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場慘烈的史前戰爭
天磁視窗演繹了瓦希姆文明的一個片斷，講述了瓦希姆人的宗教慶典活動後，0414小姐又現身太空驛站。她對大家說：“我為你們挑選的故事很精彩吧？”
“太精彩了，真是大開眼界呀！”拉蒙?克魯恩熱情地稱讚著。
“其實這個故事並沒有完，它有上下兩部，剛才你們看到的是喜劇，那是上部。”
“啊！真的嗎，還有下部？”拉蒙?克魯恩好奇地問。
“當然，鳳凰山真正的變故還在後面呢。”0414小姐畢竟是個機器人，她陳述問題是不帶情感色彩的，語言平淡而簡潔。
“那就將故事的下部讓我們看一看吧。”拉蒙?克魯恩急切地說。
0414小姐滿足了他們的願望。天磁視窗上演繹了一場慘烈的史前大戰，一場人間浩劫，而引起這場戰爭的竟然也與日精聖寶有關。
原來，在瓦希姆人舉辦太陽神廟開光大典暨日精聖寶升座儀式的時候，除了虔誠的瓦希姆人外，還有許多來自世界各地的人。這些人有的是太陽神教信徒，他們不遠萬里來朝覲，欣逢這樣的盛事，自覺與神有緣，喜不自禁；有些人則僅僅是來看看熱鬧。龜三四郎、瀦村山樹、三海傍門三人就是前來湊熱鬧的看客。他們是來自姆大陸的生意人。不久前同太陽城一家貨棧交割了一樁買賣，恰遇如此盛典，於是也就隨著朝覲的洪流來到了鳳凰山。
前文已有交代，在五萬年前，我們的地球上有四大文明中心。在西太平洋有一塊孤立的陸地，人稱姆大陸，那裡的人類建立了發達繁盛的三海大平原文明，是四大文明中心之一。姆大陸四面環海，火山地震頻仍，自然環境惡劣，生存極為艱難。因此，姆大陸人養成了尚武好鬥，偏狹固執，自私貪婪，暴戾恣睢的性格特徵。他們與外界交往不多，象龜三四郎那樣遊走天下見過世面的人比較少。姆大陸人認為自己的家鄉就是太陽的國度，自己就是太陽的子孫。所以，當龜三四郎一行三人聽說在鳳凰山有太陽神廟，還有日精聖寶這樣的事時，著實吃驚不小。
他們跟隨朝聖的人群，來到了神廟前的大廣場上。三個人見到這樣大的場面，人山人海，萬頭攢動，都有些發暈了。他們也不懂什麼禮儀和規矩，彼此你呼我叫著，一個勁地朝前擠，一直擠到神廟大門前才停止了腳步。也正是由於靠近了神廟大門，他們才將日精聖寶、昊樞輪輿這樣的稀世珍寶以及教宗和國王的丰儀舉止看得真真切切，靈魂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龜三四郎三人回到姆大陸後，就來到皇宮向國王稟報自己的見聞。當時在姆大陸執政的王朝號為倭努王朝，他們的國王名叫努幹，是倭努王朝第十八代君主。努幹王時年二十五歲，年輕氣盛，素有大志。聽完龜三四郎三人繪聲繪色的描述，努幹王的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他沒有想到，普天之下竟然還有比我的王朝更好的人間樂園。更加不能容忍的是，瓦希姆人居然也敢自詡為太陽的國度，自封為太陽的子孫，而且信奉太陽神教，還擁有日精聖寶！“呸，他們也配！”努幹王心裡暗暗罵人。
龜三四郎三人原本只想在國王面前炫耀一番自己的這次不平凡的經歷，萬沒想到卻因此誘發了努幹王心中的機謀，給人類招來了一場潑天大禍。
努幹王雙目盯住龜三四郎，冷峻地問：“真有其事？”
“千真萬確！”
