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湖
練湖在鎮江。元有江南之後,豪勢之家於湖中築堤圍田耕種,侵佔既廣,不足受水,遂致泛溢。世祖末年,參政暗都剌奏請依宋例,委人提調疏治,其侵佔者驗畝加賦。
至治三年十二月,省臣奏:“江浙行省言,鎮江運河全藉練湖之水為上源,官司漕運,供億京師,及商賈販載,農民來往,其舟楫莫不由此。宋時專設人夫,以時修浚。練湖瀦蓄潦水,若運河淺阻,開放湖水一寸,則可添河水一尺。近年淤淺,舟楫不通,凡有官物,差**遞,甚為不便。委官相視,疏治運河,自鎮江路至呂城壩,長百三十一里,計役夫萬五百十三人,六十日可畢。又用三千餘人浚滌練湖,九十日可完,人日支糧三升、中統鈔一兩。行省、行臺分官監督。所用船物,今歲預備,來春興工。合行事宜,依江浙行省所擬。”既得旨,都省移文江浙行省,委參政董中奉率合屬正官親臨督役。於是董中奉言:“所委前都水少監崇明州知州任奉政、鎮江路總管毛中議等議:練湖、運河此非一事,宜依假山諸湖農民取泥之法,用船千艘,船三人,用竹褷撈取淤泥,日可三載,月計九萬載,三月之間,通取二十七萬載,就用所取泥增築湖岸。自鎮江在城程公壩,至常州武進縣呂城壩,河長百三十一里一百四十六步,擬開河面闊五丈,底闊三丈,深四尺,與見有水二尺,可積深六尺。所役夫於平江、鎮江、常州、江陰州及建康路所轄溧陽州田多上戶內差倩。若浚湖開河,二役並興,卒難辦集。宜趁農隙,先開運河,工畢就浚練湖。”省準所言,與都事王徵事等於泰定元年正月至鎮江丹陽縣,洎各監工官沿湖相視,上湖沙岡黃土,下湖茭根叢雜,泥亦堅硬,不可褷取。又議兩役並興,相離三百餘里,往來監督,供給為難,願以所督夫一萬三千五百十二人,先開運河,期四十七日畢,次浚練湖,二十日可完。繼有江南行臺侍御史及浙西廉訪司副使俱至,乃議首事運河,備文諮稟,遂於是月十七日入役。
二月十八日,省臣奏:“開浚運河、練湖,重役也,宜依行省所議,仍令便宜從事。”後各監工官言:“已分運河作三壩,依元料深闊丈尺開浚,至三月四日工畢。數內平江崑山、嘉定二州,實役二十六日,常熟、吳江二州,長洲、吳縣,實役二十八日,餘皆役三十日,已於三月七日積水行舟。”又監修練湖官言:“任奉議指劃元料,增築堤堰及舊有土基,共增闊一丈二尺,平面至高底灘腳,增築共量斜高二丈五尺。依中堰西石舸鋃舊堤臥羊灘修築,如舊堤高闊已及所料之上者,遇有崩缺,修築令完。中堰西石舸鎦廖灝倨諾濤魃顯齦咄烈懷擼有缺亦補之。五百婆堤至馬林橋堤水勢稍緩,不須修治,其堤底間有滲漏者,窒塞之。三月六日破土,九日入役,至十一日工畢,實役三日。歸勘任少監元料,開運河夫萬五百十三人,六十日畢,浚練湖夫三千人,九十日畢,人日支鈔一兩、米三升,共該鈔萬八千一十四錠二十兩,米二萬七千二十一石六鬥,實征夫萬三千五百十二人,共役三十三日,支鈔八千六百七十九錠三十六兩,糧萬三千十九石五斗八升。比附元料,省鈔九千三百三十四錠三十四兩,糧萬四千二石二升。其練湖未畢,相視77nt/23488/地形水勢再議。”
參政董中奉又言:“練湖舊有湖兵四十三人,添補五十七名,共百人,於本路州縣苗糧三石之下、二石之上差充,專任修築湖岸,設提領二員、壕寨二人、司吏三人,於有出身人內選用。”工部議:“練湖所設提領人等印信,即同湖兵,宜諮本省遍行議擬。”又鎮江路言:“河、練湖今已開浚,若不設法關防,徒勞民力。除關本路達魯花赤兀魯失海牙總治其事,同知哈散、知事程郇專管啟閉斗門。”行省從之。
吳松江
浙西諸山之水受之太湖,下為吳松江,東匯澱山湖以入海,而潮汐來往,逆湧濁沙,上涇河口,是以宋時設定撩洗軍人,專掌修治。元既平宋,軍士罷散,有司不以為務,勢豪租佔為蕩為田,州縣不得其人,輒行許準,以致湮塞不通,公私俱失其利久矣。
