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搞什麼啊?訂好的飛機了,說不走就不走,戲弄人嗎?不走怎麼不早說?你有什麼任務啊在這裡,難道還有另一個依蓮等著你的傾顧嗎?”
呼!
上官蕾也生氣了,羅戰也太婆婆媽媽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絲毫不管她們的感受。
最讓上官蕾窩火的是,她沒主動問,就是想等著羅戰主動跟自己說,他跟秦漢的啞語對話內容,但到現在為止,羅戰都隻字不漏,說實話,上官蕾有種很強的失落感,她一心想跟羅戰交心,甚至奢望嫁給他,但羅戰對她一點信任感都沒有,真是枉費自己一片喜歡。
“別管了,快走吧,要不來不及了。”
羅戰催促道。
“你要留下,我也留下,大不了再把酒吧開起來。”
依蓮著急說道。
“你搗什麼亂,抓緊走,走!”
羅戰不耐煩的大聲斥著,聲嗓響徹在整個高曠的候機廳內,遠處的通道口,空姐服務生正在用麥克喊著最後的警告,“請未登記的乘客馬上登記,通道門即將關閉。”
羅戰的話剛落,秦葉就嘟著嘴,賭氣朝通道走去了,纖弱的身子揹著挎包,走起路來略顯吃力,手上攥著被擰亂的機票,她很生氣,羅戰在這個時候拋開了她。
這讓秦葉忽然就想到了多年前的秦漢,那個高大威猛的男子,曾經被自己一度崇拜的男子,心狠的離開了自己,也是在答應陪自己去遊樂場玩耍的前一刻,正待秦葉滿懷期待的在家等爸爸的時候,等會的卻是那肅穆未笑的面孔和收拾行囊訣別而去的背影。
這一瞬,太像了,決堤的淚頃刻而出,擊打在明亮的地板上,濺出一聲聲絕唱的鳴響。
“你到底走不走!”
上官蕾嘶吼道,拽著羅戰的身子,他卻死頂在原地,一動未動。
“不走,拜託你,照顧好秦葉和依蓮,謝謝,回頭我幫你解釋,好嗎?”
羅戰一把將上官蕾擰入懷中,重重的拍打著她的肩頭,這其中的分量,上官蕾不懂,又卻懂一些,她固執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就酥軟了,她知道,羅戰的決定,有他的理由和根由,自己不該再無理下去。
“走!”
上官蕾擰開羅戰的懷抱,拉著依蓮絕身而去,任依蓮再三回眸相望,羅戰都扭開了腦袋,透過通透幕牆,看向了遠方!
!!!
境外塔克沙漠附近。
羅戰在出境前再次申請見到了秦漢,兩人將關於專家和祕方的事聊了個明白,但時間有限,秦漢只得靠記憶把埋葬專家的大體方位告知羅戰,當然,說完後,他也是一再勸說羅戰不要去,那裡非常危險,拋開沙漠本身的殘酷,現在那片土地已經被全世界多方聞風而動的勢力盯上了,或許他們就派人等在那,等回來取屍的人,到時候,便可玩一出麻雀在後的好戲。
但羅戰執拗的性情無法說服自己,那份祕方,起碼也該讓華夏共享,如若被那幫專家或其他勢力尋得,秦漢這份罪就白受了,何況,浩瀚華夏每年有多少人死於癌症,而自己的親叔叔,二舅媽就是因為肝癌和肺癌早早死去的,那份近乎於判“死
刑”的死亡通知書被醫院告知的時候,叔叔和舅媽臉上寫滿的絕望,羅戰至今清晰的記得,在這件事上,他不會退縮,哪怕拼個你死我活,也要奪回屬於華夏的東西。
“達里奧先生,你的測試儀到底準不準。”
羅戰拂去臉上的沙塵,今天天氣並不好,整片沙漠都卷著風塵,每走幾步臉上都會抹成灰。
“當然準了,你要相信科學,你靠記憶和感覺判斷的方位在這浩瀚的沙漠中根本沒用,這四目無邊的地方,人是最容易迷失方寸的。”
專家頭目達里奧費迪南德又說道,“另外,已經跟你說過兩遍了,我叫費迪南德,不是達里奧。”
“哎呀,我不喜歡費迪南德,我喜歡廣州恆大隊那個達里奧孔卡,去年他返回巴西,讓我一度戒酒,難受了好長時間。”
羅戰嘆道。
他在二中可是教足球的體育老師,從小就迷足球,對中超新晉崛起的恆大格外關注,當然,這主要還是因為孔卡的魅力,踢起球來確實銷魂,讓人迷戀,只是可惜,因為各種原因,他離開了廣州,回到了巴西老家。
“天哪,你還是個足球迷,我的偶像可是費迪南德啊。紅魔曼聯的超級鐵衛,每一次凶悍的防守,都讓人感動。”
達里奧說道。
“好了,別說沒用的了。”
羅戰看了眼天色,已近昏沉,再往裡面走下去,恐怕不妥,當務之急是尋找附近的綠洲,看看有沒有可以過夜,吃口熱飯的招待場所。
按理說這裡常年都有牽著駱駝運送貨品的商人,肯定會有客棧一樣的地方。
“我們先找找周圍的客棧住下來吧,夜裡風沙大,我可不想被沙塵埋掉。”
羅戰說道。
“那好吧。既然都來了,也不著急了,先住下,明天一早再出發。”
說罷,達里奧用貼身的儀器,靠熱源搜尋著附近最近的綠洲,果然,在七點鐘方向,大概兩公里的地方有一處綠洲,那裡有密密麻麻的熱源,證明有不少人在,扒九不離十應該是有客棧的。
!!!
