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四兩撥千斤
“咦，諾諾，你怎麼在這裡啊？哎呀，這位溫文儒雅的男士是誰呢？先別告訴我，讓我猜猜，猜猜。”
阿木不愧是天生演技派，把她二貨本性展現得淋漓盡致。我知道她肯定猜不出，因為張赫才剛來A市不久，於是故意瞪了她一眼。
“就知道猜，過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張赫張先生，盛源實業的董事長，我老闆有個跨國專案要我負責跟張董接洽。”頓了頓，我又一臉諂媚地看向張赫，“張董，這是我最好的朋友阿木，這些是她的同事，在傳媒公司工作。”
“原來是張董啊，幸會幸會。你的大名在我們公司可謂如雷貫耳啊，聽說你們要建造什麼世貿雙子樓，可是要跟國際接軌啊？”
阿木瞬間秒懂我的話，一個箭步上前握住張赫的手，把他吹得天花亂墜。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張赫這樣的商場大亨，最喜歡就是別人奉承，一看阿木她們是記者，臉笑得跟一朵喇叭花似得。
“原來是諾諾的朋友啊，來來來，一起吃一起吃，我做東！”他特土豪的招招手。
“這……不好吧？”
阿木故作為難地看我一眼，微微挑了挑眉。在問我到底是誰買單，如果是我，她點餐就收斂一點，如果是張赫，那必須大吃特吃。
“有啥不好的，擇日不如撞日，你不就是想著蹭我一頓飯嘛。今天有張董在，你吃飯可別丟了斯文哦。”我笑了笑道。
“嘿嘿，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人增多了，於是服務生給我們換了一個包間。
席間，阿木和她的姐妹們個個巧舌如簧，奉承得張赫開心得很。這些人個個酒量都一等一的好，很快就把他灌醉了。
我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與阿木來了個give me five。
“接下來怎麼辦？”阿木靠近我耳語道。
“我給方倩茜打個電話，讓他來領人。對了，你記得寫個張赫的專訪，誇一誇他，幫我善善後。”
我就怕張赫酒醒了過後反應過來是我故意為之，讓阿木寫個專訪，把他捧得高高的，應該就不至於跟我計較了。
其實我發現，張赫這人除了好色一點之外，別的一點不差。作為商界大亨，他絕對不是浪得虛名的。
方倩茜接到我的電話很驚愕，聽說我和張赫在一起時，在電話裡沉默了至少有一分鐘才說馬上過來。我放下電話後，心裡沉甸甸的。
我和她，看來是再也回不去當初了。或許有一天，我還可能會親自把她送上法庭，控告她謀殺。
張赫喝得很醉，但很開心，嚷嚷著還要喝。我看到他那緋紅的臉，實在不明白他們這些有錢人走到人生頂峰的時候，追求的是什麼。
方倩茜很快就到了，還有張赫的兩個保鏢跟著。她是一臉殺氣騰騰來的，但在看到我們一屋子女人時臉色緩和了些。
阿木看到她就厭惡地別過了頭，我端起水杯喝了口也沒理會。
“秦諾，我不管你有什麼企圖，但你最好別打張董的主意。”
她竟然還他媽的警告我，哪來的臉呢？我恨不能抬手就給她一耳光。可我沒有，我沒作聲，繼續喝水。她攙著張赫就要走，我伸手把她攔住了。
“買單！”
“憑什麼我買？”她怒道。
“就憑張董請阿木寫專訪，這些請來的都是業界精英，難道是我買？”
“……無恥！”
暮色下的都市嫵媚妖嬈，只是透著刺骨的寒。
因為喝了點酒，我就沒有開車了。與阿木送走那些可愛的小姐妹過後，就手拉手漫步在馬路上，感受著被寒風吹拂的滋味。
一路上，我兩都不知道說什麼。在人前，我們都是那種裹著堅硬外殼的人，但在人後，那種軟弱只有自己知道。
“諾諾，你的手在抖。”
“冷。”
“騙我，你在後怕對嗎？你為什麼要跟這麼一個人吃飯？你和那個凌梟，到底是什麼關係？”
聰明如她，終於發現我的不對勁了。
我嘆了一聲，把她的手緊握在手心，卻無言以對。我怕說出來會失去她，那我就再沒有可以傾訴心事的人了。
“如果覺得不想說，也沒關係，只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他是我情人，養我兩年了。”
“……”阿木顯然沒料到我會承認，驚得目瞪口呆。愣了好一會，才不以為然地笑笑，“那他對你好嗎？那次你差點出車禍，我看到他那麼緊張你，應該是喜歡你的吧？”
“你不質問我點什麼嗎？我這麼下作。”哪怕是罵我，我也會聽著。
“感情的世界裡，沒有絕對的對錯。”
“我圖的是錢。”我的直白可能令阿木無法接受，她好半天沒有說不出話來。我頓了頓又道，“阿木，我需要錢，我想把當年的事情查清楚，我不能讓晟浩不明不白就那麼死了，我要為他報仇。”
“諾諾，我想晟浩他肯定捨不得你去報仇的。你知道，連家絕不是那麼好惹的，要不然當年也不會那麼囂張地對你們下黑手。”
“我不怕！”
“今天開會的時候，我聽老大說連家的背景非常之深，他們有龐大的關係網，想要撼動他們絕非易事。他還單獨警告我，以後不要那麼尖銳地去評判連家，怕被報復。不過我才不怕呢，我多的是途徑揭發他們。”
“阿木，別冒險，我會找到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事的。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家吧，明天不是還約了小淡嘛。”
“那你也早點回去。”
我目送阿木上了出租過後才放心，見已經離家不遠，就尋思走回去。
因為天冷，馬路上的人不多，我緊了緊衣服，埋著頭往前走。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拿起一看，是凌梟打來的，真奇怪。
“凌梟，什麼事？”接通後，我淡淡問道。
“你不是叫我回家吃飯嗎？做好了嗎？”
“……”
吃飯？
我看了眼腕錶，都快十點了，他打電話問我飯做好了沒，發神經了麼？
“那個，你什麼時候到家？”
“一刻鐘後！”
“噢，就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