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河
濟州河者,新開以通漕運也。世祖至元十七年七月,耿參政、阿里尚書奏:“為姚演言開河事,令阿合馬與耆舊臣集議,以鈔萬錠為傭直,仍給糧食。”世祖從之。十八年九月,中書丞相火魯火孫等奏:“姚總管等言,請免益都、淄萊、寧海三州一歲賦,入折傭直,以為開河之用。平章阿合馬與諸老臣議,以為一歲民賦雖多,較之官給傭直,行之甚便。”遂從之。十月,火魯火孫等奏:“阿八失所開河,經濟州,而其地又有一河,傍有民田,開之甚便。臣等議,若開此河,阿八失所管一方屯田,宜移之他處,不阻水勢。”世祖令移之。十二月,差奧魯赤、劉都水及精算數者一人,給宣差印,往濟州,定開河伕役,令大名、衛州新附軍亦往助工。
三十一年,御史臺言:“膠、萊海道淺澀,不能行舟。”臺官玉速帖木兒奏:“阿八失所開河,省遣牙亦速失來,謂漕船泛河則失少,泛海則損多。”既而漕臣囊加灐⑼蚧孫偉又言:“漕海舟疾且便。”右丞麥術丁又奏:“斡奴兀奴灧踩移文,言阿八失所開河,益少損多,不便轉漕。水手軍人二萬,舟千艘,見閒不用,如得之,可歲漕百萬石。昨奉旨,候忙古灷垂慘椋海道便,則阿八失河可廢。今忙古炓炎院5澇肆富兀有一二南人自願運糧萬石,已許之。”囊加灐⑺鑀蚧Ц辭胗鎂驗試海運,省院官暨眾議:“阿八失河揚用水手五千、軍五千、船千艘,畀揚州省教習漕運。今擬以此水手軍人,就用平灤船,從利津海漕運。”世祖從之。阿八失所開河遂廢。
滏河
滏河者,引滏水以通洺州城濠者也。
至元五年十月,洺磁路言:“洺州城中,井泉鹹苦,居民食用,多作疾,且死者眾。請疏滌舊渠,置壩閘,引滏水分灌洺州城濠,以濟民用。計會河渠東西長九百步,闊六尺,深三尺,二尺為工,役工四百七十五,民自備用器,歲二次放閘,且不妨漕事。”中書省準其言。
廣濟渠
廣濟渠在懷孟路,引沁水以達於河。世祖中統二年,提舉王允中、大使楊端仁奉詔開河渠,凡募夫千六百五十一人,內有相合為夫者,通計使水之家六千七百餘戶,一百三十餘日工畢。所修石堰,長一百餘步,闊三十餘步,高一丈三尺。石斗門橋,高二丈,長十步,闊六步。渠四道,長闊不一,計六百七十七里,經濟源、河內、河陽、溫、武陟五縣,村坊計四百六十三處,渠成甚益於民,名曰廣濟。三年八月,中書省臣忽魯不花等奏:“廣濟渠司言,沁水渠成,今已驗工分水,恐久遠權豪侵奪。”乃下詔依本司所定水分,已後諸人毋得侵奪。
至文宗天曆三年三月,懷慶路同知阿合馬言:“天久亢旱,夏麥枯槁,秋谷種不入土,民匱於食。近因訪問耆老,鹹稱丹水澆溉近山田土,居民深得其利,有沁水亦可溉田,中統間王學土亦為天旱,奉詔開此渠,募自願人戶,於太行山下沁口古蹟,置分水渠口,開浚大河四道,歷溫、陟入黃河,約五百餘里,渠成名曰廣濟。設官提調,遇旱則官為斟酌,驗工多寡,分水澆溉,濟源、河內、河陽、溫、武陟五縣民田三千餘頃鹹受其賜。二十餘年後,因豪家截河起堰,立碾磨,壅遏水勢,又經霖雨,渠口淤塞,堤堰頹圮。河渠司尋亦革罷,有司不為整治,因致廢壞。今五十餘年,分水渠口及舊渠跡,俱有可考,若蒙依前浚治,引水溉田,於民大77nt/19181/便。可令河陽、河內、濟源、溫、武陟五縣,使水人戶自備工力,疏通分水渠口,立閘起堰,仍委諳知水利之人,多方區畫。遇旱,視水緩急,撤閘通流,驗工分水以灌溉;若霖雨泛漲,閉閘退還正流。禁治不得截水置碾磨,栽種稻田。如此,則澇旱有備,民樂趨利。請移文孟州、河內、武陟縣委官講議。”尋據孟州等處申,親詣沁口,諮詢耆老,言舊日沁水正河內築土堰,遮水入廣濟渠,岸北雖有減水河道,不能吞伏,後值霖雨,蕩沒田禾,以此堵閉。今若枋口上連土岸,及於沁水正河置立石堰,與枋口相平,如遇水溢,閉塞閘口,使水漫流石堰,復還本河,又從減水河分殺其勢,如此庶不為害。約會河陽、武陟縣尹與耆老等議,若將舊廣濟渠依前開浚,減水河亦增開深闊,禁安磨碾,設立閘堰,自下使水,遇旱放閘澆田,值澇閉閘退水,公私便益。懷慶路備申工部牒,都水監迴文本路,委官相視施行。
