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姓趙的見過面的第六天,小如去公司上班。她剛要進總裁專用電梯,便有一個人攔住她道:"連總,我是老趙的同事,他正在外面等你。請你來一下。"
小如跟他走出門,上了一輛黑色奧迪車,裡面己有三個男人,前排兩個,後排一個。她坐進後座,她身後的那個男人往她身邊一坐,就把她夾在中間了。老趙並不在。
小如仔細打量了一會,見這些人都是灰色調西服,跟老趙像是一個模子澆出來的流水線產品,覺得好笑,心道這些人連穿衣都不會,搞什麼特殊工作啊?純是扯淡呢。不過她本來就是想讓這些人給胖子找些麻煩，以便得到一些南宮卓越的訊息。誰知這些傢伙連找麻煩的本事都沒有。
前排那個中年男人道:"連總真是沉得住氣,不想知道老趙為什麼不在嗎?"
小如道:"你會告訴我的。我又何必問呢?"
"老趙失去記憶了,"那個男人道,扭過頭看著她,注意她的反應。"老趙留下了一份備忘錄,記著你的姓名和電話,所以,我們猜想你也許能提供些線索?"
小如道:"這個車裡,不是談話的地方吧?何不去我的辦公室呢?對,我知道老趙出了什麼事。但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笑道:"好吧。"
一行人下了車,隨著小如進了大廈。這大廈是連氏公司與市物資局合建的,連氏總部佔了二十層。進了辦公室,祕書小金給每個人倒了一杯咖啡,小如道:"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許打擾我。"
小如的辦公室像個大客廳,臨著巨大的落地窗一面,是一張花梨木的老闆臺,老闆臺前面左右兩側,是四隻單人沙發。四個男人正好一人坐一個。
"請問你貴姓呀?"小如在老闆臺後坐下,對為首的男人問道。
"免貴,姓錢,"中年男人道,"那麼,談正事吧。’
"我很奇怪哦,我給貴單位老趙打電話,是報告一起案件線索。老趙帶了人過來,你們怎會不知道他辦什麼案子呢?"
姓錢的道:"我們機構的性質比較特殊。嗯,各個組辦案,都有自主調查權,不必向上彙報。只有需要協調時才會……"
"明白了,"小如道,"就是特務嘛。"
姓錢的笑道:"差不多吧。連總,我想知道你跟老趙談了些什麼?"
"我向他舉報,本市某人有鉅額不明來源財產。這個人的公司,涉足軍工產品,可能還走私軍火……"小如道,話頭一轉,"對了,老趙的備忘錄你帶了嗎?"
"帶了。"姓錢的道,"請問這個‘某人’是誰?你有他走私的證據嗎?"
小如笑靨如花,道:"告訴你證據也沒用呀。我本來以為你們很行呢,看來也是一群廢物。格格……"嬌笑一聲,道:"殺了!"
姓錢的聽她口氣,有點不妙,尤不知大禍臨頭。因為他們四個人,擒拿搏擊,樣樣精通。使用槍械更是了得,尤如一支小型部隊,以一抵十不在話下。對方一個小姑娘,能翻出什麼花樣?偏偏這世上有些事,是超出常識之外的。
他突然感覺到脖子一緊,是被一根堅韌的細線勒住了。他曲肘向後一撞,彷彿撞在鋼板上一樣。後面那東西紋絲不動,反而勒得更緊了。他雙手撐在扶手上,左腳向自己頭頂飛踢。起腳的時候,一根尖刀從鞋尖彈出,正踢在後面那東西身上。在這樣的角度,他居然踢出如此刁鑽的一腳,真是很厲害了。
一聲悶哼,他的鞋頭尖刀沾了血,勒住咽喉的細線鬆開了。他往前一撲,右手掏槍,同時向坐在老闆臺後的小如衝去。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他是懂的。小如笑吟吟地盯著他,突然站起來,伸出手。
他剛衝到臺前,己被小如捏住了咽喉,然後喉嚨就破了,一股血箭標出。姓錢的怎麼也想不到,這小姑娘的嫩手,像鐵鉗一樣堅硬,像刀子一樣鋒利。他還沒來得及開槍,便倒在地上,臨死前看到四個醜陋的大漢從虛無中走出,其中一個,下巴上有血,那是他的尖刀踢中的。
"真是沒用!"小如聲色俱厲地道,"四個阿修羅,對付四個凡人,還費那麼大事?"