四人磕磕絆絆,一路前行,趕在天黑前終於找到了客棧。
一個籬笆院駐於一片天然綠洲旁,院內的棚戶裡綁了不少駱駝,另有三間房子,都是木質築造的,屋頂的煙筒炊煙滾滾,順著西北風飄向了無盡的遠方。
“哎呀,在沙漠裡走這小半天就累死了,渾身全是沙土,真是難受。”
費迪南德站在屋門前,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說道。
“歡迎光臨索菲客棧,請問客人是幾位?”
這時,站在屋門口的一個小夥子顛顛的跑出來,笑容滿面的尋道。
“四位。我們先吃飯,然後住一晚,還有房間嗎?”
羅戰撇了眼小夥子,長的眉清目秀,膚色白皙,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看模樣,有點烏市血統,這裡離大陸其實也就幾百公里,搞不了這小子得是個混血兒。
“這個點只能住通鋪間了,正好還有四個床位,可以嗎?”
服務生說道。
羅戰回頭看向費迪南德,說道,“通鋪
,可以嗎?十幾個人一間那種。”
“哎呀,條件真差,比塞爾維的賓館差遠了。”
費迪南德無奈的攤攤手,“算了,已經在沙漠裡了還能有什麼辦法,住就住吧。不過你的費用,我們可是沒法出的。”
“不用你草心。”
羅戰白了費迪南德一眼,心道,“可悲的外國佬,住個通鋪都這麼算計,真是夠精的。”
進入主屋,偌大的房間內,擺了大概二十幾張散桌,每個桌四周都擺滿了馬紮,生意很是火爆,幾乎都坐滿了,大多數都是中冬和烏市出來做買賣的商人,穿著異域的奇特服飾,留著長鬍子,扎著頭巾,有的還蒙著面吃火鍋,吃一口,抬一下面巾,然後迅速放下,生怕別人看到他咀嚼食物的樣子。
“老闆,四個大碗拉麵,大份牛肉,一盤花生米,二十串烤豬皮。”
羅戰撇了眼選單,熟練的點著。
塔克沙漠他沒來過,但附近的幾座塔吉克城池,他還是逗留過幾日的,這邊的一些特色和習俗多少懂一些。
這邊的人不吃羊,認為羊是天殘之物,所謂十羊九不全就是從這裡傳出的,他們覺得吃了羊的人,生出的孩子肯定有缺陷。
費迪南德撓了撓腦袋,悻悻的說道,“有沒有豬嘴,我想吃一塊。”
塞爾維人對豬肉尤其喜歡,他們覺得豬是上帝賜予人類的美味,肥而不膩,膘健體胎,值得擁有。
羅戰聽後,無奈的撇撇嘴,心道,這老外,口味還真不是一般的重,連豬嘴都敢親。
服務生搖搖頭,便轉頭走了。
三個專家都不喝酒,羅戰自己要了一斤伏特加,最近幾日連續奔波,心身還真有些疲憊,是該喝點酒好好睡一覺了。
夜,靜謐而又安詳,塔克沙漠的風似乎很忌憚黑夜,溫順的將白日的狂躁收起。
羅戰站在庭院內打了個酒嗝,笑道,“真舒坦,睡覺去了。”
三個專家對來來往往的商人有些膽杵,感覺他們個個都像尋癌症祕方的敵對勢力,抱著自己的包裹趟在通鋪床位上,硬是不敢閤眼。
羅戰的呼嚕打的雷濤天,十幾人的通鋪間內,放屁聲,打嗝聲,咳嗽聲,夢話聲,磨牙聲,呼嚕聲,響絕不斷,融人心肺。
羅戰倒是很適應這節奏,跟那幫不速之客一起演奏著這夢境進行曲。
“該死,這幫人都太沒素質了,公共場合就這麼肆無忌憚的製造聲音,我們還怎麼睡。”
另一個專家蒂亞戈說道。
“讓你睡,你敢嗎?我剛才小便回來,看到三個酒鬼在棚戶外欺負一個東歐女子,那藍眼睛,真誘人。”
躺在費迪南德旁邊的希爾瓦無奈的說道。
“欺負一個女人?他們三個酒鬼?”
費迪南德一聽這事,當即就上火了,他一生最討厭男人欺負女人,碰到這樣的事,從來都是針鋒相對。
“對。”
“就這麼忍了?”
費迪南德突然坐起身,喝道。
“啊,那想怎麼著?”
蒂亞戈和希爾瓦也跟著坐起,著急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