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童雨的發現
孟語和童雨走出門外時，靠在走道牆壁上的劉雲丟下句“大姐讓你們過來一下！”就帶頭向通向下層的舷梯走去。孟語也不說話，拉著童雨跟著她，門外的走道里此時有點冷清清的感覺，所有留在母艦內的人大概都回了自己所住的房間，現在除了母艦再沒有居住條件更好的地方了，所以有些沒有跟著項然離開的人仍然留下來住在了這裡。
默默地走向舷梯的路上，童雨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嘟著嘴問孟語：“姐姐，小杰哥哥和瑩輝他們都到哪裡去了，為什麼一個人也看不到了？”
孟語輕輕一指走在前面的劉雲，說：“跟著劉雲姐姐過去就知道了，他們一定就在劉雲姐姐帶我們去的那個房間。”
劉雲自從進到天幕內還是第一次聽到一個女孩叫自己姐姐，心情大好之下正要回頭讚揚孟語的判斷，可是沒想到童雨的話差點讓她栽了個跟頭。因為童雨仍然疑問的語氣對著孟語說：“姐姐？不是叫阿姨嗎？連褚媽媽都叫她姐姐的。”
孟語對童語的問話一時也找不到話來回答，劉雲則更是直接噔噔噔加快了走下舷梯的腳步。
孟語和童雨跟著劉雲走進了一個大房間，估計是會議室之類的，進到裡面童雨發現果然和孟語意料的一樣，褚慧欣和蘇小飛，以及瑩輝、墨霏齊、小杰、小柳全都在這裡，甚至連孫德也在。大家都或站或坐在房間內的椅子或者是某個角落。
蘇小飛等孟語和童雨坐定之後環顧四周才說道：“叫大家過來是想告訴大家一個事實。現在天幕已經消失了，隨後，天幕外面一定會有人來到這裡和大家接觸，而來的人裡面即包括我們的人，也包括祖齋容和武七那邊的人。為了原天幕內各救濟區內人們的安全和各方面的考慮，我已經讓霍海通知了各大救濟區的管理處，讓他們儘量安排人們往母艦這邊聚集。現在霍海和凌雲還有花雲芳去通知聯絡不到的散居區內的人們了，再過一陣子大概就可以回來了。另外我還想說的是，我們這一方的目的只是為了接觸母艦和幫助大家，至於武七和祖齋容他們的目的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從武七的祖齋容的表現來看……”
雖然蘇小飛的話沒有說完，不過大家都知道她未完的話裡隱含的意思，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瑩輝問道：“接觸母艦指的是來到母艦麼？還是有另外的含義？”
原本沉默的墨霏齊和小杰等人聽到瑩輝這麼問，也是深以為然，都是一臉疑問的望著蘇小飛，等著她的解答。
大家的舉動也同樣落在了蘇小飛眼裡，她深深地望了一眼瑩輝，然後說：“如果我說真正接觸母艦的含義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認為我是在說謊？”
瑩輝也回望著蘇小飛，良久才搖了搖頭。蘇小飛倒是挺意外瑩輝竟然會搖頭，微愕之後問他：“為什麼？”
瑩輝笑了笑說：“我只是感覺你不會說謊，至於為什麼我也說不上來。”
“瑩知道答案！”蘇小飛抿了一下嘴，直接道。她話一出口，劉雲就忍不住提醒她，“大姐——”
蘇小飛右手對著劉雲微一擺，示意她不要多說。
“我姑姑？”瑩輝對蘇小飛的回答很意外。
“是的！”蘇小飛道：“我們這一方的再造人是以七個委員會來管理和處理大家日常會遇到的事務，這七個委員會按由高到低的許可權分是一個最高委員會，兩個中級委員會和四個基層委員會，我所負責的安全和保衛委員會是屬於最基層的四個委員會中的一個，而瑩是在最高委員會中任職，相對來說，她知道的會比我更加詳細。所以如果你想知道更加詳細的答案，那麼在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就親自去問問瑩吧，反正在來這之前，她就表示過想見見她弟弟的孩子，當然還有凌霄。”