阿修羅衛士惶恐俯首。小如是跟太子有婚約的。按阿修羅族規矩,無論太子是死是活,小如就是太子妃,除非皇帝下旨解除婚約。而剛才那事,若非太子妃身手了得,必己被姓錢的挾持了。
"把這四個人處理掉,"小如道,放緩了語氣,"樓下還有一輛車,也處理掉。還有小金祕書,讓她失蹤吧。"
衛士恭謹應命,把四具屍身提入靈界滅跡。
"沒人可用呀,怎麼辦呢?"小如皺著眉頭想,"聽說寶玉是神,那應該從神界想辦法了。唉,死胖子,你到底把卓越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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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經過幾天的療養,寶玉的上半身恢復了機能,肋骨丶脊椎,都己長好,而且似乎更柔韌堅硬了。但兩條腿還是很麻木,不能走動。只好成天躺在希臘式躺椅上了。他現在除了與眾老婆胡天胡地,就是畫畫了。一是消遣,二是他感到實力不濟,必須儘快增加神將。
總之,他療傷的這段時間,是他生命中最快樂的日子了--除了詛咒。他的神聖屬性越來越強,每戰勝一個神祗,他的神力就上提一分。而因為受傷,意志力卻減弱了。那充滿天地間的祈禱和怨天尤人的咒罵聲,毫無阻礙地灌滿他的腦袋。
他每天都被罵得狗血淋頭,祖宗十八代都被這些陌生人操遍了。這些人哀求和咒罵的理由千奇百怪,有買彩票屢屢不中獎而咒他的,有為高考落榜罵他的,有為夫妻離婚罵他的,這些算是正常的。還有買彩票己中大獎丶但卻為不能再中個500萬而咒罵,有己考上覆旦丶卻因不是北大而咒罵,有離婚不成而咒罵丶二婚成功了還是咒罵,因為發現還是頭婚好……
"我靠!這些人,真難伺候呀!"胖子仰天大呼道,"做個神,太難了吧?這個閉耳神功一定要練呀。"
其實這些咒罵,不是針對胖子的,而是對所有的神。不過他意志弱了,就由他一個承受了。而祈禱比咒罵好多了,輝煌的聖歌丶虔誠的讚美詩丶莊嚴的功德法事,還有頌經聲,真是無比悅耳,令人飄飄欲仙啊!不過,跟咒罵相比,這些太少了。胖子聽得很不過癮。
祈求或咒罵中,也有很小一部分確實有道理。胖子聽見了,簡直沒法置之不理。不是他有憐憫心,而是若不理會,靈魂就像針扎一樣疼痛。於是四大天王就忙開了。
"神主啊!"慧天王沮喪地道,"你什麼都管,會累死的。剛剛這十幾個小孩子,雖然是車禍,也是壽命到了。無常在一邊等著呢。我們這是越過界了。"
"有個小子是三代單傳,他老爸老年得子啊!"胖子苦笑道,"這是校車,十幾個孩子都該死呀?我若不管,靈魂會被咒爆的。別急,等老子傷好,就不用理會了。我說老慧,你是侍奉佛陀的。佛怎麼處理這些事啊?"
天王道:"阿彌陀佛!"
胖子大笑:"呵呵……妙。一個大蛋糕啊,可惜是畫出來的。成佛之初,這些傢伙想必是做過一些事的。"
慧天王道:"那當然。開頭最辛苦了。我告退了。"
"等等,又來了!"胖子突然抱著頭呻吟道,"墨西哥城貧民窟大火,快去。老子頭好痛啊!"
"天哪!"慧天王慘叫飛走。
"唉!"頭終於不痛了,胖子拿起躺椅邊的畫板和畫筆,嘆了一口氣,心道,"天天來這麼一下子,真是吃不消啊!老子還是畫畫吧。老畫金剛,也畫膩了。換個花樣吧。"想了一會,覺得日本漫畫不錯,什麼火影丶犬夜叉丶高達……不過這筆畫出來的,必須是己有的佛道神祗,無中生有,只能是低階生靈。"不過難不住老子。"
於是胖子畫了一個殺生丸,覺得這傢伙成天披個白狐毛大圍巾,怪有趣的。畫了兩個小時,畫好了,便在殺生丸胸前畫了個淡金色的"卍"字,算是有佛門根基了。不過胖子是不肯為佛造神的,他咬破食指,滴點血在顏料裡,點睛一筆,要用他的血,賦予此畫像靈魂。
他提起神筆,醮滿了血凝的墨,給殺生丸點睛,誦道:"人類意識創造的美而邪異丶神通俱足的藝術形像啊,我,奧林坡斯不眠之神丶大梵再生之神的六維本尊,以天地之名,賜予你靈魂和生命!"
殺生丸眼睛眨了眨,十分拉風地破紙而出,懸在半空,冷傲地道:"你是誰?"
寶玉欣喜若狂,感受到創造生命的動人滋味。激動地道:"哈哈,老子真牛逼呀,居然創造智慧生命了。這個好像是邪術啊?不管了,只要老子牛逼就可以了。以後不僅畫男人,還要畫女人,老子先畫個桔梗,把她上了……不行,這女的是個死靈,陰沉沉的。老子要畫個火影裡的小櫻,再加個百變裡的小櫻,一起眯西眯西行不行啊?唔,幹漫畫裡的女人,是不是太變態了啊?算了,老子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增加實力。我不要佛道里那些怪異的傢伙,我要創造一批新神,前所未有的丶漫畫式的神。殺生丸是第一個。"
"你是誰?"殺生丸又問道。
"我是奈落!"胖子開玩笑道。
"奈落是誰?"
"靠!"胖子道,"老子告訴你吧,老子是你主子,神主!你的創造者!你的明白?"
殺生丸道:"咳!"他有神通智力,但像初生的嬰兒,什麼都要從頭學起。而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主人了,他記住了,又問道:"神主有什麼吩咐?"
胖子沉吟道:"暫時沒事。也不知你的本事究竟怎麼樣,有沒有卡通片那麼牛?--寶天王!"
寶天王應聲而出,看見殺生丸,心想這是個什麼東西?好強的妖氣啊!神主又畫妖怪幹什麼?不過主神的職責,就包括創造生命在內。神主正走在通往主神的道路上啊!
胖子道:"這傢伙叫金剛殺生丸。你帶他去靈界,試試他的本事。"他心想:我既有個金剛宇宙,以後這些新神,一律加上金剛兩字。
"遵命!"寶天王心想好怪的名字,對金剛殺生丸揮揮手道:"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