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蛇蠍女人
此時天色已經入暮,島上的風更大了,估計一場風雨將至。
我在房間一直盯著電視看,哪怕再噁心杜菲兒,卻還是想多看一眼凌梟。他在陽臺很久了,一動不動,彷彿風化的雕塑。
他在想什麼?
杜菲兒坐在他旁邊的搖椅上看雜誌,偶爾會抬頭跟他說一句噓寒問暖的話,但他沒理會。只是靜望暮色的天空,落寞得跟我一樣。
我心裡堵著一口無法舒緩的惡氣,於是披著大衣出了門,想約杜菲兒聊聊。我給她發了個訊息過後,就徑直來到了客房外的人工海灘邊。
這裡的風特別大,空氣中還夾雜著鹹溼的腥臭味。周遭還有人一些人閒逛,都是來度假的。
我等了大約有半個小時,杜菲兒才姍姍來遲,操著手邁著碎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我強壓住那股想撲過去揍她的衝動,朝右側無人的地方走了幾步。
“找我什麼事?”她在我身後問道。
“杜菲兒,求你善待凌梟吧,我不想再傷害他了。我發誓這一輩子都不出現在他身邊,如果我違背就糟天打雷劈。”
示弱,是我想到的唯一辦法。只要她願意,我可以藏匿在世界任何一個凌梟找不到的地方,永不相見。
“呵呵,你覺得這可能嗎?”
她不屑地笑笑,走到我面前上下瞄我一眼,“這麼些年了,你應該瞭解他的為人吧?他即使虛弱得隨時可能死去,想要得到的東西也從未失手。就算你藏到天涯海角,他掘地三尺也會把你找出來,所以,讓他死心才是最有效的辦法。”
“你太高估我在他心裡的位置了,請你不要這樣對他,他已經都支離破碎了,你於心何忍?”
“唔?既然你這麼心疼他,那你去死,死了,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
我當然不可能去死,我是晟浩用命換回來的,而且還懷著他的孩子。死對我來講,根本不可能。
看她涼薄的樣子,我知道這番話就是對牛彈琴。她不會慈悲,更不會因為我的說辭而改變初衷,她就是要傷害凌梟。
“你還懷著他孩子,你真的一點不心疼他和孩子嗎?”
我好想剖開她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為何那麼狠。面對強勢的她,我竟是這樣無能為力。我要怎麼做才能保護凌梟,難道就這樣被人牽著鼻子走嗎?
杜菲兒沒有回答我,還用手撫了一下小腹,詭異地笑了笑。我被她笑得心裡發憷,無意識地退了一兩步。
她什麼意思?
“秦諾,殺你不過分分鐘的事。但我只想看到凌梟對你死心而已,這事很過分嗎?難道我不應該捍衛我的婚姻?”
“我可以消失無蹤的。”我怒道。
“不,消失比起在心上插一刀來說,實在太微不足道了。”她涼涼一笑,補了句,“我要他恨你,從骨子裡恨你!”
看到她眼中一閃即逝的狠毒,我驚愕了。她到底是恨我,還是恨凌梟?為何我感覺她和凌梟結婚,根本就是個陰謀呢?
“杜菲兒,你恨凌梟?”
我想,這世上沒有哪個女人會捨得去傷害自己所愛的丈夫,更何況還懷了他的孩子。除非這個男人她根本沒愛過,才會無所不用其極。
杜菲兒怔了一下,隨即面色一寒,“怎麼可能?我愛他。”
“愛他就是折磨他?”
“哼,我不想跟你說這些,你最好別識趣點。凌梟的手術迫在眉睫,你要不想他有事就別跟我耍花招。”
“你瘋了啊,他是你丈夫啊!”
我怒不可遏,但她根本充耳不聞,衝我不屑地笑笑後,轉身迅速走開了。
我氣得渾身哆嗦,忽然間覺得天旋地轉,就在我無法控制地往地上倒時,忽然有一隻手從後面揪住了我。
我一回頭,看到了陳然那張冰涼的臉。我慌忙推開了他,很狐疑地看了眼四周,沒有任何遮掩物,他怎麼出現的?
“你要做什麼?”我很戒備,因為他非常討厭我,上次還踹了我兩腳。
“秦諾,我不喜歡打女人,但你……”他說著眸色一寒,抬手給了我一耳光,打得我暈頭轉向,“你最好儘快回中國,否則我不敢保證會不會殺了你。”
陳然說罷又消失在夜幕中,宛如一道幽靈似得。而我懵逼似得站在海灘邊,依然無法相信自己竟到了這種人神共憤的地步。
臉火辣辣的疼,卻不及我心裡難受,彷彿刀割一樣。
這個世道到底怎麼了?我怎麼會活得如此狼狽。是不是我太懦弱了,所以被人欺負是應該的。
弱者,在某種程度上講就是炮灰。
可是,我能反抗嗎?
……
半夜的時候好像下雨了,瀝瀝淅淅的。
我躺在**一直沒睡,心裡沉甸甸的,我要用什麼辦法去讓凌梟憎恨我,以及讓杜菲兒放心?
我渴望雨下大一些,這樣凌梟應該不會出去玩,那我也不用去面對他,我就是這樣的鴕鳥心態。
只是……
天剛亮我就起床洗漱了,剛弄好服務鈴就響了。我狐疑地開啟門,看到門口有個穿工作裝的女服務員,遞給了我一張早餐券。
“秦小姐,你可以在十點之前用掉這張券。”
她說完就走了,我拿著早餐券瞥了眼,沒胃口。正準備扔垃圾桶時,眼底餘光卻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杜菲兒,她正在對我冷笑。
我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轉身“砰”地一聲關了門。
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在屋裡坐了很久,才開始上妝穿衣。我用遮瑕膏把臉上的疤痕遮住了一些,然後穿了一件黑色風衣就出門了。
餐廳就在D區的一樓,這會已經有很多人在用餐了。看他們興致勃勃的樣子,顯然這下雨天一點都沒影響到他們度假的心情。
早餐是自助式的,我拿著餐盤在用餐區選吃的,眼底餘光卻在四處尋覓,很快就在右側靠窗的地方看到了杜菲兒和凌梟,還有另外兩個我不認識的女的,是美國人。他們吃得似乎很開心,有說有笑的。
我拿著餐盤選了幾片培根,兩片面包,還端了杯奶走了過去。
我徑直把餐盤放在了他們的桌子上,四人都不約而同抬頭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