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繩索”帶來的危機
蘇小飛的心有些往下沉，她有一絲的危機感，令她意外的是連孟語也笑了笑，說：“我也覺得這很像是一個預言似的。”
童雨這時已經不敢再說她發現這是預言之類的話了，孟語轉向童雨，問：“小雨，你記得思遠剛昏睡之後說過的那兩段話嗎？”
童雨弱弱地說：“那陣我在走道里，沒有聽到思遠說的話。”
孟語想了想，說：“您並未逝去，靈魂的主人在呼喚，你陪伴。使命依然，一直向前，只是換了妝顏。”（PS：文中預言類的斷句和標點等，以思遠等人首次說出時為準，文後用到都為複述，不再按之前的斷句格式寫。因為畢竟不是朗誦。）
孟語唸完之後，連蘇小飛也不覺吃驚於孟語的記憶力之驚人，雖然思遠當時說的話不多，但因為是在睡夢中，她和在場的褚慧欣都把思遠的話當成了是夢話，所以並沒有上心，可是孟語就只是聽了一些遍就能複述出來，雖然語氣上和思遠說出時略有不同，但這份記憶力果真是有點讓人吃驚。
感覺到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滿了讚賞之意，孟語靦腆地一笑，說：“我剛才想過這段話，好像是說老奶奶精神永在，並沒有真正去世的意思。可是如果按字面上去理解，聽起來好像是在說老奶奶還活著，只是換了一副模樣似的。”
瑩輝聽到孟語的話後笑了笑，臉上的冰冷漸漸消融，他說：“我明白孟語的意思了。我也這麼覺得，不管是什麼預言，總有模稜兩可的感覺。”不過瑩輝又繼續道：“不過我依然認為那‘機械的蛇’說的是我和幻蛇，只不過說什麼會帶來災難和絕望我絕不相信，還有那什麼宿世的牽絆之類的，我就有點不——”
瑩輝的話就這麼中斷了，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不再說話，臉上的表情又漸漸凝固，然後望著天空。天空仍然有些陰陰的，雖然沒有放晴，不過看起來也快了。瑩輝就這麼看著天上漸漸消散的陰雲，呆住了……
大家都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望著瑩輝，一邊的墨霏齊並不清楚瑩輝只是因為童雨記事板上的幾句話而變成這樣，但他畢竟也明白瑩輝的心情這時似乎有點糾結，於是走上前去準備拍拍瑩輝的肩膀，鼓勵一下，大家一笑，什麼就都過去了。可是，劉雲用目光制止了他，平時的劉雲目光中總是帶著幾分不平和挑剔，但這一刻她的眼神中有種奇怪的感覺，這讓墨霏齊心裡一動，抬了一半的手就那麼停在了空中，遲遲沒有拍下去。
“姐姐，凌雲哥哥和花雲芳姐姐回來了！”童語的眼神仍然像平時那樣銳利，她輕輕搖搖孟語的手臂，指了下走上“廣場”前路口的兩個人。雖然霍海的話讓大家不再擔心他們會碰到天幕外來的人而發生衝突，但聽到他們回來，就連瑩輝也將頭轉向了回來的凌雲和花雲芳。不過，當看到凌雲和花雲芳的情形時，幾乎所有在場的人還是吃了一驚——
花青芳是抱著一個小女孩和凌雲一前一後逃也似的進入了大家的視野中來的，她身上有幾處衣服被銳器劃破，右肩膀處有血跡，就是凌雲身上的衣服也有劃破的地方。看到他倆這樣的情況，大家都心裡一緊，知道他們肯定是遇到外來人並和他們有過沖突了。
褚慧欣上前接過花青芳懷裡的小女孩，劉雲急忙問花青芳和凌雲對方有幾個人，勢力如何云云。
凌雲露出一絲苦笑，花青芳臉上露出凝重神色說道：“我們遇到大問題了！”
所有在場的人倒是對她的話深有同感，所以也不說話，等著她的解釋。