至治三年,江浙省臣方以為言,就委嘉興路治中高朝列、湖州路知事丁將仕同本處正官,體究舊曾疏浚通海故道,及新生沙漲礙水處所,商度開滌圖呈。據丁知事等官按視講究,合開浚河道五十五處。內常熟州九處,十三段,該工百三十二萬一千五百六十二,崑山州十一處,九十五里,用工二萬七千四百,役夫四百五十六,宜於本州有田一頃之上戶內,驗田多寡,算量裡步均派,自備糧赴功疏浚。正月上旬興工,限六十日工畢,二年一次舉行。嘉定州三十五處,五百三十八里,該工百二十六萬七千五十九,日支糧一升,計米萬二千六百七十石五斗九升,日役夫二萬一千一百一十七,六十日畢。工程浩大,米糧數多,乞依年例,勸率附河有田用水之家,自備口糧,佃戶傭力開浚。奈本州連年被災,今歲尤甚,力有不逮,宜從上司區處。高治中會集松江府各州縣官按視,議合浚河渠,華亭縣九處,計五百二十八里,該工九百六十八萬四千八百八十二,役夫十六萬一千四百一十四,人日支糧二升,計米十九萬三千六百九十七石六鬥四升。上海縣十四處,計四百七十一里,該工千二百三十六萬八千五十二,日役夫二萬六千一百三十四,人日支糧二升,計二十四萬七千三百六十一石四升,六十日工畢。官給之糧,傭民疏治。如下年豐稔,勸率有田之家,五十畝出夫一人,十畝之上驗數合出,止於本保開浚。其權勢之家,置立魚籪並沙塗栽葦者,依上出夫。
其上海、嘉定連年旱澇,皆緣河口湮塞,旱則無以灌溉,澇則不能疏洩,累致凶歉,官民俱病。至元三十年以後,兩經疏闢,稍得豐稔。比年又復壅閉,勢家愈加租佔,雖得徵賦,實失大利。上海縣歲收官糧一十七萬石,民糧三萬餘石,略舉似延祐七年災傷五萬八千七百餘石,至治元年災傷四萬九千餘石,二年十萬七千餘石,水旱連年,殆無虛歲,不惟虧欠官糧,復有賑貸之費。近委官相視地形,講議疏浚,其通海大江,未易遽治;舊有河港聯絡官民田土之間、藉以灌溉者,今皆填塞,必須疏通,以利耕種。欲令有田人戶自為開浚,而工役浩繁,民力不能獨成。由是議,上海、嘉定河港,宜令本處所管軍民站灶僧道諸色有田者,以多寡出夫,自備糧修治,州縣正官督役。其豪勢租佔蕩田、妨水利者,並與除闢。本處民田稅糧全免一年,官租減半。今秋收成,下年農隙舉行,行省、行臺、廉訪司官巡鎮。外據華亭、崑山、常熟州河港,比上海、嘉定緩急不同,難為一體,從各處勸農正官督有田之家,備糧並工修治。若遽興工,陰陽家言癸亥年動土有忌,預為諮稟可否。
至泰定元年十月十九日,右丞相旭邁傑等奏:“江浙省言,吳松江等處河道壅塞,宜為疏滌,仍立閘以節水勢。計用四萬餘人,今歲十二月為始,至正月終,六十日可畢,用二萬餘人,二年可畢。其丁夫於旁郡諸色戶內均差,依練湖例,給傭直糧食,行省、行臺、廉訪司並有司官同提調。臣等議,此事官民兩便,宜從其請。若丁夫有餘,止令一年畢。命脫歡答剌罕諸臣同提調,專委左丞朵兒只班及前都水任少監董役。”得旨,移文行省,準擬疏治。江浙省下各路發夫入役,至二年閏正月四日工畢。
澱山湖
太湖為浙西巨浸,上受杭、湖諸山之水,瀦蓄之餘,分匯為澱山湖,東流入海。
世祖末年,參政暗都剌言:“此湖在宋時委官差軍守之,湖旁餘地,不許侵佔,常疏其壅塞,以洩水勢。今既無人管領,遂為勢豪絕水築堤,繞湖為田,湖狹不足瀦蓄,每遇霖潦,泛溢為害。昨本省官忙古灥刃搜允柚危因受曹總管金而止。張參議、潘應武等相繼建言,識者鹹以為便。臣等議,此事可行無疑。然雖軍民相參,選委廉幹官提督,行省山住子、行院董八都見子、行臺哈剌灹釙滓柘嗍櫻會計合用軍夫擬稟。”世祖曰:“利益美事,舉行已晚,其行之。”既而平章鐵哥言:“委官相視,計用夫十二萬,百日可畢。昨奏軍民共役,今民丁數多,不須調軍。”世祖曰:“有損有益,鹹令均齊,毋自疑惑,其均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