哈立德?霍夫曼並沒有葬身大海。他一個猛子扎入海中,剛開始時,只覺得湍流洶湧,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裹挾著,身不由己地向深海衝去。就在即將一頭撞向海底那片鋒利礁石的危急時刻,卻有四條巨大的鯨魚向他游過來,在他的四周佈設了一道藍色的深海甬道。他就在這似水似霧的甬道上輕快地向前飄動。這種感覺彷彿在做夢。他如夢如幻地飄呀飄,不知飄了多遠,後來觸碰到水底沙灘,他才站立起來。然而,當他從水下鑽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不在切維厄特海灘,同遊的幾個朋友和護衛都不見了,迎接他的卻是怪人尼摩。
尼摩一生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了,但一個國務總督從自己的眼皮底下突然冒了出來,卻也可說是奇事一樁。聽到哈立德?霍夫曼說出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他也來了興趣。素來不願同社會權貴打交道的怪人尼摩現在就面對面地看著一位高官,雖然心裡老大的不自在,但卻也不好過分輕慢他。於是用揶揄的口吻說:“啊,國務總督駕臨,小民怠慢了。”
哈立德?霍夫曼此時已經被這奇異詭譎的場面弄胡塗了。不知身處何地,也不知站在面前的是何人,他顧不得理會這條漢子的言辭挑釁,只是著急地說:“我在挑戰世界上最凶險的海灘,沒想到被衝到了這裡。有電話嗎?請幫我聯絡你們的政府。”
尼摩最喜歡關於海洋的話題,聽他說海灘的事,臉上的顏容立刻就變了:“挑戰世界最凶險的海灘,嗯,好哇,說說看,是哪一處海灘。”
“切維厄特海灘,你聽說過嗎?”哈立德?霍夫曼雖身陷困境,但仍然不減豪爽本性。
啊,的確是一處極凶險的海灘,尼摩到過那裡。這處海灘處於澳洲大陸架的環流之中,風浪很大,驚濤拍岸。最危險的是水下,在幾十米深的水下是一群亂石山峰,礁石密佈,渦流急湍環環相套,連遊過這裡的魚群有時都會被衝得暈頭轉向。這個人竟敢挑戰切維厄特海灘,足見其勇。想到這裡,一向孤傲不群的尼摩突然對面前的這個人有了好感。他認為一個敢於闖蕩切維厄特海灘的人就是無所畏懼的勇者,自己一生就敬重不避艱險、孔武有力的好漢。於是關切地問道:“你真敢孤身一人獨闖那處海灘?”
哈立德?霍夫曼滿不在乎地說:“有什麼不敢的!本人上不畏天,下不畏地,即便是虎穴龍潭也等閒視之。”
就這一句話把個尼摩說得心花怒放,笑逐顏開。他大聲說:“我們有緣。好,好,好,我歡迎你!請到我的家裡做客。”就這樣,哈立德?霍夫曼就同尼摩一起上了藍鯨號。
剛住下的時候,哈立德?霍夫曼還只當作權宜之計。他急於返回自己的國家,他的手頭還有許多軍國大事要處理。他可是個忙人,真是日理萬機呀。然而,尼摩將哈立德?霍夫曼請進了藍鯨號的觀察室,讓他觀賞了現實生活中生動的一幕。他這才徹底安下心來,成為了鳳凰城要塞裡巧奪天工的老聖手。
原來,哈立德?霍夫曼在天鵝洞呆的這段時間雖然短暫,但在自然時空中卻已經一月有餘了。國不可一日無君,國務總督缺位幾天之後,國家議會即選出了新的繼任人。新總督上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為已故總督舉行國葬。尼摩讓哈立德?霍夫曼觀看的正是這次國葬的實況。嗬,場面還真的十分壯觀,盟國的總統來了五、六位,還有許多國家派出部長作為特使現場致哀,送葬的人群有數千之眾。八個士兵抬著蓋有國旗的棺槨,邁著沉重的腳步,將他送進了國家公墓。哈立德?霍夫曼很有興趣地看完了這一幕隆重而滑稽的表演,看到了新任總督同外國貴賓們熱情擁抱,舉酒言歡,他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已經結束,他的國家不再需要自己了。一向豁達大度的哈立德?霍夫曼慢慢站立起來,舉著水杯走到尼摩的跟前,學著他的繼任者的腔調,大聲說:“來,為我們永恆的友誼乾杯!”