瑩輝再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不過坐在他身邊的墨霏齊卻聽到瑩輝慢慢地長出了一口氣。
“其實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蘇小飛接著說：“真正叫大家過來的目的是如何確定對待即將到來的武七和祖齋容他們那方人的態度問題。”
“他們那邊不會也是委員會的方式管理的吧？”孫德推了下眼鏡問道。由於顧昌明忙著帶人解決核心室的維生系統問題，所以就叫“幫”不上什麼忙的孫德做了代表來參加這個“會議”。
“不！若說和他們接觸最多的，應該是劉雲了。”蘇小飛的話把大家的目光引向了劉雲，劉雲一直站得端直的身形動了動，似乎有點不自在的感覺。蘇小飛接著說：“經過這麼多年來和他們的接觸中，劉雲曾經總結了幾個要點提供給了最高委員會。對我們當下比較有用的是，他們那邊沒有一定的法律或者是制度，奉行武力至上的原則，幾乎全民皆兵。在這麼多年來，他們拒絕我們的人進入他們的城市範圍，只是在和我們接觸的幾個區域內交換一些必須品。我們只知道他們中有幾個相當威勢的首領，像祖齋容就是離我們最近的一座城市中的首領，而陳菱綺是他的副手。我們也曾經認為祖齋容在這些首領之中算是相當厲害的人物了，可是經過對武七所表現出來的力量的初步瞭解來看，我們實在無法估量他們整體的力量。但肯定是在我們之上。”
“想不到外面竟然有城市！？”聽到蘇小飛的話後大家都在思索著其中的問題，可是沒想到墨霏齊竟然驚歎地問出了這麼一句話來。對於這個小墨的心性蘇小飛已經有所瞭解，自然不在意，不過也沒有迴應他的問話，就只有劉雲微不屑的聲音低低地道：“我們也有，而且比他們的漂亮！”
“他們的力量如此強大，在這麼多年來對你們他們就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麼？”孫德又推了一下眼鏡問道。
“沒有！除了一些小規模的平民引起的衝突之外，幾乎沒有和我們任何的正面衝突。因為我們雙方又是存在很明顯的區域分界線，所以至於其中的原因我們也不知道。”蘇小飛說著站起了身，說：“由於時間的關係，我只能解釋這麼多，餘下的時間大家先休息吧，萬一對方到來的人有不軌的企圖，我們也有好精力應付。”
之後，蘇小飛又對褚慧欣和孫德做出了簡單的安排，她安排褚慧欣到時不要讓小杰和童雨以及小柳到外面的“廣場”去，避免發生衝突時出現意外的情況；對孫德她只是讓他們專心於他們的工作，不用理會外面。
對於蘇小飛的安排，褚慧欣和孫德自然不會表示異議，真正表示異議的是小柳和童雨，不過面對褚慧欣突然板下來的面孔，小柳和童雨再不出聲，和小杰一起無奈地被褚慧欣帶了出去，褚慧欣可不管蘇小飛所說的是“到時候”，對她來說她的職責現在已經開始。
孫德也對蘇小飛點點頭後選擇了離開。
看著剩下的孟語、瑩輝、墨霏齊加上蘇小飛和自己，劉雲道：“大姐，這就是我們面對‘萬一’的陣容了吧？”
“你忘記了還有正在通知各個救濟區的人們向母艦集中的霍海、凌雲和花雲芳了嗎？再加上靈血，我們也有九個人了，何況我們的人一定也在路上了，最保守的估計他們應該至少不會比對方慢的！”蘇小飛道：“我們來的人準備時間還是太少了，連我們也沒有意識到天幕會突然就這麼消失掉了，好在天幕內的準備工作也沒有什麼，就只是向在坐的新護衛者們通知一下而已。”