“這個大問題不是來自於天幕外的任何一方！”花雲芳看大家一副細心靜聽的樣子，臉色有些難看地望了一眼凌雲，見凌雲一副冷冷的表情，於是她強打精神深深地長出一口氣，臉上雖有倦容，但仍然接著說道：“我們和霍海分手後，先後又通知了兩個散居區的人，然後一起趕往霍海給我們指的最後一個最近的散居區，一路上也沒有遇到別的外來者。但是我和阿雲趕到那個散居區時那裡已經是一片狼藉，到處是屍體和血跡！”
聽到這裡，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睛呆呆地望著花雲芳那也變得幾分蒼白的臉色，等著她的下文。
花雲芳重重地又吐出一口氣，發出了很大的聲音，似乎想把當時看到的那種惡劣情形一併吐出來似的，然後才接著說：“我們大概檢查了一下，發現那個散居區的人們都是在散居區外的平地上集體淋雨時發生的意外，那處平地附近是大片的砂礫地，所以不像這裡被雨水衝得亂七八糟的，不過也正因為那樣，在那種青灰色的砂礫映襯下，場面顯得過於血腥和殘忍，大部分的屍體都是被人生生撕裂，甚至是被人用手掌堪堪插進體內抓破了心臟結果了性命，另外還有極少數屍體是頭部洞開，幾乎每個屍體的頭部都有容得下兩個拇指粗細大小的圓洞，我們到時屍體的腦漿已經流空了，從屍體的姿勢看死前異常痛苦——”
凌雲這時才似乎像是回過神來似的，見到孟語和童雨臉色顯得非常蒼白，而花雲芳的臉色也不好看，他示意花雲芳停了下來，而他自己捲起右手臂的衣袖，隨著他的動作，所有人都只見他小臂上纏了一道道拇指粗細用金屬絲編織成的繩索，除此之外孟語還發現凌雲先前和靈血的複製體一戰而失去血肉的右小臂此刻已經完好如初，除了面板比之前柔嫩和白細了許多之外，並看不出其他特別的地方。
大家不解地望著凌雲，凌雲也不多說話，他把那些金屬繩索一圈圈解了下來，然後提住繩索的一頭，胳膊伸平把繩索放在眾人的眼前好方便大家仔細看。
等大家看清楚凌雲手中的繩索時才發現那其實並不是一根繩索，而是三根繩索，每根長約一尺有餘，凌雲抓住各繩索的一頭，垂在空中的部分則在慢慢地蠕動著，那情形看得很是詭異。
看著看著，孟語的眼光突然一變，童雨也指著那些繩索叫道：“是害我們和姐姐被抓起來的殺人繩！”
墨霏齊聽童雨這麼一叫，湊到跟前看得更是仔細，同時還不住地點頭，他下意識地回頭想聽聽小杰的意見，可是發現在場的人除了小杰和小柳，還有正在忙著恢復核心室維生系統的孫德和顧昌明，另外還缺一個靈血，其他人都在這裡。
凌雲倒料不到這些“繩索”還和孟語他們鬧過這麼一幕，但是聽童雨將它們稱作“殺人繩”這倒有些名副其實。凌雲將它們分別遞給蘇小飛、瑩輝然後說道：“它們其實是一種戰鬥系統，可惜他們沒法將它們製造到奈米戰鬥系統那種級別，所以效能就差了很多；它們也無法像奈米戰鬥系統那樣直接內植融入人體，而是以寄生蟲那樣的方式鑽入人體，質量過得了關的在接觸到人體眉心時瞬間進入人的大腦，在這個過程中只是略微損傷眉心的面板和頭骨，而質量過不了關的則是以最粗暴的方式強行鑽破眉心，有的甚至是從後腦直接貫腦而入，因為無法和大腦組織機能相融合，所以幾經轉折之後又從頭部別的部位鑽體而出，成為了小雨口所說的殺人繩。”
“這些戰鬥系統是哪裡來的？”瑩輝望著手中的一條“繩索”唸叨了一句，話剛出口，孟語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問瑩輝道：“你說過項然和何銳鳴他們有一個製造戰鬥系統的研究室的，這是他們造的嗎？”