哈立德?霍夫曼會見Ra主管也很偶然。那天上午,Ra主管來到天鵝洞看望尼摩和他的水手們。當大家簇擁著Ra主管來到藍鯨號潛母的艇內大廳的時候,哈立德?霍夫曼其實也夾雜在人群中。他已經從尼摩的口中知道了鳳凰城要塞的巨集圖偉業,也知道了Ra主管的雄才大略。心想,自己素有心憂天下的志向,只是未逢其時,無法施展,如今撞進這神奇的世界中,豈非天意?但又轉念一想,這神奇世界中高人眾多,神通無邊,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Ra主管坐在大廳的椅子上,尼摩、大副海魂、侍衛海膽,四艘潛母的艦長都圍在他的身邊。一大群飽經風霜的深海流浪者如今在鳳凰城要塞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一個個歡欣愉悅,對Ra主管感激得很。大家見老主管親自來看望自己,更是感覺親切,有說不完的話,一時間歡聲笑語把個艇內大廳鬧成一片。Ra主管也很快就認識了這班深海豪傑,還能一一叫出他們的姓名呢。鬧騰了一陣之後,Ra主管用眼睛在人群中搜尋,當他看到哈立德?霍夫曼時,用他慣有的低沉緩慢的聲音說道:“哈立德?霍夫曼先生,歡迎你!”
哈立德?霍夫曼有些愕然,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這些天來,尼摩幾乎天天講Ra主管的傳奇故事,講太陽神聖諭,講要塞人的崇高目標和他們的神奇創造。他早就想去拜會這個神奇的老人,但一想自己初來乍到的,寸功未立,不能貿然造次,還是等等好些。
見到哈立德?霍夫曼的神情,Ra主管又說道:“你來到鳳凰城要塞我是知道的,準確些說,是我幫忙促成的。”
哈立德?霍夫曼更驚愕了。尼摩說Ra主管神通廣大,他原本只是聽聽而已,沒想到今日初次相見,竟有此驚人之語。
見哈立德?霍夫曼一臉茫然,不置一辭,Ra主管好像更來了興致,笑著稱讚說:“你真是一個勇敢的人。切維厄特海灘是地球上最凶險的海灘,敢於到那裡去潛泳的人很少,除了尼摩,你也算一個了。這處海灘離岸大約百米的地方有一座生死門,潛泳者遊進了生門則可平安上岸,遊進了死門則葬身魚腹。可是你卻鑽進了死門。當時有四條巨鯨為你佈設了一條藍色的深海甬道,將你引導到了這裡,你才轉危為安,不知你是否記得。”
哈立德?霍夫曼被眼前這位老人的話驚呆了。他怎能忘記當時那凶險的一幕。自己潛游不多久,就遇上了水下暗流。一股強大的力量裹挾著自己朝海底鋒利的礁石上衝去。正在這危急關頭,的確是有四條巨鯨出現,在周圍鋪設了一條霧狀通道。當自己終於腳踏著沙灘鑽出水面的時候,心裡還暗暗慶幸上帝保佑。現在,坐在面前的這位老人說出了自己得以獲救的真相,原來,是他救了自己。到此時,哈立德?霍夫曼才完全相信尼摩對Ra主管的描述了。他走到Ra主管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見面禮,謙遜地說:“感謝您在危難關頭救了我。本人原來以為是大國總督,一呼百應,風光無限。今天站在您的面前,才知道什麼是高山大海了。”
Ra主管笑吟吟地說:“你明白就好。當今人類將好好的一顆藍色星球碎片化了。許多強力集團為一己之私瓜分地球,裂土而治,你爭我奪,製造了無數人間悲劇。這一切皆源於人性的狹隘和貪婪。我們鳳凰城要塞人秉承太陽神聖諭,心懷天下,呵護每一寸土地,關愛每一個生靈。歡迎你加入我們的事業中。”
哈立德?霍夫曼聽到了Ra主管的親口邀請,心中很是激動,但轉念一想,在這裡聚集的都是大師和奇才,自己僅僅是一個庸碌之人,並無救世絕技,在這裡又能幹些什麼呢?他的心思立即就被Ra主管看穿了。只見坐在面前的老人抬起自己的那雙大手,左右看了一看,說道:“我的這雙手很笨拙,你的手才是一雙能幹的聖手,相信你會用它創造奇蹟的。”在鳳凰城要塞,哈立德?霍夫曼的雅號叫“老聖手”,就是源於Ra主管的這句話。
Ra主管轉身對尼摩說:“聽說你一直懷念你的鸚鵡螺號潛艇,是嗎?”