“新護衛者！？”墨霏齊對這個名詞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但是瑩輝眉頭卻是微微一皺，顯然他很不喜歡護衛者之類的稱呼。孟語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好了，大家快去休息一下吧！到時我會及時通知大家！”
孟語等三人都不再說話，選擇了離開。
等三人離開後，蘇小飛又對劉雲說：“還要辛苦你到母艦頂上去吧，有什麼情況及時通知我。”
“大姐，我明白！”劉雲答應著，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問道：“大姐，他們一直不對我們表示好惡的態度，大概就是在等這一天，所以大戰在所難免吧？”
“不要過多去想還沒有發生的事情！”
“大姐，我懂！”說著劉雲不再等蘇小飛說什麼，轉身離去，出了門在轉向舷梯的牆角，一個聲音突然問劉雲道：“你們刻意沒有講出來的內容可以告訴我麼？”
劉雲轉頭看去，只見瑩輝背靠在舷梯旁邊的牆頗帶著幾分嚴肅的表情面向著自己，而剛才因為自己走得太急，竟然沒有發現舷梯下竟然還站著個人。
劉雲搖了搖頭道：“我不可以說，大概在馬上到來的情況處理過後大姐自然會告訴你們。不過，有些事大姐也不知道。”
瑩輝點了一下頭，臉上的表情微有些緩和，劉雲自然看到了他的表情變化，有些奇怪地問：“你好像很高興我沒有告訴你？”
瑩輝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頓了下說：“這說明你是真的不能說，而不是想騙我。從現在起，我有點想跟著你們回去見一見瑩的打算了！”
聽瑩輝這麼一說，劉雲的心裡竟然略有幾分得色，不過馬上她又不明白地反問：“難道你以前就不是真正想過和我們過去見見她嗎？再說了，她可是你的姑姑，你竟然直呼她的名字？”
“我血緣上的姑姑四十年前就死了，她的遺骸早在孟語的幫助之下歸於塵土了。”瑩輝語氣裡微透著幾分傷感，聽到他的話，劉雲竟然一時無語。
瑩輝接著說：“沒什麼的，以後的事誰知道呢，見過她之後再說吧！”說著繞過劉雲當先向舷梯上面走去。
聽著瑩輝腳踩在金屬舷梯上發出的那噔噔噔的聲音，劉雲突然發現，這裡的每個人要麼特別單純，要不又似乎特別複雜，或者有時特別單純而有時又似乎非常的複雜。
在母艦另一條通道里。
小柳站在走道里衝著走過來的孟語叫道：“姐！”
小柳身邊的小杰這時奇怪地發現孟語竟然是用幾分警惕的神情走近小柳，並問：“有什麼事嗎？”
“姐，你過會給媽說說，過會我能不能在下面看看，我就呆在側門邊上，絕對不離開側門三步之外。”
孟語自然知道自己弟弟的心思，先是不理他，等走過去了兩步才又回頭對小柳說：“你不可以太調皮，這可不是簡單地看熱鬧！”孟語說完，也不等小柳答應什麼，就轉頭離去了。
小杰看著孟語的背影消失在走道盡頭了，才問小柳：“孟語說什麼？”
“你真笨！虧你還自詡是有智商的人！”小柳損了一下小杰，舒了一口壓在心裡的那口氣，也不理小杰幹瞪著他的樣子，接著說：“我姐的意思是說，讓咱倆別給大家添亂，要不然顧不過來我們！要是我們也有戰鬥系統就好了！”
“你才是白痴！”小杰等小柳說完話才施以報負似的嘲笑，他指著自己的腦袋說：“我不但有智商，還有理智，哪像你，把自己吹成半個戰鬥系統的專家！戰鬥系統是那麼隨隨便便就有的麼？那是——”小杰眼睛裡面光芒一閃，腦筋急轉之下，他突然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但他馬上意識到不能向小柳透露，迅速接著因為停頓而中斷了的話頭說：“那還不如好好學習，咱們自己研究一套出來！”說著就真的掏出腰間的儲存器，做樣子要好好學習學習了。
