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到機場了。”
秦葉虛弱的睜開眼睛,她橫躺在候機廳的連排椅上,腦袋枕著上官蕾的腿。
“我們回J市,還四十分鐘就登機了,你再睡會吧。”
上官蕾說道,“你還難受嗎?”
“不了。”
秦葉扭動腦袋,突然就看到了一側的依蓮,臉色當即就變了,指著她罵道,“你個騙子,怎麼會在這。”
呼!
說著,秦葉便要爬身追打,羅戰見狀,當即跑過來,將剛買的奶茶丟到座椅上,拉住了秦葉,“你幹什麼,剛醒了,好好休息。”
“這個騙子,怎麼帶這來了,她下毒害我們,害我們,幫我打她,出口惡氣。”
秦葉斷斷續續的喊叫著,周圍的一些候機乘客紛紛擺頭側目,現場頓顯尷尬。
“什麼騙子,她也是被脅迫的,她的店員全都被殺了,二層有人拿槍指著她那麼幹的,她若不聽,也會挨槍子,何況她已經把殺手給的毒藥換成了洩黃散,根本算不得什麼。”
羅戰不知為何,還是想幫著依蓮,或許當初他初到石河子的時候,被依蓮身上的那股特別的魅力和執念感動過吧,而現在,她一個若女子,孤身一人,很不容易,自己作為朋友,不該將她拋棄。
現在他想不了那麼多了,秦漢那邊,只能先把秦葉安全送回J市,安頓好後再想辦法,這件事事關重大,羅戰不想聽任秦漢的,他還是覺得報告組織最好,這不是私人的專利,能獨享的,治療癌症分子的祕方,本就該向全世界分享,這可是拯救人類一般的幸事,為何要為一己私利獨吞下呢?
秦漢肯定也是對組織這些年來在提拔和選材上的偏袒之心有意見,對他們並不是百分百的相信,但不管怎麼說,組織就是組織,他們的考慮,是站在全域性,站在更高的地方的,個人永遠不能將組織蔑視,出賣。
這是羅戰的世界觀,即便他在很多人看來是愚忠的,但他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他所做的一切,不需要評論對錯,只盼日後,留個世人一句讚揚,這就足夠了。
“你怎麼老偏向她?羅戰,我真的有點看不起你了,你怎麼是個女的就想佔一腳啊,在J市你都沾染多少女人了,她們再怎麼,也起碼不會害人,但在石河子,你也想玩?還要帶回J市?我絕不同意,這樣的禍害怎能再去J市汙染更多的人?”
秦葉置氣的說道。
依蓮想解釋,可面對秦葉的強勢,似乎說什麼都是無力的,她幾次啟脣,最後還是沒說出話。
羞紅的臉像紅透的蘋果一樣,戳在原地,進退不得,她將所有倚仗都落在了羅戰身上,希望他能幫自己說句話,但現在看來,自己的存在只會給羅戰途添煩惱,一切罪惡源於自己的軟弱,被秦葉這麼戳心窩子叫罵,只恨自己今早沒有跟那幫殺手拼了命,留一具響噹噹的屍體讓他們看看,自己是如何英雄的。
“羅戰,算了,你們回去吧,我換班機,去南方好了,那裡還有些朋友,不行,我就去找河邊草組合。”
依蓮穿著一身牛仔裝,衣服上掛著很多銀質鈴鐺,身子一動就玲玲作響,輝陽透過候機廳的落地幕牆玻璃投射進來撒在她的臉上,羅戰斜目看去,她就像一個從仙緣道走
來的仙女,那白皙的肌膚,透著嬰兒奶一般的淡香,那柔美的長髮,那挺拔曲美的身材,不羈的性子在這一刻收斂了許多,似乎,也是在這一刻,一向有著新夢想的依蓮,迴歸了平凡。
“不行,他們在哪你都不知道,何況,那幫殺手是來找我們的,因為我的事讓你丟了店,還死了那麼多夥計,我不能不管,放心跟我回J市,我會安頓好你的,那裡的機會比這邊多,你的才藝會得到最大的發揮,如果你還想開酒吧,我跟你合作開一個,錢的事你不用草心,經營方面你來管,怎麼樣?”
羅戰勸說道。
“呦呦呦,瞧把你能的,泡妞挺下成本啊?一個開搬家公司的粗漢還整起酒吧來了,挺小資啊。”
一旁的秦葉不冷不熱的嘲諷道。
她其實並沒有看不起羅戰的意思,只是太不待見這個依蓮了,總感覺這個女子的皮囊後還有一個心眼,琢磨不透,讓人覺得恐慌。
“夠了,別再說了。你父親不在,他託付我來照顧你,你得聽我的,懂嗎?”
羅戰有些生氣的斥道。
“哼,拿秦漢來壓我,他都不敢管我,你管?”