尼摩點頭承認:“那可是我們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家啊!”
“那好吧,我幫你實現這個願望。”說完又轉向哈立德?霍夫曼說道:“哈立德?霍夫曼先生,重建鸚鵡螺號的工作就交給你了。與天鵝洞相鄰近的地方有一個天雁洞,是我們的先輩們開發多年的加工廠,現在它就是你的工作間。重建工作的人工和物質由艾倫?文森特和尼摩提供,你會得到他們的幫助。”
就這樣,哈立德?霍夫曼很快就融入了鳳凰城要塞的事業中,而正是Ra主管交給他的重造鸚鵡螺號潛艇這項工程,為他提供了建立蓋世奇功的機會,成就了他的傳奇。
鸚鵡螺號潛艇並不完全是重新開建的。當年在邁爾大漩流中被尖利的海底礁石碰撞得遍體鱗傷的鸚鵡螺號殘骸也隨著尼摩和他的水手們進ru了鳳凰城要塞。由於破損嚴重一直靠泊在內湖的沙灘邊。因此這次重建準確地說應該是修復。哈立德?霍夫曼仔細檢查後說:“潛艇的驅動能量源是其先程序度的重要元素,當今世界的水中艦船,使用柴電動力推進系統都屬於落後等級,使用核能驅動又造價太高,維護保養難度也很大,我們鳳凰城要塞人建造潛艇,必須要有超前的創造。”他指令智人技工將這艘潛艇內的所有裝置都清除出去,只留下了它的固殼。在智人技工們按照尼摩的圖紙一點一滴地恢復鸚鵡螺號潛艇上的各種佈局結構和外形模樣的時候,哈立德?霍夫曼卻心無旁鶩,冥思苦索要解決新潛艇的動力推進問題。
尼摩很熱情,他見哈立德?霍夫曼初來乍到,環境不熟,且又十分忙碌,就在藍鯨號上為他安排了一個起居艙室,供他專用。一天深夜,哈立德?霍夫曼回到藍鯨號的艙室中,躺在舒適的**正準備入睡時,突然在艙室的天花板上出現了神奇的畫面:在茫茫太空之中,有無數的星星閃耀著絢麗的光芒。在這些星星之間有一種飛行器往返穿梭。啊,這幅畫面太有意思了,茫茫宇宙無邊無際,可是在此時卻似乎微縮成了一個斑駁永珍的村落,往返穿行的飛行器就像空中巴士,將浩瀚的宇宙星系聯絡在一起。
雖然眼前的這幅畫面僅僅是一閃而過,瞬間就消失了,但卻讓哈立德?霍夫曼靈感頓開。他記得尼摩曾經告訴過他,這裡的四艘潛母和它們的仔艇都是天外來客,連Ra主管都不知道它們是什麼時候來到地球上的。此時哈立德?霍夫曼已睡意全無,疲倦頓消。他清醒地意思到,自己暫時棲身的這艘潛母可了不得,它就是那些在宇宙星際間往返穿行的太空巴士啊!人類習慣稱之為太空飛船。我們的鳳凰城要塞真是太富有了,竟然擁有這麼多太空飛船!這些太空飛船本應在空中飛翔,成為人類的星際交通工具。但地球人仍然處於矇昧階段,還無法使用它們。現如今它們只能深藏水下,成為潛水艇,在深海遊弋了。
這些潛艇在地球上的時間有成千上萬年。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它們依舊出海遊弋,運動效能良好,而且從不用為它們新增燃料,可見它的動能是恆久不衰的。這才是真正超前的創造!如果新生的鸚鵡螺號也有這樣神奇的動力能量,那該真是叫絕了!哈立德?霍夫曼從**一躍而起,興奮地說:“我要尋找的動力源不就是這樣的嗎?”
