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飯局
和陸震聊到下午四點多,我始終沒有在他身上問出一丁點關於晟浩的事情,甚至於他的父母是如何離開A市的,他也沒告訴我半點。
但他跟我說,伯父伯母現在在國外一個小島上養老,這令我很是欣慰。
晟浩的父母是一對非常慈愛的老人,一直都很喜歡我,總以為我會與晟浩成雙成對,可最終我選擇了連少卿。
即便如此,他們對我的疼愛也不減半點。在事故過後,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們贖罪,可他們不見了。
陸震說,他是凌家的養子,比晟浩還大一些。9歲就進了軍營,直到前些年才退伍,在警局上班。這是一個神祕莫測又霸氣側漏的男人,我應該叫他哥。
回家的途中,我一直在想有關於會所的事情。陸震是警察,所以他提供給我的一切關於連少卿的資料也不算突兀。
但這次會所的查封呢?
說他不是和凌梟裡應外合我一點不相信,但他一口咬定是去掃黃的,順便救我。抱走我的人是他下屬,可我不太相信。
不過,我也不去深究了,被他繞來繞去,我自己都迷糊了,但有一件事令我非常高興。
他說,只要我找到足夠的證據,他會利用所有的資源幫我摧毀連家。這就像在我心裡放了一盞明燈,從此後我再不是孤軍作戰了。
似乎,我真把他當成了哥。
快黃昏了,天邊的餘暉染紅了雲層,看起來非常漂亮。
我慢慢行駛在馬路上,心情莫名爆好,覺得眼底的世界,總算多了些色彩。
剛轉彎,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我接通過後,裡面頓時傳來了張赫那粗礦猥瑣的聲音。
“秦小姐,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唄。”
“我……好啊!應該是我請張董吃飯嘛,小橋流水怎樣?”我本不想答應張赫的,可想起專案的事情,還是故作受寵若驚地答應了。
“好啊好啊,有秦小姐的地方,哪怕是路邊攤也是好的。”
“呵呵,張董這麼豪情,倒令我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一個小時後,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我打電話訂了餐,就掉轉車頭朝凌梟的公司開了過去,這事得跟他說一聲,看看他怎麼說。最好是跟他一起去,這樣我也不怕尷尬了。
反正我已經跟陸震交代過,想辦法把老杜和他身邊幾個人都扣押久一點,等競標過去後再說,這樣競爭對手削弱,我的機會就大了。
到恆安大廈樓下的時候,我沒有給凌梟打電話,直接就坐電梯到了他的辦公樓層。
電梯剛一開,沒等我出去忽然衝進來一個長髮女子,她可能沒看到我,一下子撲到了我懷中。
我愣了一下,看到凌梟也一個箭步走了進來,臉色很色難看。看到我他微微蹙了蹙眉,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菲兒,別這樣。”他伸手去拉我懷中的女子,當我不存在。
“你走開,你走開,討厭!”
懷中的女子傷心地哭喊道,還緊緊地抱住了我。我垂眸瞥了眼她,梨花帶雨的臉,精緻得像個洋娃娃一樣,讓人特別想呵護。
看她這麼傲嬌,莫非是凌梟的妻子?
原來他的妻子這麼美啊?那他怎麼還養我呢,真是奇怪。我要是個男人,身邊有這麼美的妻子作伴,死三回也願意。
“菲兒,聽話,過來!”
“人家不要,你走開,嗚嗚……”
她還是固執地抱著我,令我很是尷尬。尤其是凌梟,我特別想知道他此刻心裡的陰影面積。他的妻子抱著他的情人撒嬌,這絕對是天下最奇葩的事情,沒有之一。
“這位……小姐,要不你先放開我?我出去後你們在聊?”
我真不捨得對這女孩說重話,她很嬌小,大概就在我脖子的地方。還哭得那麼傷心,看起來委屈極了。
“人家就不!”她昂起頭看了我一眼,哽咽著鬆開了我,“謝謝你,你是誰?”
“我……”我看了眼凌梟,見他面無表情,又道,“我是來找個朋友一起吃飯的。”
“菲兒,別鬧了,走吧。”
凌梟生拉硬拽把這個叫菲兒的人拉走了,我站在電梯裡,不知道要出去還是下去算了。愣了一會,我就灰溜溜地下樓了。
既然凌梟很忙,我也沒再開車回家,直接就去了“小橋流水”。這是家比較出名的本幫菜,A市本地人都喜歡去。
我到的時候,飯店已經開始陸陸續續上客了。領班把我的位置訂在了二樓,我給張赫發了個資訊就跟服務生上去了。
樓上人也挺多,我坐到位置上環視了一眼四周,忽然間就毛骨悚然了起來,心頭一股四面楚歌的悲壯油然而生。
正前方,連少卿和連娜並排坐著正在等餐,我一進來就看到我了。背對著我的還有個身材高大的人,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就是連少卿的父親連金勝。
真是冤家路窄!
連少卿的臉上依稀還能看到淤青,是前些天被凌梟打的。他淡淡瞥我一眼,對連娜說了句什麼,就起身朝我走來。
而就在此時,張赫也到了,一個箭步過來坐在了我對面的位置上。“哎呀呀諾諾,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這一路上堵車啊堵得我急死了。”
“張董你真是說笑了,能跟你吃飯是我莫大的榮幸。”我眼底餘光看到連少卿愣了一下,但還是走了過來。
“張董你好,在下連少卿,你可記得?”
“哦哦,中邦實業的總經理?”
“對啊,你那專案我們公司也在努力,並且是本人親自負責設計,還請你到時候一定賞臉看看。”
“這個自然,我做生意就圖個實在,你實在,我也實在!”
張赫說這話的時候還意味深長地衝我挑了挑眉,我莞爾一笑,故作不好意思地把菜譜遞給了他。
“張董,請你點餐,這家餐廳的都是本幫菜,這個挺好吃,這個也不錯……”我語速很快,故意讓張赫沒時間理會連少卿。
他有些無趣,就打了個招呼走開了。張赫在我點餐的時候那眼神就不停地往我身上瞄,令我如坐鍼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