“那好，你們帶我去看一看。”努幹王的話把幾個商人嚇了一跳。國王出巡，侍衛隨從浩浩蕩蕩，而他們幾個人都是一介草民，哪見過這麼大的陣式。努幹王是何等精明的人哪，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惶恐，平靜地說：“我微服出行，只扮成商人模樣，與你們結伴而行，不會驚動別人的。”
就這樣，努幹王帶著兩名護衛，隨著龜三四郎三人一起來到了瓦希姆國都太陽城，這是努幹王第一次離開姆大陸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度。他看到太陽城市場繁榮，街道華麗，社會和諧安寧，人物器宇軒昂，盡顯上邦大國氣勢，方知龜三四郎所言不虛。接著，他們不辭勞苦，直奔鳳凰山，朝拜太陽神廟，並最終拜謁了日精聖寶。
努幹王順利完成了一次微服出巡，回到自己的王宮。這次西域遠遊，他是有得有失。得到的是見了異國風情，知道在遙遠的地方，還有這樣繁榮興盛的國家，懂得了天外有天的道理。失去的是，他把自己的靈魂給丟了。他的靈魂丟在了太陽神廟，丟在了日精聖寶的旁邊。
回國已經有十多天了，努幹王一直是寢食難安。太陽神廟執事的話深深印入了他的心中：“日精聖寶是上天賜予我們的稀世珍寶，崇敬日精，吉祥幸福，繁榮永昌。”我們的姆大陸才是太陽最先升起的地方，只有我們才配是太陽的子孫。瓦希姆人憑什麼要擁有日精聖寶呢？努幹王的心中一直糾結著這樣的問題。他有些走火入魔了！
一天上午，國王召叢集臣議事，努幹王突然大叫一聲：“那是我的！”這突兀而來的一聲叫嚷，把滿殿群臣嚇了一跳。眾人都張著驚恐的目光望著這位年輕氣盛的君王。努幹王也覺得自己有些唐突，於是就將最近微服西行的經歷向大臣們講了一遍。努幹王說：“日精聖寶由太陽之魂凝聚而成，是天宇間第一聖物。當今天下，誰擁有了它，誰就據有了太陽。他的家邦就永遠興旺，福運昌隆。我們姆大陸本來就是太陽最先升起的地方，我們才是太陽的子孫。我們才是日精聖寶的當之無愧的擁有者，守護者。可是，我們的聖寶卻供奉在西方的廟堂上，你們說，我該怎麼辦？”
國王很年輕，也很固執，他想要做的事，就會不計一切代價去做，有一股不達目的誓不休的蠻勁。大臣們也聽懂了國王的話，但都面面相覷。寶貝是人家的，我們能怎麼辦？總不能跑到萬里之外去搶人家的吧。
努幹王見滿朝文武都不吭聲，很生氣地說：“這事兒我今天先起個頭，你們商量去，明天上午給我回話。”
大臣們知道國王的蠻勁又上來了。明天如果不能提供一個對策來，那是要受到責罰的。於是王國的首輔大臣連夜召開對策會議。他們請來了陪同國王西行的幾個人探明究竟。得知瓦希姆國力強盛，社會繁榮，又得知日精聖寶如此神奇靈威，感到更加為難了。
第二天朝會的時候，首輔大臣向國王獻了一計：“瓦希姆人虔誠信奉太陽神教，視日精聖寶為生命。而且這個國家地廣人多，國力雄厚，確為上邦大國。我們如果想得到日精聖寶，只能好言相借。”
“借？怎麼個借法？如果他們不知趣呢？”努幹吼叫道。
對待這樣蠻橫的國王，首輔囁嚅著回答說：“先派遣使者試試吧，我們以弘揚太陽神教的名義，求他們出借日精聖寶，三年為期。如若不允，就再備厚禮，懇辭相求。他們興許為了巨集揚太陽聖教的大局，慷慨允諾也未可知。”
努幹王見首輔大臣這樣說，其他大臣都唯唯諾諾，噤若寒蟬，沒有法子，只好這麼辦了。
