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鼠肉的香氣果然引起怪鼠的窺探。
在我的一聲令下,牛志信、劉鳴、李豪和胡曼媛急忙丟掉手中的鼠肉串,提起衝鋒槍,躍上大青石臺,死盯住北方樹林,嚴陣以待。
籠罩著北方密林的薄霧在陽光的照射下,基本散發掉,可見物也越來越清晰。密林裡鼠頭攢動,致使枝葉劇烈地搖動。一會兒,從密林裡竄出十多隻怪鼠,怯生生地四下環顧,彷彿面對著一個陌生的環境。成群結隊的怪鼠集中在一起,摩肩接踵的,行動並不迅速,差不多是試探性地走路。離開那片樹林時,它們停下腳步,伏在草叢中,揚起頭朝我們張望,似乎已感覺到氣氛有所不妥,顧慮重重。
韋一翰輕聲問我:“頭兒,打還是不打?”
我毫不猶豫地說:“未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一種謀略,眼下我們正需要的就是沉著。跟怪鼠打交道也有些時日了,我覺得它們的凝聚力不強,別看它們現在糾集在一塊,親密無間的模樣,遇事便各顧各的。平素都是單鼠行動,大規模攻擊人類卻鮮有所聞。比如昨晚,我們明明看到黑暗中有數以千計的怪鼠,誰知真正膽敢攻擊我們的卻是寥寥四隻,絕大多數只是虛張聲勢,甚至等到別的怪鼠行動後,其他的便聞風而逃。
在它們猶豫不決時,我們開槍也許會將它們嚇跑,但怪鼠異常狡猾,也具有較高的判斷能力,恐嚇一二次大概能奏效,招式用老,便會不靈。它們甚至還會認為人類的槍炮也不過如此,與鞭炮效果無異,用不著害怕,使它們造成錯誤的判斷,反而鋌而走險,不再顧忌我們手中的槍。我竊以為,打,就得把它們打痛、打傷、打死,讓它們知道人類是惹不得的。
怪鼠停步不前,或許是等待我們的反應,好教它們後發制人。就這樣,人與鼠對峙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空氣彷彿也呈膠著的狀態,不再流動。
“它們想跟我們玩心理戰。”蘇仲平挨近我,拍拍我的肩膀,“皇上,你看它們那眼神,一會兒咄咄逼人,一會兒含情脈脈,真教人受不了。”
我心裡暗暗好笑,這個蘇仲平,往往能感覺到一些常人所感覺不到的東西——我們相隔約有二百米之遙,就算怪鼠的眼睛大如燈籠,由於距離太遠,按照普通人的目力,是不可能清楚地看到它們的眼神的,即使看到,亦不可能分辨其中的愛恨情仇。我想他既然沒有遠距離纖毫畢現的本領,那定然是感覺到的。
我順著他的意思笑道:“咄咄逼人的是雄鼠,含情脈脈的是雌鼠,唯獨你感覺到,怕是雌鼠看上你了。”
“別說笑。”他故作神祕地把食指豎立在嘴脣邊,示意我不出聲,而他可以大談特談,“你仔細看看,一共十四隻怪鼠,打頭的那隻特別肥大,也很威武,而其他的怪鼠時不時地瞅它一眼,似乎是等待它的指令。我判斷它定是怪鼠頭目。根據‘擒賊先擒王’那千古不變的戰爭理論,我們只須將頭目打死,怪鼠隊伍就群龍無首,不戰自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