可是小杰馬上發現小柳的眼睛中似乎也有什麼東西一閃，他心裡一凜，試探著問：“小柳弟弟，你想到什麼了，表情好像有點不對啊？”
“我？”小柳盯著小杰的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問。
“是啊！”小杰嘴上這樣回答小柳，可是心裡卻說：難道他也想到了？不可能吧？
小柳的眼睛裡面閃著純潔的光芒，怎麼看都不可能在其中隱藏了謊言啊或者是之類的什麼東西的樣子。如果是熟悉小柳的孟語在這裡自然一眼就能看穿小柳的把戲，可惜這裡只有小杰。
“你說的很對，我爸爸至少還研究出來過一套戰鬥系統的樣品，我這裡有他留下來的資料，再接再厲，我一定能把它完善，到時我內植著自己研究出來的戰鬥系統給你瞧瞧。”說著，他也掏出腰間的儲存器，端在手裡邊開啟邊說。
小杰看他認真的樣子，放下心來，拉著小柳說：“走，我們到旁邊上面那個房間去，那邊有個大的舷窗，可以把外面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我們過去邊觀戰邊學習！”
“好啊！”小柳順從地跟著小杰轉上舷梯，可是心裡卻在偷笑：你比我姐差太遠了！竟然會相信我無害的目光！哈哈，你上當了！
小柳正和小杰勾肩搭臂地往上走，舷梯的上面露出了白白的一雙腿，兩人再一起抬頭，只見童雨正正地站在舷梯口，見到兩人後只是淡淡地說：“你們倆速度快一點了，褚媽媽說再看不到小柳上來的話，就讓我扯著耳朵把你們拉上來！”
看到童雨那表情，兩人都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從她話裡的意思來看，按說她應該是手叉著細腰再一副潑辣樣地講出剛才這句話才是，可是現在她這樣輕飄飄毫無表情地講出這話來，讓兩人頓時心裡怪怪的感覺。
“你怎麼了？小雨！”小杰見童雨那失了神的樣子，忍不住心疼地問她。
“沒有什麼。”童雨淡淡地回了一句，掉頭離開。
看到童雨那樣子，小杰自然明白她是因為先前擔心靈血而突然失蹤了那一下被蘇小飛點作褚慧欣看護的物件而有點悶悶不樂的。小杰雖然實在不忍心看童雨那失落的樣子，如果不是小柳在身邊他肯定要過去寬慰寬慰她。可是現在……
小柳很同情地望著童雨離去的背影，對小杰說：“要不你去安慰安慰她吧。”說著還拍了拍小杰的脊背，可是小杰堅決地搖了搖頭，說：“都說好了兩人一起研究研究的，我扔下你的話太不仗義了。放心好了，她會沒事的。”
小柳似乎很感動的樣子，可是心裡卻很無奈地暗罵小杰“狡猾”。
半個小時之後，在母艦右側出口處，霍海向迎他出來的蘇小飛和劉雲點了點頭，看到他額頭上汗水涔涔的樣子，蘇小飛問：“他們來了嗎？凌雲和花雲芳呢？”
“只是聽說有兩人已經穿越了小聚居向母艦這邊來了，不過很奇怪的是，據說是一個老人和一個孩子！”霍海帶著幾分驚訝的語氣說道，他以為得到這個訊息的蘇小飛和劉雲一定會大吃一驚，可是意料中的吃驚並沒有存在，相反的兩人的臉上倒有些釋然。
“他們來了？”霍海吃驚地反問：“一個老人和一個孩子！？”
“是的！”蘇小飛肯定地回答了他，然後接著說道：“過會你就能見到他們其中的一位了。凌雲和花雲芳呢？”
“他們去通知另一個小聚居區的人向母艦集合了，太遠的看來是來不及通知了，我們聽說有人已經向天幕這邊來的訊息後怎麼都不相信竟然已經有人徒步向母艦而來，所以我們商量之後由我先回來告訴大家情況。”
