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的兩天,卻一直風平浪靜。
霍修在軍情人員的安排下,故意暴露不少可以給對方下手的機會,但對方沒有任何動靜,結果令人失望,彷彿他們根本沒把霍修當回事,或者不在乎他手裡頭尚未暴露出去的證物。
一直等到晚上,即將和宋佩蘭趕赴宴會之前。
“霍修,他們看來是打算賄賂你。”出發前,宋佩蘭對他說,“現在你需要的就是確定到底是誰想對你動手。因而,今晚他們無論開出什麼條件,別管他,而且還有儘可能的刁難。”
“我明白。”霍修說,“我的演技一向不錯。”
“把衣服換上,三十分鐘後出發。”
霍修回到酒店的房間內,換了一套給他準備的黑色禮服,安妮還貼心的幫他打了一個領結。
“這樣就更好看啦。”她後退幾步,打量著換裝後的霍修。
“為什麼要多加一個領結?”霍修站在落地鏡前,“我這次是帶著談崩的目的去赴宴的,可沒打算和他們客氣,打領結反而顯得我斯文。”
“沒關係,我覺得你該把你的氣質體現出來。”她笑著說。說完,她走到霍修背後,把慢吞吞的他推出房間外,“快點出發吧,宋佩蘭女士肯定在等著你了。”
門外,宋佩蘭也剛好走出來。
她換上一件黑色露背的禮服,佩戴首飾,並把長髮盤起來,化了個淡妝,讓人看到後不禁眼前一亮。
她伸出一隻手,霍修領會的走過去,讓她挽住手臂。
“令人驚豔的美,宋佩蘭小姐。”霍修微笑著說,“如此打扮,恐怕你會成為焦點的。”
“如你所言。”她帶著自信的笑容,“我的目的正是為此。”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們,點頭說:“現在開始行動。”
五六個人跟了上來。
“為什麼要帶這麼多人?”
“有些事情不適合問太多。”她抓緊了霍修的左手,身體靠近他,但卻神祕的什麼也沒說。
霍修納悶著,莫非她還有其他的計劃?
兩人在走到酒店外,立即有服務生為他們拉開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霍修和宋佩蘭分別坐了進去。
身後兩輛車也跟了上來。
行駛二十分鐘,車輛到達目的地。
他們來的時間剛好合適,已經有一些客人到場。門口的保鏢們手拿晶片掃描器,一一確認來往人員的身份。霍修帶著宋佩蘭走到大門口,一名保鏢把掃描器從他們手背上掃過,確認無誤後請他們進去。
大廳內,端酒的服務生穿梭在人群中,大家說話都比較小聲,往往是互相熟悉的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品酒聊天。
宋佩蘭自從進來之後,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索著,很快霍修也發現,她特別注意一個目標——一名白色西服,留著鬍子的男人。
“宋佩蘭小姐,霍先生!”身為主人的謝銘川笑著走上前來,與他們來了一個禮儀性的擁抱,“你們能來,真是我的榮幸。”
“謝先生這話可就客氣了。”宋佩蘭微笑著。
“哪裡!”他看了一眼大門口方向,“抱歉,現在的客人來得還挺多,待會再好好招待你們!”
“不用麻煩,謝先生請忙。”霍修對他說。
“怎麼啦?”宋佩蘭招呼一名服務生,拿了一杯酒,遞給霍修,“喝一杯吧,現在可是你表現的時候。”
“好的。”霍修接過酒杯,“我會做好的。”
宋佩蘭對他微微一笑,然後轉身走入人群中。
“果然有目的。”霍修看著她的搖曳的身姿,那光潔的美背確實吸引了不少上流人士們的目光,不一會兒,她風姿就令那個白色西服的男人神魂顛倒,並把自己身邊的女伴支走,與她有說有笑的聊起來。
霍修咂咂嘴,確實了得,不愧是軍情局的。
但在場的人沒一個是霍修認識的,他掃了幾眼,拒絕了幾位欲與他搭訕的名媛們,獨自走到角落裡。
他很好奇宋佩蘭到底想幹什麼,因此也沒有了關注其他事情的慾望。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後,宴會正式開始。身為主人的謝銘川發表了一些令霍修左耳進右耳出的講話,然後宴會繼續。
再次搜尋宋佩蘭時,他發現出了一點小意外——不知誰的碰到了那個男人,紅酒直接灑在他白色的西服上,而一旁的宋佩蘭則拿出紙巾給他擦拭著,對此,男人似乎很不好意思,他勉強露出微笑對宋佩蘭說了幾句,然後朝衛生間方向走去。
在那一瞬間,霍修看見她嘴巴動了動,應該是在下達某種命令。十幾秒後,宋佩蘭也朝著剛才那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霍修先生?”身後,一個男人的聲音把他專注的精神拉了回來。
他轉身,一名臉帶微笑的人站在他身後。
“你找我?”
“是的。”那人說,“我叫湯米,有些事情想要與霍先生聊聊,不知可否換一個地方?”