誰知一向辦事穩重的首輔大臣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選派出的使者是努幹王的弟弟努魯，而這個努魯是個剛愎自用，妄自尊大的傢伙，他不知道瓦希姆是什麼樣的國度，隨行的翻譯又是個二把刀，能勉強聽懂瓦希姆語，但與瓦希姆人交流卻十分困難。這個翻譯擔此重任自己也覺心虛，臨行前還找到龜三四郎等人討教了一番。但是一到瓦希姆王都太陽城，見到這裡發達繁榮景象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頓時就暈頭轉向了。及至到了丹霞山晉見瓦希姆王時，竟然緊張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結結巴巴地稟告說努幹王的弟弟努魯親王拜見國王，想借瓦希姆供奉三年。但他將“年”字錯說成“天”，將日精聖寶說成瓦希姆。他聽龜三四郎說瓦希姆就是太陽的意思，日精聖寶是太陽的精靈，原本是想說要借太陽聖寶日精到姆大陸供奉三年的，但卻說成借瓦希姆享用三天。
瓦希姆國滿朝文武都對這位使者的奇怪要求感到吃驚。要借瓦希姆享用三天，那就是說要在這裡晒三天太陽囉。難道他們的國家晒不到太陽嗎？但既然是倭努王的弟弟親自要到這裡來晒三天太陽，當然應該充分滿足他的這個要求，況且這也不難呀。於是瓦希姆王親自安排，在王宮門前的大廣場上，擺好幾張桌椅，準備了許多水果和飲料，派遣大臣恭恭敬敬地將努魯親王一行送到那裡，請他們盡情享用這赤道上空火辣辣的驕陽。
這些自稱是太陽子孫的人，坐在那裡晒了一天，就熬不住了。僅僅晒了一天，他們的臉上就被高溫烤傷了，到了晚上，幾個人已是滿臉的水泡，面板紅腫，血管裡的血液都感到發燙。如果再晒兩天，說不定就會將幾條小命丟在了這裡。大家一合計，決定連夜逃出王宮，回國覆命。
努魯回國，將瓦希姆王的無理行為稟告了國王努幹。努幹王見到弟弟如此受人欺負，怒火中燒，立即下令調集全國東西南北四大部落酋長率領大軍向瓦希姆國進發。
瓦希姆王正在為倭努國王弟不辭而別感到納悶，邊境突然傳來情報，說東方天空有四支飛艇部隊正向我國邊境上空飛來。瓦希姆王意識到所謂王弟努魯可能就是倭努國派出的偵探，大軍壓境，來者不善。於是連忙命令自己的飛艇部隊迅速集結在西印度洋上空迎擊來犯之敵。此時的瓦希姆國正處鼎盛時期，瓦希姆王也是歷經多年征戰，才完成了整個大陸的統一。他的飛艇部隊規模龐大，火力威猛，從來沒有打過敗仗。
當努幹王的軍隊飛到古印度南部的時候，瓦希姆的飛艇縱隊已經在那裡嚴陣以待了。就這樣，兩國的飛艇部隊在印度洋北部古恆河平原地區的上空展開了空前慘烈的廝殺。天磁視窗映現了這場史前戰爭的場景。
倭努王的飛艇部隊剛剛飛臨古恆河下游的上空時，就遭到了瓦希姆軍隊的阻擊。瓦希姆人的飛艇排成一字隊形，橫亙兩百多里，擋在了倭努王的面前。驕矜狂妄的努幹王命令先鋒部隊向敵人開火。他們向瓦希姆人發射了威力強大的火箭。火箭噴湧出橙色的烈焰，剎那間，瓦希姆人面前的天空立即黑暗了下來。巨大爆炸引發的衝擊波，掀起了狂風巨浪。滾滾濃墨的烏雲，在恆河上空翻騰。倭努王的第二波打擊更為猛烈，從飛艇上射出的桔紅色的火球，爆炸後形成的蘑菇雲，遮蓋住了半邊天空。隨著火箭的爆炸，大地上掀起了巨大的狂風，房舍被掀翻，巨石被捲起，樹木被折斷。爆炸產生的高溫，讓河水都沸騰了，魚蝦在河流裡都被煮熟了。就連在天空中四處倉皇驚飛的小鳥都在逃亡中被灼死。
