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早晨,天空陰暗,小如嘩嘩地翻著手上的報紙,卻一個字也讀不下去。她突然把報紙一撕兩半。這麼厚厚一疊的報紙,有八十個版,她本來是撕不開的。可她不僅撕開了,又把兩半摺疊起來,又撕開了。再疊,再撕,直到疊無可疊,撕無可撕。
她自己明白,她己經有了特殊的力量。這力量,在寶玉給她夢中療傷時,就留在她體內了;爾後,她和南宮卓越好上了,又增加了力量。她不知道南宮卓越其實是太陽神阿波羅,她的體內混和了愛神和太陽神的神力。力量一直在靜悄悄地滋長。
她隨手把碎紙片一撒,就看見好多片臉孔,那都是她的照片碎片。她出名了,風頭甚至壓住了玉薇。因為她那石破天驚的一砸,人們看不見她破碎的心,只看見碎裂的四十億。她上了報紙,那高舉起雞血石往下砸的形像,定格在很多人的心裡。就連冥王星爆炸的新聞，也蓋不住小如的風頭。
有不少對她不利的議論,畢竟,這個國家還有很多窮人。很多很多。但她毫不在乎。她在乎南宮卓越,總是在想,己經一個多星期了,他為什麼還不回來?她本想去胖子家問問,想了想,還是沒去。她怕看見胖子生龍活虎地忙碌著,這意味著卓越凶多吉少。
她進了辦公室裡的休息間,桌上有兩部電話,那部紅電話是保密電話。她抓起話筒,報了一串數字。
"請太子妃吩咐。"
"戴寶玉回來了嗎?"
"一切正常。"對方回答。"戴寶玉沒有出現。"
她結束通話電話,心想這些人沒有用處。因為這些人,是卓越的衛隊,一批死士,對她也很忠心,但是能力有限。而且戴寶玉也是終北國的女婿。這些人對監視戴家,心下不無惴惴。她像被困在鐵籠裡的美麗的狐狸般轉了幾圈,一咬牙,掏出一隻手機。她早就儲存了一個號碼,她以為是用不上的,她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
"請講。"
"南都市承平巷東區109號。"她報得是寶玉家的門牌。"感興趣嗎?"
對方顯然正在電腦上查詢,同時鎖定她的方位。"你是誰?"
她豁出去了。"我是連小如,"她輕鬆地笑道,"你們不可能沒有我的資料吧?"
"呵呵,砸個四十億不是大事,但也不是小事。我們不可能忽視的。"電話那頭的男人笑道,"同時,我們對那場晚會有濃厚的興趣。能見個面嗎?"
"你定。"
"東山賓館吧。"那人說。"我姓趙。我下午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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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躺在**己經一個多星期了。他傷的很重,肋骨全部粉碎,脊椎斷成三截,而且除了小弟弟,其它部位一動也動不了。如果不是他同時有奧林坡斯和溼婆的混元神體,又穿上了火神的隱形龍鎧,這一次鐵定玩完。
他的手下,四大天王完好無損,其他人無不帶傷。最倒黴的是緊那羅,上次對付戰神,角就斷了三分之一,這一次又斷了一半,現在只剩一個粗粗的根頭了。赤龍丶銀鼠和啤酒雞,受傷也是不輕。寶玉把傷者全打發回金剛宇宙了。在那裡,他們每人都有大量的侍從神。
阿波羅和他的四季神,神魂全被拘在寶傘裡。另外的日神丶月神丶年神和世紀神,則己歸順。服從強者,這也是奧林坡斯的傳統。
他始終未曾昏迷,意識極其清醒,所感受到的疼痛真是難以想象。他覺得就像在烈火中燒烤一樣,汗水一層一層湧出,源源不絕。不過,今天汗出得少了。
"他媽的,原來神也是有痛感的。"他想。"老子因為是不眠之神,意識敏銳,這個痛感就來得更強。還得繼續練呀,實力就是一切。不過呢,實力不是個體的神力,要說單挑,天下間誰能強過阿波羅?老子還不是殺了他!因為他有弱點,而且高傲。老子謀定後動,而且人多勢大……"
"寶玉,"慧穎打斷他的思路,輕聲道,"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寶玉睜開眼睛,見七個老婆都走了進來,儘管薄施脂粉,難掩憔悴之色,心中便有些抱愧。因為他的療傷,需要性力,所以這幾天不分日夜,大戰七女。把這七個大美女摧殘的身心俱疲。連有神體的塞壬三女,也連呼吃不消。
"好多了,"寶玉笑道,"這幾天,真是幸苦你們啦!"
七美吃吃而笑。慧穎道:"打你。怎麼和老婆說這些胡話?"
玉薇道:"是呀。我們不辛苦,難道讓別的女人來辛苦呀?想得美!"