“你們告訴大家讓他們向母艦轉移後大家的反應怎麼樣？”
“和晌午用通話系統通知各大救濟區時的情況一樣，他們在猶豫不決，加上幾乎各個救濟區通往母艦的路都有不同程度的毀壞，所以短期內看來他們是不會向母艦這邊轉移的。”
霍海的臉色有點難看，看來他在勸說大家向母艦轉移時費了不少脣舌。
早在天幕剛剛消失褚慧欣等一行人趕到了母艦，由於靈血沒有什麼意外，安下心之後大家接納了蘇小飛的建議，通知各大救濟區內的人們在雨後向母艦集合，這個通知是由霍海透過母艦和各大救濟區的救濟中心聯接的通話系統進行的，因為大雨的關係，很多人立時就想到天幕已經消失了，而對霍海所講的情況也很能理解，回覆說等雨停之後會考慮，卻沒有明確的答覆。霍海也知道這並不是各個救濟區的救濟中心說了就能決定的，而必須徵求得到救濟區內人們的普遍認可才有可能向母艦轉移，否則這麼多年過去了，天幕內應該只有一個大型救濟區，而不會像現在這樣有七個大的救濟區和十數個小的散居區存在了。當然，在這方面也和項然他們沒有刻意地規劃有一定的關係，要知道天幕內有一些人直到天幕消失也不清楚母艦內負責的就是四十年前的移民局的領導。得知了現狀之後，他們將目光轉向那些小的聚居區和散居區（那邊沒有通話系統相連），因為霍海一直就是負責管理這些區域的，所以就由霍海前往負責通知，霍海在謝絕了孟語等人想要幫忙的好意，最後和凌雲、花青芳冒雨前去通知了。在三個人邊解釋邊通知的半路上有人將老奶奶和思遠這樣的“外人”已經進來的情況向三人提了一下，因為老奶奶和思遠來得實在是太快，三人略一商量就急忙分開行動了，他們的決定是由霍海先回母艦將這個訊息通知給蘇小飛等人，而凌雲和花雲芳則結伴通知最後幾個小散居區。
瑩輝、墨霏齊、孟語也先後來到右側門前，在知道霍海並沒有帶來什麼壞訊息時，大家就只是站在一邊等蘇小飛的下一步決定。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大家無形中都接受蘇小飛來安排即將到來的一切，包括她的建議和具體的安排。原因無他，一是蘇小飛要比天幕內生活多年的眾人更瞭解武七和祖齋容那一方的情況，二是蘇小飛也的確安排的很好。
沉默良久，霍海道：“其實我倒覺得大家不往母艦聚集也說不上是好事，萬一祖齋容他們動機不純要掀起事端的話，只有我們的話就不會擔心會造成其他問題。”聽到霍海這樣說，孟語和瑩輝兩人腦海裡面想到他所說的那個“問題”應該指的是衝突之後造成的傷亡。
蘇小飛微一沉吟，也點頭道：“你說的也對。”但是，緊接著她又搖了搖頭，微皺著眉頭說：“但願不會發生太大的問題吧！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有很不好的預感，很奇怪的是我從來沒有過類似的感覺。”
“哦？”霍海自然知道蘇小飛等再造人已經被再造系統更改優化了基因而變成了超能人，每個人的能力都有所不同，如果蘇小飛有預言的能力倒也不令人意外。
“大姐，你是不是幫小欣治療傷勢一直沒有恢復好出現的幻覺？”劉雲關心地問蘇小飛。
“不！我真的有一種奇怪的預感。小云你知道預感強烈的人都是會因為一個很小的事情而觸發預感的，你也知道我並沒有這個能力，但是我越來越覺得會有事情發生，在霍海回來之前我只是隱約地感覺，可是見到霍海之後我的感覺突然就上升到了預感的高度，可是這一定不是霍海帶來給我的資訊。”蘇小飛略帶困惑地說道。
“大姐，你是不是因為擔心武七他們那邊派來的人會對母艦不利，所以才心疑了？”
蘇小飛搖了搖頭，慢慢地長出一口氣，因為實在是不明白原因，也只有將這個念頭放下。