哈立德?霍夫曼在從政之前原本是一家大型機械製造企業的首席專家,有高階工程師的技術背景。重造鸚鵡螺號,動力推進問題是他必須首先解決的。感謝上蒼的指引,目標已十分明確,奧妙就在藍鯨號上。他一連幾天呆在藍鯨號上,仔細察看潛艇的每一個構造細節,分析它們的效能和彼此間的聯絡,尋找它們的動能之源和能量傳遞途徑,並將潛艇的結構佈局一一標示在一張草圖上。最後他找到潛艇腹部,有四個不大的鐵盒子被牢牢固定在中間的龍骨上。走近這些鐵盒子,還能夠感覺到它內部在微微振動,是藍鯨號的動力源!憑著豐富的專業知識和機械製造經驗,他立即就有了明確的判斷。這些鐵盒子都只有大約三米來高,長寬不過五米,像一個個標準集裝箱,一線擺放在艦船的底部。哈立德?霍夫曼對這些像巨型麵包一樣的東西束手無策。因為它們彷彿是整體澆注的一樣,沒有焊接的縫隙,也沒有固定的螺釘。不僅是這些,整艘潛艇都是如此,就像自然生長的一樣,渾然天成。
面對著這樣的太空神器,哈立德?霍夫曼感慨萬分。這是怎樣的製作啊!我們人類的知識真是太貧乏了,大千世界之中隱藏有多少神奇奧祕,我們至今仍渾然不知!就說面前的這些動力源吧,它曾推動藍鯨號這麼大的航天器在浩瀚太空往返穿梭,其能量之大真是無法估量的。更為可貴的是,雖然歷經幾千年之久,它的能量並不衰減。
站在這一排鐵盒子的面前,哈立德?霍夫曼陷入了沉思。顯然這四個像集裝箱一樣的鐵盒子是一種動能裝置。正是它們的執行在給藍鯨號提供強大的能量。那麼這種動能裝置是使用什麼作原料呢?在宇宙之中有什麼原料能提供恆久不衰的能量呢?
有淵博物理學理論知識的哈立德?霍夫曼突然想起了牛頓的困惑。牛頓在發現了三大定律和萬有引力之後,一直覺得還有許多令人費解的問題困擾著自己。比如兩個物體不管距離有多遠,都會產生引力。這個引力從一處傳遞到另一處時,居然不花費時間。那麼這個引力是依靠什麼傳遞呢?假如果真有這種傳遞引力的物資的話,那麼這種物質的運動速度應該比光速都要快得多。另外,萬有引力為什麼與質量成正比呢?質量為什麼產生引力而不產生斥力呢?如果只有引力而沒有斥力,宇宙終究會因為互相吸引而坍塌下去。這怎麼可能呢?再有,萬有引力為什麼與距離的平方成反比呢?大家知道光的幅照是與距離的平方成反比的。光是向外幅射的,難道萬有引力也是一種向外幅射的引力場嗎?還有,在宇宙中引力常數是恆定的,這個常數到底是宇宙中哪些因素決定的呢?牛頓盡其後半生的精力研究這些問題但終未能如願。正是這些困擾他多年的問題,使他心力交瘁,以致到了晚年患上了精神疾病。最後他說:“我只是根據萬有引力來說明天體現象和海潮現象。但是我至今還不能從這些現象中找出引力的根源。可能是上帝設計了這完美的宇宙運動機制,並且給予了第一次推力,使它們運動了起來吧。”
一連數天,哈立德?霍夫曼就這樣在這些發電裝置旁徘徊。他一會兒爬在上面細心傾聽,一會兒又拿起工具測量它們內部的振動範圍,尋找振動源。哈立德?霍夫曼意識到,自己是當今世界上最接近太空飛船的人。而這個天外神器似乎也很有靈性,它在不斷向四周擴散著奇異的智慧磁波,撥動著人類的思維神經。稟賦聰慧的哈立德?霍夫曼彷彿受到了靈感的召喚,創造性思維神經元充分開啟了。他將尼摩和艾倫?文森特叫到機房,指著面前的機器說:“這是一臺磁能發電機,它的心贓應該是一根大約長2m、直徑60Cm的磁效能量棒。這種能量棒正負電勢差極不平衡,因而能推動發電機的轉子運動做工,也就是發電。由於這種能量棒在電子流運動的過程中,能夠從周圍磁場裡不斷得到新的電子流的補充,因此它的電勢差始終存在,這就是它能保持恆久不衰的能量的機理了。”
尼摩對大海是很熟悉的,但對哈立德?霍夫曼說的這一套他卻將信將疑。他甚至覺得一個擔任過國務總督的人充其量也只是一個理智正直的政客,在機械製造上能有多深的造詣呢?什麼磁能發電,什麼能量棒,你又沒有拆開看看,怎能知道?於是問道:“哈立德?霍夫曼先生,這些也太玄乎了,你怎麼能斷定藍鯨號用的是磁能發電呢?”