光塞壬道:"我來修理他!哼哼,姑奶奶這次非讓他告饒。"
她笑嘻嘻地掀開薄被,見胖子的小弟弟己鬥志昂揚了,便一下跨了上去,往下一坐。原來胖子是赤身躺在**的,而七美為了方便,也都只穿了睡衣,裡面可是光溜溜的。
慧天王的前身是東方持國天王,長期侍從東方淨琉璃世界的主神藥師佛,此佛又名大醫王佛,是佛門第一醫聖。慧天王從他那裡頗學了些醫道。據他說,寶玉之傷,須在每日辰丶未丶酉丶醜四個時刻抽取性力,每次需時一個時辰。直到他的小弟弟自然趴下,才算大功告成。這樣子,等於七美日夜都要忙碌,如何吃得消呢?
玉薇道:"光姐又吹牛了。"
一言未了,光塞壬己經大喊大叫起來。不久前,老媽己搬到四眼田雞家了,這妮子肆無忌憚,叫起床來一條街都聽得見。她是天生的神界歌手,叫起來就好像唱歌般,自有銷魂蕩魄的魅力。幸好四天王用祥雲籠罩了院子,否則不知會吸引多少人哩。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她在胖子肚皮上一上一下,雙手漫舞,腰身扭動,**像兩隻大白兔兒,在大紅睡衣的襟口探頭探腦的。性感的紅脣微微翕動,"我的愛人,我的情人,我的靈魂!我的心肝寶貝兒!……啊喲,我飛起來啦!……"
大紅睡衣一飄,小妮子真的飛起來了,然後緩緩落下,插入,又飛起來了。胖子的大肚皮,簡直成了蹦蹦床。
眾女看得如痴如醉,眼光迷離。就聽光塞壬喊道:"我飛,我飛,我飛不動啦!死了!死了!"一下彈了下來,昏了過去。眾女嚇了一大跳,光塞壬睜開眼睛,呻吟道:"真幸福啊!"
眾女道:"切!"
"我來!我來!輪到我了。"玉薇迫不及待爬上床。
慧穎笑道:"好個厚臉皮小丫頭。"
君瑜道:"玉薇最不行了。撐不過十分鐘就趴下了。"
慧穎和君瑜這兩個文靜的美女,現在說話也隨便了。
玉薇道:"老姐,我幹過胖子,就飛去拍電視呀。我多苦呀。當然頂不住了。"
寶玉從冥想中回過神來,笑道:"光姐這回性力好猛,我的手指頭能動了。玉薇,你可要加油哦。"他閉上眼,又陷入冥想,要好好消化玉薇的性力。
聽到他手指頭能動了,眾女一起歡呼起來,唯有玉薇不樂意,心道:"死胖子,本老婆今天穿了件白絲網眼睡衣唉,可是最新的款式耶!你怎麼看都不看呀?"心裡有氣,翻身下來,一下含住胖子的小弟弟,用力咬了一口。胖子的傢伙多厲害,遇力便自然一彈,差點沒把小妮子門牙崩斷。
寶玉嘆道:"玉薇老婆,你想謀殺親夫啊?老公不就是忘了讚美你的漂亮睡衣嘛?"
玉薇嫵媚地一笑,道:"原來你看到啦?"輕輕含住小弟弟滑動起來。胖子頓時呻吟,大讚道:"好!小薇薇最好。老公最疼你了。真過癮啊!"
南宮盈道:"真偏心。"
寶玉道:"小盈兒,下一個就是你了。老公也是最疼你的!"
眾女和寶玉胡搞了快兩個小時,地天女神從空間探出頭來,道:"稟神主,有八個人在往這邊走,讓他們進來嗎?"
地天女神是森林保護神,寶玉送給南宮盈的保鏢。這種場合,四天王等早己迴避,就由地天女神傳話了。
寶玉道:"老婆們,準備迎接客人吧。這些傢伙真是煞風景啊。"
來人果然是來找寶玉的。寶玉己讓慧穎給他穿上了睡衣,用躺椅抬到客廳裡。一共來了八個人,四個進了客廳,還有四個留在院子裡。寶玉只留下光塞壬,眾老婆一概迴避。寶玉看這四人,都穿著灰色調的西服,雪白的襯衫領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怎麼看都是機關職員一類,但他們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令胖子不舒服。
"我是戴寶玉,各位有什麼事嗎?"寶玉問道。他背後墊了兩隻靠枕,身體才能半躺著。
四人中為首的一個,是個瘦子,四十多歲,戴了一副白框眼鏡。"我姓趙,"他說,"能坐下嗎?"
"請。"
瘦子坐下了,另三人卻在客廳裡走來走去,一會拿起個古董看看,一會在通往裡間的門邊探頭探腦,好像在自己家裡一樣,一副大刺刺的模樣,令胖子生氣。
"我是市局的,"姓趙的瘦子道,"元旦晚會上,你的女朋友宋玉薇送拍的一塊雞血石,被連小如砸碎了，我們提取了碎片去檢驗，經查與己處決的黑社會分子牛黑海有關。牛黑海生前曾隱匿了一大批髒物,我們正在追查……"
寶玉冷笑一聲:"隱匿?據我所知,牛黑海家產充公,並處以數千萬罰金。從法律上來說,這案件己經了結了。對嗎?"
