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甜挽著長髮,淡然的說道,“是啊,怎麼了?”
“好啊,你......羅戰,虧的我大早上起來,還想著給你買早餐,你可真夠朋友,自己跑出去喵野食,對吧?”
甜甜當即就崩了,聲嗓漫天,周邊小吃攤上的都紛紛朝這邊側目。
“喂,你說話,能注意點嗎?虧得還想當二中的老師,就這素質?”
景甜很討厭這個甜甜,嗚嗚渣渣的,說話那麼高,一點都沒內涵,這樣的人,羅戰怎麼跟她攪在一起了。
雖然還有那個張曉媛,跟在羅戰身邊,讓自己不高興,但景甜起碼不討厭她,人家有涵養,有自知之明,不亂說話。
這個甜甜可了不得,動不動就咋呼,好似全天下的人都必須合她意才行,稍有不順就得翻天!
“你說什麼呢?誰沒素質啊?我靠。”
甜甜當即火了,掰開了架勢要跟景甜理論。
呼!
羅戰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吵架,他無奈的嘆息一聲,“你倆先聊著,我上去看看。”
說罷,抽身而去。
留下了面面相覷的景甜和甜甜。
兩人蔑視的對視一眼,也來不及爭吵,忙朝羅戰追去。
昨晚羅戰和景甜已經商量好了,他倆一起說服秦葉,回J市,和郭濤分開,從此做好自己,慢慢恢復身體,就算考不上大學,也要幫她履行好人生義務,哪怕提前找個普通的工作幹著,公司的文員,商場的店員,甚至飯店的服務生都可以嘛,只要是正經工作都比在這裡混日子強。
幾人上去的時候,曉媛已經在衛生間梳妝了,聽到摳門聲,慌忙開啟,看到羅戰來了,曉媛忙側臉遮面,“哎呀,我還沒洗臉呢,你來這麼早。”
室內漫灌著一股女人特有的氣味,說不上來的香溢和靡息,羅戰忍不住連嗅了幾次,氣息灌入丹田,很是舒爽。
“恩,你洗你的。”
羅戰竟然漫過走廊,剛進入室內,就看到**還有一人在懶懶的睡著,窗簾還拉的很死,昏暗之中,羅戰隱約藉著衛生間的燈看到了那白皙之膚,胸團之上露出了一記黑點,引的羅戰慌忙駐足,老臉一紅,後撤了幾步。
“她怎麼還沒起。”
羅戰尷尬的回過身,剛才他真的看到了秦葉的身子,隨之只露了上面,但......作為叔叔......這也有點太不講究了。
甜甜著急跑過去,一把將被秦葉踢歪的被褥拉正,將暴露在外面的身子裹上,忍不住哼道,“羅戰,你可真夠色的,進來也不問問人家,上來就衝過去,你是不是就喜歡這麼野蠻啊。”
說及此,甜甜忍不住看著羅戰身邊的景甜,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景甜,你是不是就喜歡這野蠻的啊?”
“亂說什麼。”
景甜知道甜甜什麼意思,想及昨晚羅戰的動作,忍不住臉頰一紅,埋下了頭。
“切,你倆肯定有事。”
甜甜著急哼道,“說吧,躲在那混了一晚?”
呼!
甜甜的話剛落,衛生間裡刷牙的曉媛也衝了出來,嘟囔著牙膏沫子嚷道,“什麼?混了一晚?昨晚你出去了?”
尷尬。
羅戰無力回覆,只得將話題轉移,“亂扯什麼,把秦葉叫起來,我在外面等。”
羅戰可沒法應對兩個喋喋不休的女人,兩人一文一武,曉媛雖然比較溫善,但涉足到這種問題,也不是好打發的,甜甜就更不必說了,今天被她抓著,不審出在哪個賓館,哪個房間,甚至用了什麼動作,做了幾次,做後感想,都問明白,是不可能罷休的。
“別走啊,出去幹啥。”
甜甜看到羅戰出去,忍不住哼道,“肯定心虛了。”
曉媛將牙膏沫唰乾淨,忍不住說道,“剛才那個景甜好像臉紅了,羅戰也有點軟,走起路來噓噓的樣子,之前走路都腳下生風,可威武了。”
“呦,這你都知道,肯定是景甜伺候的好,整多了,虛了唄。”
甜甜嘆息一聲,“哎,沒想到咱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景甜白天跟咱那是使障眼法,讓她媽招惹了羅戰,故意讓咱放鬆了警惕,晚上咱沒看住,羅戰就偷跑出去了,哎。氣死我了。”
“行了,哪那麼複雜,我先叫起秦葉來。辦了正事再說。”
曉媛跳到**,拉著秦葉的胳膊搖晃了幾下,嚷道,“起床啦,太陽晒屁股啦。”
呼!