“對啊！”墨霏齊也接過話頭問：“你不是說母艦下面有他們一個研究室嗎？可是現在母艦四周的地面被雨水都衝成這個樣子了，也沒看到有什麼研究室的入口啊？”墨霏齊說著還特意地用腳在四周的地上跺了跺腳，但四周除稀稀落落幾條深可數米窄窄的小溝之外，什麼也看不到。
“試驗室肯定不會在母艦的附近！”霍海這時站出來說：“而且這個實驗室在當年孟華研究出那個樣本戰鬥系統之前就存在了，因為他們一直將我排除在外，所以詳細的位置我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它絕對不會在母艦附近！不過令我們想不到的是，項然他們竟然喪失人性至如此地步，他們——竟然向普通人施放這些未成品！”
聽霍海這麼一說，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憤然表情。
隔了一下，蘇小飛將手中的“戰鬥系統”晃了晃後問道：“那麼這三條呢？”
“這三條可是難得一見的寶貝！”凌雲將蘇小飛手中的“戰鬥系統”接過來後說：“我們在檢查那附近時發現其中有大約三十多條沾著腦漿和血跡的‘繩索’仍然在四處蠕動，於是我們將它們一一毀掉了。再然後就是在一個角落發現有兩個男人將這個小女孩掩在身體下面，而這三條就把他們圍在中間。”
大家都同情地望著小女孩，那小女孩自從被花青芳抱到這裡之後一直臉色蒼白，處於失神狀態之中，聽著凌雲的講解才慢慢地流出了淚水，但是仍然沒有哭出聲音來。褚慧欣心裡隱隱地一痛，將小女孩的頭攬進懷裡，不停地哄著她。
蘇小飛將目光從小女孩的身上轉移回凌雲，問：“你為什麼說它們竟然是難得一見的寶貝？”
如果是小杰和小柳在場或許兩人也會這麼認為，但這時兩人都不在場，所以大家只是望著凌雲，等著他的解釋。
凌雲解釋道：“它們在評估三個人的腦電波誰的更強才會選擇誰將是它們的植入體，由此出現了很短暫的相持，也正是因為這個時間差，我們才救下了這個小女孩和另外兩個男人。”
凌雲又接著道：“這三條‘繩索’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狀況說明它們的系統狀況要優於其他的，有可能它們已經達到準奈米戰鬥系統的標準了，只不過它們的形態還沒有進一步最佳化，所以還是無法像真正的戰鬥系統一樣進入人體的所有組織，而對於戰鬥系統來說，真正達到奈米級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戰鬥系統。”
眾人聽完才長長地“哦”了一聲，表示明白了。墨霏齊想了想，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凌雲手中的“繩索”，突然問：“它們現在不會鑽進人的腦子裡面嗎？”
“它們的系統已經被我癱瘓了，如果再啟用的話就說不準了！”凌雲說著，退後幾步示意大家不要靠近，然後將手裡的“繩索”放在仍然潮溼的地面上，右手食指一指“繩索”，隱約只見從凌雲的手指射出一線白光照在了“繩索”頭部的一端。被那光一照，緩慢蠕動的“繩索”突然快速扭動起來，發出了索索索地響聲，扭動了幾下後它的動作慢了下來，並慢慢地抬起了它的“頭部”“打量”著周圍的人。