哈立德?霍夫曼聽懂了尼摩的疑惑,其實他自己也僅僅是在作大膽的猜測,並無十足的把握。於是就向尼摩和艾倫?文森特說出了自己的思考:藍鯨號是太空人使用的飛船,我們知道,太空人的文明水平比地球人要早一、兩千萬年,他們對能源的利用應該早已跨越了核能階段。因此我判斷面前的這臺發電機,不可能使用核能,再說核能也是會衰減的。那麼,它用什麼作為動能的原料呢?這就又回到牛頓百思不得其解的那個力學問題上了,是誰讓整個宇宙有序運動了起來呢?我覺得最先推動宇宙星系運動的不是上帝的手,而是核聚變。太空天體中巨量的物質熱核聚變形成的宇宙磁場才是那雙推動整個宇宙永無休止有序運轉的看不見的手。
尼摩依然不能明白哈立德?霍夫曼的高論,接著問道:“你說的這些道理同這臺發電機又有什麼關係呢?”
一直在旁邊傾聽哈立德?霍夫曼談話的艾倫?文森特卻像受到了很大的啟發。他立馬打斷尼摩的問話,說道:“關係大著呢!直接利用熱核聚變,就得建造核電站。他們不直接利用熱核聚變發電,而是在利用核聚變後形成的巨大磁場,直接利用磁場能量,這就是外星人比地球人高明的地方了。”
聽了艾倫?文森特的話,哈立德?霍夫曼連連點頭,彷彿找到了一個知音。他笑著對尼摩說:“在茫茫太空,熱核聚變是一種永不停歇的自然現象,每一個天體自身都處在永不停歇的熱核聚變狀態中。它所產生的能量就是太空磁場,我們的地球也在這個磁場的控制之中。這就是說,地球人類所用的理想能源,不是煤炭、石油,不是水和風,也不是熱核,而是地球磁場。我敢斷言,揭開地磁能的奧祕,是解開人類能源困局的鑰匙。”哈立德?霍夫曼用徵詢的目光看著兩位同伴,自言自語地說:“關鍵是有這樣一種能量棒,它具有巨大的電勢差,又能有效吸收周圍磁場的遊離電子。它在不斷釋放電子的同時,還能從周圍的磁場中獲取新的電子補充自己的損耗,以保持其電勢差。這樣,它的動能就永遠不會衰竭了。”
艾倫?文森特問道:“你想造一臺永動機?”
“不是永動機,而是永恆的能量轉換。我們要向太空人學習,造一臺磁能發電機,將宇宙間最豐富的磁能轉化為電能,我們的新潛艇就會像藍鯨號一樣有一個強大的心。”
“磁能向電能轉換?好主意,好思路!”哈立德?霍夫曼的話使艾倫?文森特眼前一亮。他立刻想到,地球上的磁場不僅是取之不絕的強大動能資源,而且也是包羅永珍的物質資訊資源。如果人類能篩選和解讀出地球磁場所攜帶的各種訊號,並能將這些磁線訊號轉換為電子數字訊號,那麼人類就能充分認識自己的藍色家園,合理利用自然資源了。我們的地球就會數字化,成為透明星球了。但艾倫?文森特只是生物工程和數字技術專家,對機械製造卻不在行,聽到哈立德?霍夫曼說要找到一種能量棒將磁能向電能轉換,他卻沒有轍,有點焦慮地說:“這個能量棒是什麼樣子呢,到哪裡去找這種能量棒的填充物呢?”
這個時候尼摩卻說出了一個重大發現,使得原本山窮水盡的討論一下子變得柳暗花明了。
原來,尼摩當年指揮鸚鵡螺號潛艇的時候,已經遊遍了地球上的藍色海洋。但是,由於當時的那艘潛艇下潛深度有限,他無法探測那些極深的海溝。如今不同了,他的四艘潛母和它的仔艇都可以沉到萬米以下。尼摩終於實現了自己多年的夙願,親自駕駛潛艇,暢遊萬米以下的海溝,觀賞奇異詭譎的海底風光。太平洋的馬裡亞納海溝、大西洋的波多黎各海溝、印度洋的蒂阿曼蒂那海溝和爪哇海溝,他都饒有興致地一一探測過。
一般說來,海水在100米以下深處,就會因為陽光被阻擋而一片漆黑。但尼摩卻欣喜地發現,在萬米深的水下,竟然也有光線充足,生物繁衍的奇妙景象。尼摩說:“在大海的底部,有許多條深海裂隙。這些深海裂隙都在不斷向外噴湧地層深處的熾熱岩漿。熾熱岩漿的紅光照亮了海底,它的高溫也暖和了周圍的海床,因而造就了深海生態環境。在裂隙周圍就有許多深海生物在生活。”
艾倫?文森特說:“老海龜呀,你說的這些同能量棒有什麼聯絡嗎?”