秦葉慌忙睜眼,似是做了一場噩夢,額頭上沁滿了汗水,她睜開眼的第一反應,自顧說了兩個字,“爸爸!”
轟!
猶記得,五歲時爸媽離婚時,秦葉被媽媽抱著,她死命的哭喊著提著行囊離去的爸爸,那個高大的背影,那個抱著自己玩盡所有少年宮專案的爸爸,就那麼離開了。
秦葉腦海中關於父親的話題,很少很少,僅僅是四五歲時殘存的那點記憶,可就是這些,也被這些年來後爸的一步步摧殘,所扼殺了。
她的經歷是斐然的,很多事,她根本說不出口。
甚至,一次媽媽值夜班,後爸喝酒回來,把自己拉到身邊,強行要做。
那時的自己只有十三歲,剛上初二。
秦葉的心理受到了強烈的驚嚇,她不敢說出去,她害怕媽媽被打,害怕媽媽再次被男人拋棄,害怕這個殘缺的家庭再次分崩離析,所以,秦葉選擇了容忍。
一忍這麼多年過去了,她跟誰都沒說過。
曾經,她以為天下的男人都是混蛋,她也不可能會愛上任何一個男人。
是郭濤的出現,改變了秦葉的想法,改變了她關於男人的世界觀。
那時的郭濤,青春,乾淨,張揚,個性,壞壞的痞氣,但很喜歡秦葉,雖然他沒有錢,但秦葉過生日,他會連日在工地上打工,晒沙子,抗水泥,只為賺那三百塊錢,買下秦葉心儀已久的公主雪紡裙,有一次學校裡的壞學生攔住秦葉,想使壞,郭濤一個人衝過來,打跑了他們六個,郭濤死死的護住秦葉,自己的腦袋都被打破了,但還是不放手,是那些滿貫而出的血,瞎
跑了那幫體育班的混混。
郭濤贏得了秦葉的心,為她封閉的心靈,打開了另一扇門,另一個世界。
看似外向的秦葉,其實內心特別孤獨,她很沒有自信,看誰都覺得比自己好,所以,越發強烈的心虛,導致了她的“劍走偏鋒”。
做什麼事都喜歡玩稀奇,玩古怪,沒人懂她,大家都說她不學好,打小不學好,肯定是從小沒爹造成的,但只有郭濤懂。
郭濤明白,她這是一種寂寞,一種心靈上空缺的孤獨。
郭濤在適時的時間,為她填補了這個空缺。
只是,後來,郭濤為了能賺更多的錢,給予秦葉更好的生活,給她買更漂亮的衣服,首飾,才走上了混混的路子,結果,初出茅廬的他,為了最快的贏到老大的賞識,主動請纓參與各種打架鬥毆事件,最後下手重了,將人致殘。
只有就跑路,沒想到老大根本就不管他。
郭濤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他不能丟下秦葉不管,便流落在省城,想找快速賺到錢的買賣,便涉足了毒粉,最後一步步淪落到這般境地。
現在的他,已經成了廢人,一切怪不得誰,怪只怪這個社會,沒有背景,沒有後臺的人想起步太難太難了,郭濤只是想給秦葉一個安穩的生活,可就連這個,他拿出命來拼,都換不來。
“秦葉,你沒事吧?”
曉媛看著眼神迷離的她,著急倒了杯溫水,“你做夢了吧?先喝口水。”
一旁的甜甜說道,“你剛才喊爸爸?你老爸在哪啊?叫他來接你?”
“我......”
秦葉喝著水,聽到甜甜的話,差點嗆到。
她什麼都沒說,著急穿上衣服,失口嚷道,“郭濤,郭濤呢?”
“郭什麼濤啊,那個毒鬼,還管他幹啥,睡死才好。”
甜甜嚷道。
秦葉白了她一眼,著急推門而出。
羅戰就在門口,看到秦葉出來,著急湊上去,“你醒了。”
景甜一把拉住秦葉的手,“你沒事吧?”
“李老師,你怎麼來了。”
秦葉對景甜還是有幾分尊重的,看到她在,心中的一股悸動,便穩定了很多。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秦葉雖然從小沒有老爹教,但基本的做人原則她還是懂的。
景甜對她一直很照顧,自己不該給她惹麻煩的。
“我一直在省城,聽說你出事了,便過來了。你現在身體怎麼樣?”
景甜說著,看了眼秦葉的小腹,“別難過,流掉是好事,養好了身子,以後上班成家了再生。”
“沒事,我好著呢。”
秦葉感覺一陣恍惚,她現在早上起來,一直有個貧血的毛病,流產的時候,才養了一天便去夜場上班了,而且期間任何營養品都沒有,甚至連頓熱湯都沒喝過,身子怎麼可能好呢。
“別找郭濤了,我跟賓館老闆說了,隨他睡,等他醒來,自行離開就行。咱走吧,回J市。”
羅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