“哦,當然。”霍修欣然點頭,他知道這該是對方派來和他談判的物件,也就跟著他走上了二樓,來到陽臺附近。
湯米拿了兩杯酒,遞給霍修一杯,然後說:“霍先生,你今天能來,首先是我們商聯的榮幸。”
“除了榮幸,就沒有別的?”霍修很直接的說,他現在不需要扮演富家公子哥,而是一名渴望得到錢財的軍官。
湯米露出了笑眯眯的神情,霍修這種表現直接就暴露了他的弱點,事情反而更好處理。
“是的,先生,我們確實有一些要緊事,比如那天你拿到的某些與我們商聯相關的資料。”湯米也直接了當的說出來,他猜出霍修這種脾性的軍人,一般都喜歡直接而不是拐彎抹角。
“對,那個最重要的儲存器。”霍修笑著說,“當初看到時,嚇了一跳,如此巨大的數額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識,真是了不得呀!”
“呵呵,霍先生這話就讓我們有些臉紅了。”湯米依舊掛著笑容,“都是做點小生意,但奈何政府的稅收太高,每個人手底下都有不少員工要吃飯,不拼搏一下,怎能帶動這裡的經濟呢。”
“我也不管你們這些,反正不作出危害聯盟的事情就行。”霍修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但這些也不是說還就還的東西,要知道攻打海盜那次,我和我手底下的弟兄可費了不少力氣!”
“這點我們理解!”湯米說,“你們自然功不可沒,就算給不了太多的獎勵,辛苦費絕對少不了。”
“別拐彎抹角啦,給個具體數字吧。”
湯米伸出右手,問道:“這個數目如何?”
“五百億?”霍修猜測著,然後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不錯。你們的誠意讓我都不好意思起來——什麼時候劃錢?”
“呃……呵呵,霍先生,我們恐怕在數字上有些分歧。”湯米忍住了“你他媽獅子大開口”的神情,依舊笑著,“我的提議是五個億,畢竟這也是一筆很高的數目了,我們商聯也都是些做小生意的聯合體……”
“才五億?”霍修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你打發叫花子呢?不幹不幹,這種事情傻子才幹,少於四百億都不要和我談!”
“嘿嘿,先生你恐怕不太瞭解行情。”湯米忍住憤怒,擠出僵硬的笑臉,原本他也是一個脾性挺好的人,但面對霍修這種純屬故意找麻煩的行為,恐怕再有耐性的人都會忍不住開口罵人。
“我不管這些,我只知道你們很有錢,而我手裡的東西也很值錢。”
“說真的,霍先生。”湯米的笑容消失,“再給你提一次價,二十億是我們的底線,你認為如何?先生,我們能給你的已經是一筆鉅款,保證你在退役後能夠享受富豪般的生活一直到死去。”
“不幹!”霍修毫不猶豫的拒絕他,“我也退讓一步,但少於兩百五十億,這次的交易就都別想成功。”
“先生,這實在是強,強人所難……”
湯米想說的是“這簡直就是強盜”,但他終究沒能說出口。
“有什麼難的,我給你賬號,你去轉賬,幾分鐘的事情,我們雙方以後都快快活活的過日子。”霍修理所當然道,“若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手裡這塊儲存器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似乎你們有些競爭對手也對這傢伙很感興趣呢?”
霍修威脅他,湯米終於漲紅了臉。
“先生——”
霍修擺擺手,問他:“只說一次,同意還是不同意?”
“這不可能。”湯米搖著頭。
“那算啦。”
霍修二話不說,轉身離開這兒,留下一臉憤怒無處發洩的湯米。最終,他狠狠地把手裡的酒杯摔到地上,怒罵道:“混蛋!媽的,別不識抬舉,就算你把這些東西拿出去,也不會對我們造成多少損失!”
走到一樓,霍修心情大好,原來激怒一個人的底線並等待著他爆發居然會這麼有意思!
也在這時,宋佩蘭看到了走下來的霍修,朝他使了一個眼色。
霍修微微點頭,表示事情已經完成。
隨後,他們兩個悄悄離開。
“哈哈,宋小姐,可惜你沒看到,剛才那傢伙滿臉通紅又不敢罵人的模樣,差點就令我笑出聲來……”霍修習慣性把手一隻手摟住對方的腰,卻沒有留意到,這不是平時宴會結束後隨便帶出去玩樂的女人。
“是麼?”宋佩蘭臉上帶著微笑,她感覺到了霍修的動作,但臉色依舊平靜,“他們開出的價格是多少?”
“最高二十億。”
“你呢?”
“我最初開五百億,後面少了兩百五十億就是打死我也不幹,而且我還威脅他,我要把這份資料交給其他人。”
“你還真是敢把這數字說出口。”宋佩蘭放聲笑著,嬌軀跟著微微顫抖,“事情這麼發展下去,他們如果要對你動手,會在這兩天內。”
“希望如此吧。”霍修走到車子旁,上前為她拉開後車門,“請,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