瓦希姆的飛艇部隊也十分強悍。勇敢的聖教戰士們，也以威力神奇的火箭回擊敵人。這種火箭威力強大，它爆炸開來，整個天宇似乎都在顫抖，爆炸的光焰直衝九天雲霄。它發出的耀眼炫目的光芒，照亮了天空，彷彿在天上懸掛著無數個太陽。爆炸造成的破壞極為嚴重，樹木被炭化，動物被汽化，岩石被晶化，表層變成了玻璃體。整個戰場變成了一片焦土。
這場戰爭一共打了一年多，雙方都有巨大的損失。尤其是倭努王，由於是勞師遠征，耗費巨大，國內人民已是苦不堪言。但這是一個偏執殘暴、狹隘貪婪的傢伙，明明是來搶奪別人的寶貝，卻不知理虧心虛，反而舉國動員，硬著頭皮蠻幹。瓦希姆人採用近海防禦戰略，只拒強敵於國門之外，以逸待勞。因而面對氣勢洶洶的敵人，也並不落下風。
到是倭努王國的首輔見這場戰爭打成這樣，心裡十分著急。當時擔任先鋒的王弟努魯已經戰死，他乘坐的飛艇被瓦希姆人的火箭擊中，完全在空中汽化了。首輔找到當時派往瓦希姆的幾個使者，再次詢問努魯王弟出使的詳情。當擔當翻譯任務的使臣將出使過程敘述一遍後，陪伴在首輔身邊的龜三四郎等三名商人不禁失聲叫了起來。龜三四郎說：“你闖大禍了！”接著龜三四郎將正確的譯文講述了一遍，對首輔說：“是他誤國！他將借日精聖寶供奉三年的話譯成為借太陽晒三天。”原來如此！首輔這時才明白，瓦希姆王為什麼客客氣氣地請我國使者在太陽下暴晒三天。都是此人惹出的禍事！首輔立即晉見努幹王，陳說事情的原委。努幹王到此時才明白自己過於衝動了。但這個人雖然心知理虧，也決不願認錯服輸，他下決心要將瓦希姆人打敗。最後還是首輔一句話扭轉局面：“瓦希姆人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兵力就將我們拒之門外。我們已拼盡全力，再不休戰，恐有滅國之災呀！”努幹王無耐，只好向首輔討教。首輔說：“前番派出使者，因用錯了人，沒有準確表達我國的願望，故而引出誤會，導致一場大戰。今番我親自到瓦希姆國，陳述原委，解釋誤會，雙方停戰休兵，再懇請他們出借日精聖寶在我國供奉三年。”
“我們打了一年的仗，雙方已是仇敵，他們能答應嗎？”
“如今只能是盡人事，看天意了。一場大戰過後，興許還有成功的可能。萬一不能，我們也只有就此收手了。”首輔懇切地說。
倭努國的首輔大臣親自率領使團來到了太陽城。這場由倭努王發動的戰爭總算是停了下來。這場戰爭除了交戰雙方都有巨大損失外，受傷害最慘的是作為戰場的恆河流域。當時恆河流域已是很發達的文明地區，就因為不幸攤上了這兩強相爭，遭遇了滅頂之災，古恆河文明也就此湮滅了。
瓦希姆王並不想同任何人為敵。聽說倭努王的首輔大臣親自率領使團來訪，就很有禮節地接待了他們。倭努首輔大臣晉謁瓦希姆王，解釋了因語言不通造成的誤會，並對自己的國家興兵冒犯瓦希姆國深感歉意。瓦希姆王至此才明白倭努軍隊大舉入侵的原因，對努魯王弟莫明其妙地在這裡晒了一天的太陽，心裡暗暗好笑。後聽說努魯王弟已經戰死，很是有些過意不去，於是好言慰撫了一番。
首輔大臣見瓦希姆王器宇軒昂，豪爽磊落，很是欽佩。又見他慰問努魯，言辭誠懇，知道這是一位有德之君，心裡想他比我們的努幹王要強多了。難怪日精聖寶會現身於此，這是道德彰顯啊！乘著瓦希姆王心情愉快，和顏悅色的機會，首輔大臣又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請求，並陳述了自己的理由：“我們倭努國居住在姆大陸，那裡是太陽最先升起的地方。我們姆大陸人認為自己是太陽的子孫。聽聞瓦希姆人也以太陽為尊，信奉太陽神教，又有日精聖寶護佑，很是欽佩。我們的國王派遣使者，是想借請日精聖寶到姆大陸供奉，以便共同弘揚太陽神教，使千萬生靈，沐浴聖恩。懇請應允。”