瘦子笑道:"你顯然專門瞭解過這方面的法律,有意思。是的,案子己經結了,但是有新的線索,我們……"
"我告訴你去哪兒找線索。"寶玉報了七丶八個名字,都是北方政壇的重量級人物,有兩個己進入國內權力中樞了。
瘦子聲色不動,顯然早知道這些情況。
"哈哈,這些人家裡線索太多了,一進門就能看見。"寶玉道。他早從牛黑海那兒瞭解到全部詳情。而所謂的隱匿髒物,大部分都有合法的來源。
"你最好老實一點。"四人中的一個轉到瘦子身邊,對寶玉道,"不談其他人,只談你的問題。你以為我們不掌握情況,就從北京飛來找你?我們閒得慌呀?"
"你他孃的才該老實一點,"寶玉破口大罵,"老子看你們幾個就不老實。一會說市局的,一會說北京的。我靠!老子沒興趣理你們。給你們一分鐘,滾出老子的大門!"
瘦子站起身道:"戴寶玉,不要太囂張。我告訴你,我們是特勤部門的。現在有一件案子牽涉到你,請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寶玉反而平淨下來,道:"走一趟?可以。拿來看看吧。"
瘦子愕然道:"拿什麼?"
寶玉淡然道:"搜查要搜查令,抓人要拘捕證。你帶了嗎?"
瘦子一愣,按規矩是該有這些手續的。不過他們常幹這類事,什麼事都按程式走,那還不累死呀?而且就胖子這事,唯一的線索是碎成幾瓣的雞血石,憑這個申請搜查令,真是腦子進水了。上面根本不會批。通常的做法是,先抓人丶問出口供丶搜出證據,再補辦程式。如果什麼也沒得到,便對事主恐嚇一番,悄悄放了,甚至悄悄幹掉,神不知鬼不覺。
"看來你們枉法慣了。"寶玉冷冷地道,"我請你們出去,你們不走,就是私闖民宅了。快走吧!"
瘦子氣極了,心想幹了十幾年,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傢伙。大力一拍桌子,喝道:"媽的B!給我帶走!"院裡的四個人也走了進來,臉色陰沉,一看就是屬螃蟹的。
寶玉縱聲大笑:"老子的屋子,風能進,雨能進,國王不能進!給了你們機會,你們不走,還要抓老子。國法治不了你們,我胖子代天行罰,判你們死刑,立即執行!"
八個人看著他,像看瘋子,均以為他嚇得精神錯亂了。突然光線一暗,四個巨無霸從四邊空間踏出,手掌一伸便來抓那幾個人。
八人做夢也想不到這麼個普通的住家,居然會走出四個怪物,先是一愣,還當是眼花了。揉揉眼睛,這下看得清清楚楚,頓時尖聲驚叫,那叫聲要多慘有多慘,同時尿屎齊迸,己被嚇到精神崩潰的程度了。
四大天王的相貌身軀,真不是蓋的。連妖魔都望風而逃,何況是人呢。
寶天王抓住一個送到嘴邊,聞到臭味,連連搖頭,雷吼道:"太臭啦!我不吃這髒東西。"
慧天王道:"我這個似乎還能吃。"他抓住的是瘦子。
瘦子魂飛魄散,慌忙喊道:"我很髒的。天哪,我便祕呀,憋了一肚子大便啊!救命啊!"
慧天王怒道:"你這小螞蟻,鬼叫什麼?信不信本天王咔嚓一口咬掉你腦袋!"
"不能吃!"慧穎衝了進來,怒目圓睜。"怎麼能吃人呢?快放下來。"原來幾個小妮子聽見一片鬼哭狼嚎聲,便趕來看個究竟。一看之下,未免毛骨聳然。
慧天王無辜地道:"為什麼啊?"
慧穎道:"吃人多噁心啊?你整天跟在我身邊,我一想起你吃過人,就會害怕。"
慧天王道:"有理。讓我把他撕個稀巴爛!呵呵……"
瘦子想哪還不是一樣?這個小美女心腸軟,我可要抓牢啊!大叫道:"饒命啊!饒命啊!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兒。不能死呀。救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另外七個人在慘叫一陣後,己經嚇暈了。這瘦子居然還能求饒,可見他的意志,確實強過其他人,難怪是個頭頭。
慧穎丶君瑜丶玉薇都面露不忍之色。慧穎道:"寶玉,我不敢管你的事。可是……"
君瑜道:"其實,有別的方法可以讓他們忘掉這裡的事。"
寶玉心道:"這四天王憨頭憨腦的,怎麼抓個人就吃呢?太破壞形像了吧!下次得教教他們。"笑道:"這幾個傢伙太可惡。既是我的親親好老婆求情,也罷,慧天王,把他們每人抽一百鞭,把這段記憶抽取。再放了他們。"有了四大天王,就不再需要君瑜催眠了。
四天王應了一聲,一手一個提了眾人退出。三天後,千里之外的某市廣場,躺著八個血肉模糊的人。還好,都是皮外傷。對自己為何會一身傷痕躺在這裡,八個人都記不起了。
其實姓趙的瘦子是記得的,因為他有特異能力,記憶並未被抽掉。但他也不敢說。開玩笑,四大天王呀!他這輩子別指望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