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星的大氣層是由硬如沙礫的固態氣體所凝結,兩道身影從天外飛來,閃電般向大氣層穿去。就好像是墜落的流星,因高速磨擦而發出尖銳的嘶嘶聲,擦出極其耀眼的亮光。兩千米厚的大氣層被一穿而過。兩個身影先後落在一層冰岩上。
本來是處於永恆的黑暗中的冥王星,因這兩個人的到來而現出微弱的光明。只有一點點的光,己讓這星球的靈界處於**驚恐之中。這裡的靈界,生活著奧林坡斯神統的大量的黑暗生物和鬼魂,它們的職責是供應血液以維持冥界的黑暗。當然,供應血液就好像人類的獻血行為,並不是要殺死生物。
這裡是哈得斯在成為冥王前的封地,在他和宙斯丶波塞東推翻父親克羅諾斯的統治後,他成了冥王,搬進奧林坡斯的冥王神宮。為了紀念在這裡度過的黑暗歲月,他賜此星一個永恆的名字:冥王星。
靈界的青銅行宮前很快聚集了一大群怪異的生物,還有飄忽的鬼魂,他們行動緩慢,舉止僵硬,重重地擂打宮門,齊聲呼喊道:"俄瑞波斯!俄瑞波斯!俄瑞波斯!"
大門終於緩緩開啟,一個五米高的丶身軀粗壯的黑袍巨人走了出來,他就是奧林坡斯空間黑暗的化身,第一代暗神俄瑞波斯。他受冥王委託,掌管著冥界的大片黑暗區域,採集血液。平常就住在冥王行宮裡。
"黑暗能源的供應者,我知道你們的來意,"他低沉地咆哮道,"冥王星有了光,那是因為有兩位尊貴的神祗降臨於此。勿須驚慌,我先去問明他們的來意。"
說罷,他化為一條巨龍,尖利的三角,楔形的腦袋,基本和三清丶大梵神統的龍一樣,唯一的區別是他長著巨大的翅翼。一陣狂風掃過,他己飛出了靈界。他剛剛離開,便有一條火焰掃向這群生物,火光映紅了天際。
冥王星表面溫度在零下210攝氏度,靈界溫度常年保持在零下240度。這些靈界生物習慣了寒冷和黑暗,驟然見到火光,紛紛舉起手爪掩住眼睛,來不及掩眼的,雙目頓時流出濃血。
但這裡也有少數極其強悍的生物,比如淵龍。它是在黑暗中穿行的龍,身長十丈,沒有翅膀,全身像水晶一樣透明。當火焰襲來,它就嗅到了神龍的氣息。它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身體便暴脹起來,比原身大了一倍,而且像個飛艇似的漂浮起來。迎著火焰,四爪一舉便撞了上去。
一聲憤怒的龍吟,火焰扭曲起來,幾朵小火焰飄落下來。原來這是一條赤龍,那小火焰是它的血。它到底是佛門神龍,應變極快。叫了一聲,身軀一擰,長尾猛地一抽。砰地一聲,空中傳來咆哮聲,顯出一片血痕。淵龍是透明的,但這片血痕讓它無法隱形。它把頭一低,尾巴掀起,放了一個霹靂般的響屁,身軀驟然縮小,像顆導彈,飛速向赤龍射去。
它在響屁的推進下,速度快逾閃電,一下便把赤龍撞了個四仰八叉,向地下墜落。銀光一閃,一隻水牛般大小的銀鼠突然幻變出來,輕巧地落在淵龍背後,四爪一下抓開它的頭皮,尖嘴便插進淵龍的腦袋,吸食它的腦漿。
淵龍猛力扭轉翻滾,大聲吼叫,但那銀鼠的爪子實在太銳利,竟插入淵龍堅硬的背甲中,紋絲不動。過不多久,淵龍便一動不動了。
"哈哈,玉天王,你的赤龍不如我的銀鼠吧?"黑暗中閃起亮光,現出綠袍銀甲丶右手持寶傘的君天王。跟著,另三位天王一起現身,翅翼微聳,周身都閃爍著光焰,令黑暗生物不敢接近。
"你的老鼠是撿了便宜,而我的火龍又太驕傲了,"白袍金甲的玉天王道,他懷抱那條赤龍,愛憐地撫摸它的傷口,"你這小傢伙太輕敵了。丟臉啊,連淵龍都殺不掉。"
"動手吧,"寶天王臉色冷峻道,"殺光這些怪物!採集它們的血液!殺!"右手揮動,大砍刀化為成千上萬的砍刀,向著冥界地面飛去,迅即鑽入堅硬的地表,斬殺地底生物。
君天王脫手一擲,寶傘飄在空中,迅速暴脹,旋轉,大放光明。在這強烈的白光下,黑暗生物無所遁形,身軀被光線刺得千瘡百孔,紫色的濃血便被吸出,飛入寶傘中。赤龍又在空中飛越,銀鼠緊隨著它,又想撿便宜。這兩個傢伙配合默契。