瓦希姆王聽此一說，心裡很不高興，對客人說：“日精聖寶是上天所賜，在鳳凰山深洞之中潛供五百萬年。如今現世，由有德之人敬奉，萬萬不可移奉別地。”
倭努首輔明白，瓦希姆王的話是對的，日精聖寶五百萬年前來到這地球之上，就一直深藏在鳳凰山洞穴之中。如今現世，也是瓦希姆人首先發現，說明他們的確與聖寶有緣。我們如果強行搶奪，豈不有違天意！但一想到自己國王那股強橫魯莽的神態，心裡又十分焦急。自己此行，如果沒有一個滿意的結果，國王豈肯善罷干休。萬般無耐之下，倭努首輔只好一再向瓦希姆王懇求，借供三年，期滿即隆重奉還。
瓦希姆王無奈，只好請教宗裁定。教宗摩巴尼聖人已近百歲高齡，深居神廟，編修教義。雖然不問俗事，但對時局政務依然瞭如指掌。瓦希姆王陪同倭努首輔來到太陽神廟南側的一座不大的庭院，這是為教宗專修的住所。教宗在客廳裡接見了倭努首輔。還未等瓦希姆王和倭努首輔開口，教宗已發出聖諭：“為搶奪日精聖寶，倭努王不惜發動恆河爭戰，以致生靈塗炭，破壞慘重，這是有損自身德品的。日精乃天宇聖寶，萬靈共奉，不是誰可據為己有的。崇敬日精聖寶，首要修身養德。心誠行善，則神靈庇佑；心歹行惡，則人神共忿。用虔誠純潔之心侍奉聖寶，用無私仁愛之心對待生靈，二者同重！轉告努幹，多修德品，切勿妄為。日精聖寶可以在姆大陸供奉三年。”教宗這席訓戒，既嚴厲責備了努幹，又應允了他的請求。這是希望用太陽神教的聖德，來教化這個蠻荒惡徒。可瓦希姆王卻急了，日精聖寶是我們的生命，怎麼能輕易外借呢，萬一他們不還回來，將如何是好？教宗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用超脫的口氣說：“宇宙星空，只有一顆日精聖寶，億萬生靈都在它的庇佑之下。不用在意日精聖寶供奉在何處，只要你心中有日精聖寶，那它就時刻在你身邊。”
教宗的佈道讓瓦希姆王頓悟，他抬頭仰望天空，天空中豔陽昭昭，光輝無際。是的，只要我們為人行事，像太陽一樣光明無私，無愧於天地良心，日精聖寶就永遠在自己身邊。
教宗親自把倭努首輔引到太陽神廟大殿，讓他參拜了日精聖寶。又將他帶到天宇星系圖譜的左側，指著上面篆刻的兩句箴言說：“這是我為聖廟題寫的兩句話，請你記住並告訴努幹，崇敬日精，和諧永昌；褻瀆日精，萬劫不復。你們迎奉聖寶後，要教化萬民修身養性，去惡揚善。供奉三年為期，屆滿準時送日精聖寶迴歸神廟供壇，萬不可食言。違約如過三天，必有滅頂之災！”就這樣，由教宗親自裁定，允許姆大陸借奉日精三年。
努幹王奪寶成功，志得意滿，更是目空一切，不可一世了。他哪裡把教宗的法諭放在心裡。倭努人將日精聖寶當作戰利品四處展示，將努幹王當作戰神加以頌揚。那些衝鋒陷陣的武士也受到了追捧，成為了民族英雄。
時間飛逝，三年時限很快就要到了。倭努國在南部的莫干山上修建的太陽神廟已經竣工，努幹王正緊鑼密鼓地準備在神廟裡舉辦一次隆重的聖寶供奉大典。幾天以後，首輔大臣稟告說，“還有十天就是日精聖寶西歸聖壇的時候，我們應該怎麼送行呢？”