“當然有啦,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是互相關聯的嘛!我正要講這海底裂隙的形成呢。”尼摩很肯定地說:“有海底深溝就會有海底高山。這些海底山脈有些是由於地殼板塊運動擠壓隆起的,有些則是由於海底火山爆發岩漿噴湧逐漸堆積起來的。許多海底火山的峽谷中依然存在大量的海底裂隙,我們經常看到有岩漿從裂隙中噴湧而出的壯觀情景。”他用徵詢的目光望著哈立德?霍夫曼,問道:“你說這些東西可不可以成為製作能量棒的原料?”
“我想應該有用。”哈立德?霍夫曼說:“地殼內部存在著大量的放射性物質,這些物質的熱核聚變使得地心成為高溫高壓的重金屬液態溶漿。在高溫高壓的作用下,這些處於液態熔漿性狀的重金屬所攜帶的電子會大量逸出成為自由電子。內部的高溫高壓又使得地殼上形成了許多縫隙,其中的大多數縫隙在海底。有些海底縫隙深入地下好幾千米。海水浸入地殼深處,將地殼內部的高溫熔岩吸收和溶解,使它們變成了一種粘稠狀態的物質。有些高溫粘稠物質就被地殼內部的壓力給擠了出來,形成了海底熱液礦,我們稱之為重金屬泥。這種重金屬泥中就有聚集大量自由電子的高磁鐵礦。在離我們澳洲西南側1000多公里的蒂阿曼蒂那海溝就有這種鐵礦,而且儲量十分豐富。由於技術原因,我們一直無法開釆。”
尼摩聽哈立德?霍夫曼說有用,高興地叫嚷道:“我馬上去取些回來。”
哈立德?霍夫曼說:“並不是所有的岩漿都可以成為能量棒的原料。那些從地下噴出的岩漿自由電子已經逸出,只能是一般的火山石。要採集仍在地殼深處處於高溫高壓狀態,富含自由電子的重金屬泥,難度是很大的。更難的是還要使這些重金屬泥永遠保持高溫高壓狀態,保持它的電勢差,這樣它才具有恆久不衰的強磁性。”
艾倫?文森特說:“我們設計製造一種火中取栗機械手,在最深的地球裂隙邊取一些重金屬泥試試吧。”
就這樣,經過哈立德?霍夫曼和艾倫?文森特的通力合作,他們將藍鯨號仔艇藍[1]改裝成深海採集器。在它的機械手上安裝了一個吸納口。又製造了十幾個雙層真空金屬桶。藍[1]從15000米深的地層裂縫中採集了剛剛湧出的重金屬泥,並在採集現場將它們真空封蓋。當藍[1]越過萬里海洋返回內湖碼頭時,這些裝在真空金屬桶中的重金屬泥依然保持了原來的物理性狀,這就是鳳凰城要塞第一批磁能發電機的能量棒。
哈立德?霍夫曼將這些能量棒裝進發電機的滾子裡的時候,奇蹟發生了:滾子悄然無聲地高速轉動起來,強大電流由此產生了。
動能解決了以後,鸚鵡螺號的重建工作進展得十分順利。受到哈立德?霍夫曼的啟發,艾倫?文森特研製了磁電訊號轉換器,成功地將地磁訊號轉換為電子訊號,製造了磁波影片。當新潛艇的駕駛艙和觀光艙裝上了磁波影片後,新生的鸚鵡螺號潛艇就有了無需光照而能“看到”深海景物的眼睛。無論在什麼深度,也無論受到什麼物體阻隔,乘員們在艇內可以清晰地看到水下100米範圍的立體空間,因為它的資訊源是來自周圍景象的自身磁波。艾倫?文森特還在新潛艇上安裝了數字閱覽室和數字博物館,使新生的鸚鵡螺號成為了最受人們歡迎的數字化會所。當然,對於哈立德?霍夫曼的辛勤勞作,尼摩更是不會忘記的。他特意在自己住的艙室旁為老聖手留了一個房間,從此,這位從水下冒出來的製造大師就同尼摩成了刎頸之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