大家都被“繩索”蛇似的舉動嚇了一跳，尤其是看到那東西象徵頭部的位置左右環顧似地打量著大家的情形，就算是蘇小飛和劉雲，心裡也忍不住有一些發毛的感覺。那“繩索”左右環顧之後，最後把“目光”定在了劉雲和孟語兩個人，左右一比較，似乎它也不能確定什麼，又是輕微機械開啟的聲音響起，由它“頭部”開始突然分出十數根像絲線一樣的細分支，像個倒著開啟的傘一樣對準了劉雲略一停頓又轉向了孟語，遙遙地向兩人分別指了指之後，一聲怪響，它收起了所有的細小分支，將頭部對正了孟語。
大家看著那蛇樣的“繩索”古怪的動作，又是覺得好奇又有幾分害怕，除了凌雲，其他人都離得它最少有四五步遠。凌雲看到它的動作，知道它要展開植入人體的攻擊了，正要提醒孟語，卻聽到童雨驚叫了一聲，同時又聽刷地一響。大家的目光還沒有轉向童雨，就見一條銀光由童雨的腰間閃出直撲向抬著“頭”正要做下一步打算的“繩索”，不等那“繩索”反應就將它纏了起來，然後經過幾秒鐘奇怪的響動，那條“繩索”已經只剩下零星蠶絲樣網狀的殘骸，而由童雨腰間飛出的另一條“長繩”則銀光閃閃威風凜凜地又一閃飛回了童雨的腰間，盤在了她的腰上兀自還在顫動，這時孟語才想起來童雨那條“絲帶”可是原七號戰鬥系統，它曾在孟語剛認識童雨時的那個傍晚將一條“繩索”吞噬，而孟語這時才明白它在第二天對另一條沾著腦漿和血跡的“繩索”卻沒有反應的原因，敢情它是嫌那條“繩索”的檔次低呀。
童雨看到自己的“絲帶”又美麗了幾分，心裡甭提有多高興了，她笑得直合不上嘴，眼睛望著孟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孟語突然想到了什麼，忙叫了一聲“凌雲大哥！”
孟語這麼一叫，凌雲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將劉雲和瑩輝手裡的“繩索”一一拿了回來，再一一啟用，而這時童雨腰間“絲帶”的反應更是一次比一次迅速，除了最後一根“繩索”只餘下不到一半還微有些銀光閃閃的部分之外，三根繩索都只餘下了絮絲狀的慘留物，還在兀自輕微地顫動著，剩下的部分大概是一些微機械裝置，從這一點上來看這些系統和孟語等人的奈米戰鬥系統相比相差的就不是簡單的差距了。至於其他的金屬部分則全被“絲帶”“吃”的一乾二淨，自此“絲帶”的自我修復總算完成了。
“吃飽喝足”的“絲帶”這時簡直是流光逸彩，漂亮的不得了，當它再次盤迴童雨腰間時就真的變成了“仙女的衣帶”似的兩頭散成細細的幾樓柔絲般地垂了下來，而且不停地變幻著色彩，讓童雨也樂得像變成了真正的仙女似的合不攏嘴。她旁邊的墨霏齊驚得一時蹲在她的跟前不停地打量著閃著不同光彩的“絲帶”，為了表示自己的驚奇他更是不停地咂著嘴，結果弄得童雨小臉一紅一把將他推了個仰面摔，惹得大家笑出聲來，一直撲在褚慧欣懷裡不停地流淚的小女孩聽到大家的笑聲，頓了頓，將頭扭過來看著墨霏齊的窘態，眼中雖然仍然流著淚，但眼神已經不那麼呆滯。
凌雲蹲在地上看了看那些慘留物，沉吟道：“他們的系統雖然還沒有完全成熟，但是從這些慘留物上面來看，技術已經相當進步了。大概這是他們最後放出的實驗體，過不了多久他們應該就會有更優秀的系統問世了。只不過他們走的是用它來奴役人的路子，簡直是泯滅人性！”
“真不知道他們到底釋放了多少這樣的東西！？”褚慧欣嘆息道。
此時每人臉上都露出了擔憂，原本認為天幕內的人們迎接來的第一個不可知因素是來自天幕外，可是沒想到……
過了一陣，孟語輕聲說道：“‘機械蛇吞噬著那孤寂的靈魂，伴災難和絕望隨它起舞’，這說的其實並不是瑩輝和幻蛇，而是指項然他們研究出來的這些戰鬥系統，他們是在給人們帶來一場大災難！”
聽了孟語的話後，瑩輝有一絲的失神，他倒也有所感悟，對著孟語微點了下頭。