三白渠
京兆舊有三白渠,自元伐金以來,渠堰缺壞,土地荒蕪。陝西之人雖欲種蒔,不獲水利,賦稅不足,軍興乏用。太宗之十二年,梁泰奏:“請差撥人戶牛具一切種蒔等物,修成渠堰,比之旱地,其收數倍,所得糧米,可以供軍。”太宗准奏,就令梁泰佩元降金牌,充宣差規措三白渠使,郭時中副之,直隸朝廷,置司於雲陽縣;所用種田戶及牛畜,別降旨,付塔海紺不于軍前應副。是月,敕喻塔海紺不:“近梁泰奏修三白渠事,可於汝軍前所獲有妻少壯新民,量撥二千戶,及木工二十人,官牛內選肥腯齒小者一千頭,內乳牛三百,以畀梁泰等。如不敷,於各千戶、百戶內貼補,限今歲十一月內交付數足,趁十二月入工。其耕種之人,所收之米,正為接濟軍糧。如發遣人戶之時,或闕少衣裝,於各千戶、百戶內約量支給,差軍護送出境,沿途經過之處,亦為防送,毋致在逃走逸,驗路程給以行糧,大口一升,小者半之。”
洪口渠
洪口渠在奉元路。英宗至治元年十月,陝西屯田府言:
自秦、漢至唐、宋,年例八月差使水戶,自涇陽縣西仲山下截河築洪堰,改涇水入白渠,下至涇陽縣北白公斗門,分為三限,並平石限,蓋五縣分水之要所。北限入三原、櫟陽、雲陽,中限入高陵,南限入涇陽,澆溉官民田七萬餘畝。近至大三年,陝西行臺御史王承德言,涇陽洪口展修石渠,為萬世之利。由是會集奉元路三原、涇陽、臨潼、高陵諸縣,洎涇陽、渭南、櫟陽諸屯官及耆老議,如準所言,展修石渠八十五步,計四百二十五尺,深二丈,廣一丈五尺,計用石十二萬七千五百尺,人日採石積方一尺,工價二兩五錢,石工二百,丁夫三百,金火匠二,用火焚水淬,日可鑿石五百尺,二百五十五日工畢。官給其糧食用具,丁夫就役使水之家,顧匠傭直使水戶均出。陝西省議,計所用錢糧,不及二年之費,可謂一勞永逸,準所言便。都省準委屯田府達魯花赤只裡赤督工,自延祐元年二月十日發夫匠入役,至六月十九日委官言,石性堅厚,鑿僅一丈,水泉湧出,近前續展一十七步,石積二萬五千五百尺,添夫匠百人,日鑿六百尺,二百四十二日可畢。
文宗天曆二年三月,屯田總管兼管河渠司事郭嘉議言:“去歲六月三日驟雨,涇水泛漲,無修洪堰及小龍口盡圮,水歸涇,白渠內水淺,為此計用十四萬九千五百十一工,役丁夫一千六百,度九十三日畢。於使水戶內差撥,每夫就持麻一斤,鐵一斤,系囤取泥索各一,長四十尺,草苫一,長七尺,厚二寸。”陝西省準屯田府照,洪口自秦至宋一百二十激,經由三限,自涇陽下至臨潼五縣,分流澆溉民田七萬餘頃,驗田出夫千六百人,自八月一日修堰,至十月放水溉田,以為年例。近因奉元亢旱,五載失稔,人皆相食,流移疫死者十七八。今差夫又令就出用物,實不能辦集。竊詳涇陽水利,雖分三限引水溉田,緣三原等縣地理遙遠,不能依時周遍,涇陽北近,俱在上限,並南限中限,用水最便。今次修堰,除見在戶依例差役,其逃亡之家合出夫數,宜令涇陽縣近限水利戶添差一人,官日給米一升,並工修治。省準出鈔八百錠,委耀州同知李承事,洎本府總管郭嘉議及各處正官,計工役照時直糴米給散。李承事督夫修築,至十一月十六日畢。
揚州運河
運河在揚州之北,宋時嘗設軍疏滌,世祖取宋之後,河漸壅塞。至元末年,江淮行省嘗以為言,雖有旨浚治,有司奉行,未見實效。
仁宗延祐四年十一月,兩淮運司言:“鹽課甚重,運河淺澀無源,止仰天雨,請加修治。”明年二月,中書移文河南省,選官洎運司有司官相視,會計工程費用。於是河南行省委都事張奉政及淮東道宣慰司官、運司官,會州縣倉場官,遍歷巡視,集議:河長二千三百五十里,有司差瀕河有田之家,顧倩丁夫,開修一千八百六十九里;倉場鹽司不妨辦課,協濟有司,開修四百八十二里。運司言:“近歲課額增多,而船灶戶日益貧苦,宜令有司通行修治,省減官錢。”省臣奏準:諸色戶內顧募丁夫萬人,日支鹽糧錢二兩,計用鈔二萬錠,於運司鹽課及減駁船錢內支用。差官與都水監、河南行省、淮東宣慰司官專董其事,廉訪司體察,樞密院遣官鎮遏,乘農隙並工疏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