努幹王白了首輔一眼說：“怎麼著，你還把那老朽的話當了真了？新神廟剛剛落成，聖寶升座大典還沒有舉辦，就把聖寶送去？聖寶在鳳凰山供了五百萬年，在我們莫干山供五萬年總不算多吧！”
首輔爭辯說：“我們當初就是這麼承諾的呀，豈能言而無信？”
“迂腐。信用值幾個錢？我是不會將自己的寶貝送給別人的。我就不信天會塌下來。”
首輔還想多說幾句，但努幹王已經很不耐煩了，他大聲呵叱首輔，不容他開口。
不幾天，瓦希姆王派遣使者來到倭努國，先去拜見首輔，首輔自知無臉見人，稱病不出。無耐只好求見國王。努幹王神態倨傲地接見了他們，很不耐煩地說：“我們修建的神廟剛剛竣工，日精聖寶安奉大典還沒有舉辦，請你們回稟教宗，等我們完成了安奉大典再送還如何？”
這明白是無理耍賴的拖延之計，但使者有什麼辦法呢，只有回國覆命。瓦希姆王再次求見教宗，向他稟報實情。
摩巴尼教宗已滿百歲了。他在十二宮值的攙扶下來到王宮，顫巍巍坐上教宗聖座。聽完使者的稟報，伸出枯瘦的手指掐算一番，嘆了口氣說：“天意不可違拗，姆大陸將陷滅頂之災呀。”
在場眾人都聽不懂教宗的話，連瓦希姆王都恭請教宗明示。
教宗說：“大千世界，執行有序。未來五萬年間，世間事物都要遭一次輪迴之難。上元終結，新元復始。日精聖寶也有五萬年**。五萬年後將會重回鳳凰山。”
眾人聽罷，大為驚駭，齊聲說：“那怎麼辦，要快些將聖寶請回，藏進鳳凰山洞穴之中才是呀！”
教宗繼續說：“日精乃天宇聖寶，任何災變都不能傷害到它。到是倭努王不修聖德，肆意妄為，將會帶累萬千生靈啊！”說完，教宗就坐在聖座上仙逝了。
教宗仙逝，瓦希姆舉國上下大為震駭，他們將教宗的遺體制成木乃伊深藏在太陽神廟旁的地宮之內。又用鳳凰山上的千歲紫檀雕刻成一尊教宗神像，敬為太陽真君，供奉在太陽神廟大殿之上。就在瓦希姆人辦理教宗後事的時候，姆大陸遭遇上了空前災難，天磁視窗展示了一幅可怕的畫面。姆大陸的四周濁浪滔天，山崩地裂，千萬生靈**之間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塊曾經生機勃勃的大地上，竟然成為了一片汪洋。教宗臨死時的話得到了應驗。
瓦希姆人信奉太陽神教，也敬奉創教始祖摩巴尼聖人。倭努人背叛諾言，拒不送還日精聖寶，以致日精聖寶隨同姆大陸沉入海底以後，十二宮值就在供奉日精的聖壇邊，另外再設立一座水晶供壇，供奉教宗太陽真君的木雕法像，自此朝覲者仍然絡繹不絕，香火鼎盛達萬年之久。
天磁視窗略去了瓦希姆人延綿不絕的宗教朝覲活動，而將鳳凰山地區萬年以後的變化作了一個交代。原來一萬多年以後，由於地殼結構變化，聖?諾亞高原及西印度洋發生了一次強烈地震。鳳凰山主峰尼爾克森峰以東的大片陸地在這次地震中都沉入了海底。輝煌繁榮的瓦希姆文明也在這次地震中湮滅了。當地震掀起的塵埃漸漸落下之後，今日鳳凰山的地形風貌就呈現在視窗中。
演繹完這個事件，天磁視窗就慢慢合上了，牆邊上又見一面大窗。窗戶外面依舊是茫茫天際，雲捲雲舒。四個人都感覺這天磁視窗演繹的故事太新奇了。尤其是拉蒙?克魯恩，他素來喜歡尋奇攬勝，十多年來，雖然走遍天下，但也從未見到過這樣的曠古奇觀。他的心裡有些暗暗慶幸自己能有這樣的經歷了。他想，總算找到了鳳凰山神奇氣場之源了，它的歷史竟如此悠遠。我得想盡一切辦法離開這裡，我要將人類發展史上這段塵封的往事，帶回去，告訴全世界，給世人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