“可惜他們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連同帶走的還有數十架戰鬥機器人，以及一些武器。他們似乎早就料到靈血會開啟天幕似的，早早就跑了！”劉雲帶著幾分嘆息說道。
霍海順帶補充了一句，他說：“他們還帶走了蜘蛛小隊。”
“蜘蛛小隊？”劉雲奇怪地問：“那是什麼？”
“是原來母艦上用來進行常規巡邏和正常任務的一個戰鬥大隊，由於當年事情發生的太快了所以大部分隊員都是在保護移民的過程中戰死了。當我和項然他們回來這裡時，只有第一分隊的隊長受了重傷而倖存下來，當他的傷勢恢復之後，在各救濟區中挑選了十六個人，並訓練了他們，重新組成了蜘蛛小隊。原則是保護母艦，她同時也是母艦內的執法小隊。”霍海解釋道。
“原來只是普通的戰鬥小隊！”劉雲道。
霍海笑了笑，說：“可別小看他們，他們每任隊長都在傳遞著一個使命，這個使命是什麼連我也不知道。他們自成體系，現在好像是第二位隊長了。”
“哦？那麼項然知道嗎？”
“這——”霍海愣住了，最後道：“我不知道。”
蘇小飛不想在一個普通的戰鬥小隊身上多做深究，嘆息道：“不管項然他們要施放多少這樣的‘戰鬥系統’，我們只有在解決了眼前的事情之後再做打算了。”
這時就只聽得褚慧欣懷裡的小女孩低低的啜泣聲。
再看到小女孩，蘇小飛又問凌雲：“那兩個男人呢，你們怎麼沒把他們帶回來？”
凌雲臉上冷冷的，他說：“當我把那三個‘繩索’癱瘓後，那個有大鬍子的男人將小女孩交給雲芳，然後他和另一個男人回到散居區去尋找活著的同伴，我們害怕他們出意外，緊跟著他們進了散居區。他倆看到一個棚屋前有兩個人背對著他們站在那裡不動，他倆向那兩人走了過去，誰知道那兩人突然轉身，一個一揮手就將其中一個人殺了，而另一個更是一手插入了大鬍子的胸口，大鬍子估計是太過擔心小女孩的安危，他竟然沒馬上死，而是轉過身對著青芳懷裡的小女孩叫了一聲‘小珊’才抽搐著倒地死了。”
褚慧欣懷裡的小女孩聽到“小珊”兩個字突然“哇——”撕心裂肺似的哭出聲來，一邊哭一邊抽泣著叫“鬍子大叔——”
褚慧欣連忙拍著她的後背，免得她哭得過於傷心背過了氣，想了想褚慧欣覺得還是不要呆在這裡，免得這個叫小珊的小女孩再受刺激，這樣一想她對著童雨說：“小雨，和褚媽媽回母艦去，這裡不適合你待著！”
“我的絲帶已經修復一新了，我現在可以在這裡待著了吧？”童雨話是對著褚慧欣說的，可是說話時眼睛卻盯著孟語和蘇小飛。
孟語蹲了下來，安慰童雨道：“小雨，你還小，這些事情還不需要用到你的力量，這裡有姐姐和蘇阿姨他們，如果我們實在頂不住了，姐姐保證第一個就叫你好嗎？”
童雨的眼中滿是失落，她知道根本就不可能輪到要叫自己出來的時候，她相信哪怕這邊稍微吃緊一點點，靈血也會衝下來把來犯的人打得落花流水，於是她無奈地點點頭，不情願地說：“那好吧！”
蘇小飛安慰地衝著童雨一笑，看著童雨一步一回頭地往母艦走去才示意花雲芳講下事後的情況。
花雲芳接著先前的話說道：“那位鬍子大叔死時引起的動靜更是引來了散居區內散在各處的六七十個人，這些人有男有女，他們中有大部分眉心都有拇指大一點殷紅的血印，而且眼睛透著可怖的紅色。他們人數太多，我們不敢戀戰，只好選擇離開，可是沒想到有幾個人的反應速度非常不同於其他人，他們的攻擊犀利而有效，我被他們合力擊中了右肩，幸好有凌雲斷後，我們才一路逃也似地跑了回來，而他們也沒有再追過來！”
“看來已經至少有六七十個這樣的繩子植入人體成功了！”蘇小飛嘆道。