秦葉鄙夷的撇撇嘴,儘管話不饒人,但口氣明顯軟了許多,誠然,秦葉雖然依舊不太認自己的老爹,但畢竟透過這次見面,她的內心,還是樹立起了一份父親的形象,感覺自己飄零的心找到了依靠,儘管他還沒出來,但起碼,心有了歸宿。
上官蕾在一旁,插不上嘴,她也懶得管了,愛咋咋地,她現在關心的是如何破解秦漢和羅戰的啞語對話,之前在監舍的時候,上官蕾留了手,外衫上的袖珍錄影釦子已經完整的將他們的口形錄了下來,回去就該找專家破解了。
上官蕾料定,這番對話的價值絕對不菲,雖然她不會害羅戰,但做傭兵以來的好奇心習慣還是無法讓自己就此裝傻充愣,暗地裡還是需要做一些調查的。
當然,如若不是關乎邪月的安危,她也不會告知魔笛的。
羅戰不想再吵下去,他將依蓮拉到另一側的連排椅上準備坐下休息,但就在這時,他側目看到了三個揹著長款戶外揹包的老外路過,他們正是之前羅戰去石河子時在這裡遇到過的“專家”。
“又是他們。”
羅戰自語著,便跟了上去。
三個專家像是趕了很久的路一樣,著急進了衛生間。
羅戰跟隨進入,將衛生間門反鎖。
專家們大抵都有五六十歲了,頭髮禿頂,漸白,面板鬆弛,藍色的眼睛卻探著精光,額頭很大,一看裡面就裝滿了智慧。
“你們好。”
羅戰草著流利的英文問道。
“你好,你是?”
三個專家有些緊張的縮了縮身,雙臂死死的鉗著揹包揹帶,一副生怕被羅戰搶掉的架勢。
“你們去從石河子過來的嗎?去找什麼了?”
羅戰著急問道。
“我們......”
三個專家沒想到羅戰竟猜到了他們的行蹤,面面相覷,最後說道,“沒有,我們從喀市過來的,去看石礦粉了。”
“是嗎?”
羅戰笑道,“胸兜露出的汽車票單出賣了你們。”
中間的專家,胸兜踹的票單,明明寫著石河子到烏市。
“你......是誰?想幹什麼。”
他們陷入了迫緊狀態,手慢慢伸向揹包後的夾兜,那裡藏著他們防身用的匕首,但顯然,他們當中沒有一個是格鬥高手,遇到身材魁梧且面露肅容的羅戰,心裡還是很膽杵的。
“別害怕,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在找一處祕方對嗎?”
“你怎麼知道的?”
三人呆楞了一下,為首的專家不想再玄虛下去,看上去眼前的年輕人並沒有惡意,或許他就知道他們要找的線索。
“小小的石河子,可能也就這點祕密得到你們三個國際大專家跑一趟了吧?”
羅戰笑道。
“你知道這件事?”
“知道。但瞭解的不算多,我想我們需要做下來談談。”
羅戰心想,這幾個專家弄不好跟秦漢負責護送的那個是一起的,他們也是現在才知道死去的專家身攜癌症分子祕方,所以幾經打探,尋到了秦漢的落腳點,但苦於沒有軍方命令,見不到重犯秦漢,所以就打算先回國,再商討此事的應策。
“好,好。”
專家點了顆雪茄,也給羅戰上了根,但他顯然抽不習慣,抽出根自己的雪蓮,舒心的琢著。
四人來到了候機廳一角的咖啡屋,叫了幾杯卡布奇諾,在靠窗的地方落座聊了起來。
三個專家是真的是跟秦漢護送的那個一起的,而且他們之前去過了塔克沙漠的出事點,卻什麼都沒找到,關乎祕方的事,他們是後來翻找逝世專家的遺物,在日記本中無意發現的,他們得知,真正的祕方配圖就刻在那專家的後背上,只是他又加了紋身,將刻圖給遮掩了。
若想得到那祕方,必須找到專家的屍體,將他的紋身刮掉,那拯救人類的抗癌祕方也就大白於世了。
當然,這三個專家的居心,羅戰是短時間無法獲知的,他們到底是三人單獨出來行動還是代表了整個國家,或者在背後也有某個勢力支援著他們,羅戰都不清楚。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去一趟塔克沙漠,不管怎樣,都要將祕方找回,這是死去專家的東西,他生前寄託給了秦漢,那華夏國就該分得一杯羹,哪怕是大家共享,也不能讓他們獨吞。
正聊到關鍵,秦葉撅著嘴從後面猛拍了把羅戰的腦袋。
“你傻了,跟幾個老外叭叭叭的聊啥呢?剛才空姐在喇叭裡喊你登機喊半天,你沒動靜。不想回去了?我們仍下你不管了哈。”
秦葉說著。
其實,說到底,出門在外,還是她最知道關心羅戰,甚至她剛才還徑直跑到了男衛生間,冒著被幾個男乘客撞面的尷尬找羅戰,終於在候機廳角落尋到,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如此談笑風生的喝著咖啡,侃著大山,真是瘋了。
這時,上官蕾和依蓮也一同跑了過來,“羅戰,快走吧,磨蹭什麼呢?登機通道馬上關門了。”
羅戰站起身,撇了眼幾個專家,來到上官蕾面前,抱有歉意的嘆息一聲,“真對不起,我臨時決定不走了,有一項任務我必須留下完成,麻煩你,帶......”
羅戰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上官蕾打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