而瑩輝和墨霏齊、孟語三人只是覺得蘇小飛的話很是神奇，他們都不太熟悉再造人的情況，就只有旁觀。
“姐姐，我知道原因了——”
正在這時童雨手拿著一個記事板由母艦內飛快地跑下來，褚慧欣跟在她的後面一邊追一邊喊：“小雨小心，你慢點跑——”
可是童雨跑出來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如果不是一頭扎進孟語的懷裡她一定會摔倒在地，就算由孟語緩衝了一下，童雨帶給孟語的衝力也險些把孟語衝倒，而童雨手裡的那個記事板再也抓不住，遠遠地飛了出去。
此刻的童雨臉上滿是興奮的光彩，她甚至不帶喘氣地連珠說道：“姐姐，我知道思遠說的是什麼——，咳咳……”由於說得太快，加上呼吸不暢，童雨不停地咳了起來。
孟語連忙拍拍童雨的後背幫忙她順心，跟在童雨身後跑出來的褚慧欣看到童雨這樣一副樣子，心疼地問：“小雨你到底發現什麼了？這麼急地跑出來，嚇我一跳！”
童雨興奮地重複：“姐姐，我發現思遠說的是什麼——”
“這上面寫的什麼啊？是小雨你寫的吧？”墨霏齊撿回了童雨甩出去的記事板，帶著一絲笑意邊看邊念道：
“無形的手欲
扼住命運的喉；
機械的蛇吞噬著
孤寂的靈魂；
伴災難和絕望隨它起舞，
只留下漫撒的血花，
和那
宿世的牽絆！”
“這寫的什麼啊？”墨霏齊看完之後，眉頭皺了皺，問出這麼一句，緊接著眉頭又舒緩開來，笑道：“小雨，你的字好醜哦！”
童雨生氣了，劈手奪過記事板，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墨霏齊卻仍是呵呵地笑著，笑到得意處一甩頭，只見劉雲的雙眼似乎很是平靜地望著自己，他不覺一愣，馬上卡住了笑容。
孟語笑了笑，安慰著童雨，她說：“你到底發現什麼了？和這備忘板上的東西有關嗎？”
童雨狠狠地瞪了一眼墨霏齊，這才對孟語說：“姐姐，那個思遠小弟弟說的夢話是預言！”
“預言！？”
聽了童雨的話周圍的人都愣了一愣。大家都沒有直接說什麼，蘇小飛接過了童雨手裡的備忘記事板，邊看邊問童雨：“這是剛才思遠在夢裡說的話？”
“是的，褚媽媽怕我無聊，找到這個讓我玩，剛才思遠在說話我就記下來了。”童雨答道。
“那你怎麼確定它就是預言呢？”墨霏齊又說話了，不過說完後他馬上看了看劉雲的反應。這時的劉雲也露出深思狀，沒有時間理他。
“我就是知道！”童雨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衝著墨霏齊說道。
蘇小飛將記事板遞了給身邊的劉雲卻沒有說話，當時思遠暈倒躺在**時，她和褚慧欣都在，還有孟語，她們都沒有注意到思遠說的是什麼，所以這時她沒有急於下結論，只是在思考著什麼。
劉雲接過記事板後認真地看著，瑩輝也站在她的後面隔著她的肩頭看著板上的內容，須臾之間瑩輝突然用手指著板上的一行字說：“這是在說我吧？機械的蛇吞噬著孤寂的靈魂，伴災難和絕望隨它起舞……”
瑩輝念著念著陷入了深思，臉上的表情微有些凝固。蘇小飛眼角的餘光一直注視著瑩輝的反應，一見他的表情有在當時在山洞裡面類似的變化時，適時地一笑，說：“這是小孩子鬧著玩的，算不上什麼預言！”
孟語也在劉雲的另一側看著記事板上的內容，所以看見蘇小飛和瑩輝的表情和舉動時，她立刻就大概猜出了蘇小飛的擔心，不過她倒沒有像蘇小飛那樣的舉動，更沒有否認記事板上的內容不是什麼預言，而只是平靜地望著瑩輝。
冰冷凝固了瑩輝的表情，他的腦袋機械地轉向蘇小飛，雙眼死死地盯住蘇小飛，一字一頓地說：“不！這就是預言，而且是說我的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