“是啊！”凌雲應了一聲。
劉雲問蘇小飛：“大姐，我們要不要派幾個人去尋找那幾個混蛋？否則他們老是用這些劣質戰鬥系統禍害老百姓的話我們——”
“那沒有用！”蘇小飛還沒有答覆，凌雲就毅然說道：“範圍太大了，一是我們根本來不及阻止；二是如果我們不能保住母艦的話，一切也就真的完了！”
劉雲望了望凌雲，又將目光凝視著蘇小飛，蘇小飛點了點頭，說：“凌雲說的對！無論是我們，還是對方，都想從母艦中尋找到答案。如果失去了母艦，我們就算是白白地浪費了四十年的光陰了！”
每次一談論到母艦凌雲就有心慌的感覺，總感覺母艦似乎對於自己來說也是很重要的東西，但空間重要在哪裡他又實在找不出原因，於是他用手指摳摳眉心，左右一環顧問：“靈血呢？”
“在睡覺！”劉雲不等其他人回答就搶著說。
“那麼他的問題大概是想明白了！”凌雲道，然後轉過身望著自己剛上來的路口，露出了冰冷的表情。
蘇小飛也有所警覺，對劉雲和瑩輝道：“你們倆回去母艦，如果有人試圖攻擊母艦，你們就配合靈血保護核心室！”
劉雲點了點頭，但馬上又想到了什麼，正要張嘴詢問，凌雲已經說道：“儘量不要提前叫醒靈血，如果不恢復到足夠好，他連那個複製體的一半力量也達不到，更別說保護母艦核心了。放心好了，如果那邊有情況，我會提前趕過去的！”
劉雲再不說話，掉頭就走，瑩輝望了遠處路口一眼，這才向母艦而去。
凌雲又道：“雲芳，你也回去！如果遇到奇怪的情況立刻叫我！”
花雲芳表情凝重地點頭，然後走到凌雲跟前，緊緊地抱住了凌雲的腰，然後將臉埋進了凌雲的懷裡，她的舉動看得孟語和墨霏齊莫名地一陣臉熱。
“喂！”凌雲馬上制止花雲芳道：“我都對你說過了，在我那個之前，你一定要控制好你自己的感情！”
“人家控制不住了嘛！”花雲芳一臉幸福的樣子，她鬆開了抱著凌雲的雙手，說：“過會如果我一喊，你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過去幫我，你知道離開你太遠我是沒有戰鬥力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凌雲將花雲芳轟走後，面對著路口鬆了口氣似的說道：“他們要上來了！”
霍海和凌雲肩並著肩，他一邊望著路口一邊輕聲問凌雲道：“洪青育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現在相信你不是他了，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外貌和身材這完全是他沒錯，如果不是很熟悉洪青育的人真的很難相信你不是他。”
“好了好了，你也很煩。我答應你過了這陣子給你個答案！”
“我要的是真相，不是答案！”
“好好好，我給你真相！”
“霍海大叔，你們倆在說什麼呢？”正在說話的凌雲和霍海聽到墨霏齊突然這麼一問，兩人同時聳了下眉毛，再不哼聲。墨霏齊不甘心地說：“我也想知道真相！”
“馬上就上來了！”凌雲自顧自盯著路口，不理墨霏齊。
“我也不比你差，能感覺得到！”霍海鄭重地答，他也不打算理墨霏齊。
“來了！”兩人齊聲道。
“你們別搞得那麼緊張，是我們的人。”蘇小飛一直旁觀著兩人的一唱一答，只覺得有點好笑。
霍海奇怪地問：“你怎麼知道？”他話音剛落，就見蘇小飛對著母艦一揮手。他定睛一看，只見劉雲站在母艦頂上正衝著蘇小飛擺了一個挺好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