就連那隻啤酒雞,因是神筆所畫,又得到慧天王神力哺育,現在也很拉風了,暴脹成巨形怪鳥,歪歪倒倒地向著黑暗生物飛去。慧天王嘆氣,搖頭,彈響了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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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和南宮相距百米,默默對峙了一會。南宮卓越道:"為何還不變身?你的溼婆神體聽說很拉風啊。希望你也有溼婆的神通,這一戰才有點意思。呵呵……"
寶玉笑道:"必要時會變的。你的太陽金車呢,據說你一跳上車,就變得戰無不勝,連宙斯也奈何不了你。"
南宮卓越道:"車在。"
語畢,一輛巨大的戰車憑空幻現在半空,那強烈的光芒就像核爆時的亮光,照亮了大地,冥王星上的堅冰剎那間化為洪流,又於剎那間蒸發,霧氣騰騰。堅硬的大氣層被太陽車的光芒刺破,變成了純粹的氣體。
南宮卓越也不在了,現在寶玉的對面,是一個丈六金身丶赤著半個胸脯丶穿著紫袍的年輕人--太陽神福玻斯.阿波羅。他的身上透射出太陽一樣的光芒,形成一個廣大無匹的光圈。在他的身後,是他的侍從神。一臉幸福地沐浴在他的光圈中。
寶玉也不敢正視這個人,他變出丈六玉身,微眯著眼,全身閃爍出五色光圈。溼婆的神力顯然不容小覷。在阿波羅的光照普及之下,寶玉的五色光成了一個弱小而怪異的存在。他的七大神僕,除了菁菁,其他的都到了。他們在寶玉身後成扇形排開,各有神光,也不畏懼阿波羅的強光照射。
"不是‘雖萬千人,吾往矣’嗎?原來也是個牛逼大王。"寶玉毫不留情地譏笑道。
阿波羅不為所動,笑道:"我和我的侍從神,是一體的。"
寶玉道:"是嗎?"抬手一指,"譬如我殺掉這個戴花冠的春神,就等於殺了你嗎?"
阿波羅道:"傷我一指。"
"唔,也行。我接受這解釋。"寶玉道,突然大聲背誦起散文體的荷馬的詩句:"福玻斯穿著紫袍,坐在飾以無比美麗的翡翠的寶座上。在他的左右,依指定的次序,分排站立著他的扈從人員:日神,月神,年神,世紀神和四季神。年輕的春神戴著飾以鮮花的髮帶,夏神戴著黃金谷穗的花冠,秋神面容如醉,冬神則捲髮雪白如同冰雪……"
被他提到名號的神祗,都向他微微點頭致意,但神態高傲。
他繼續背誦著:"慧眼的福玻斯在他們當中立刻看到正在驚奇於太陽神榮耀的這個青年,他的兒子法厄同。‘你為什麼要到這裡來?’他詢問兒子。"‘什麼使你到你父親的宮殿來呢,我的愛兒?’"
阿波羅臉色劇變。因為胖子所背誦的,正是他的兒子法厄同因駕駛太陽車而被雷電劈死的故事。明知胖子在故意激怒自己,他還是忍耐不住,勃然大怒。
"卑鄙的小神啊,"阿波羅憤怒地喊道,"你不但是在侮辱一位偉大的主神,而且揭開了一個傷心欲絕的父親的心底的舊傷疤,使它出血。--這個傷口本來己經癒合了。我心裡的怒火,傾盡天河之水也難以澆滅!你--受死吧!"他拉開神弓,向寶玉射出一箭。
寶玉破口大罵道:"去你奶奶的偉大。什麻東西。宙斯劈死你的兒子,你不去找他,反倒怪老子揭傷疤。豈有此理。你不過是個無膽的懦夫。--大羿,截住箭!"
大羿開弓發箭。一枝白羽箭在半途撞上阿波羅的金箭,碰撞出火花。白羽箭一折兩半,而金箭絲毫不受影響,依舊向寶玉飛來。這一下眾神僕大為震驚。因為大羿是金剛宇宙的箭神,曾上射十日,眾神無不忌憚。豈料跟阿波羅比起來,卻是這樣遜色。但寶玉知道,金剛宇宙的神,在三維空間,就受到空間法則的限制,並非真不如阿波羅。
金箭突然一彎,向大羿射來。原來阿波羅見他箭法如神,也頗為忌憚。他雖然不在乎大羿,但自己的侍從神,很可能會吃暗虧,因此立意先除此人。
大羿不愧高手,一驚之下,連發數箭,每一枝箭都射在金箭頭上,然後折斷。十幾箭之後,金箭射在大羿肩上,當地一聲墜落在地。正所謂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
大羿拾起金箭,高聲道:"謝太陽神賜箭!"從容放入箭囊中。
阿波羅哼了一聲,縱身跳上太陽車,輕叱一聲,四匹白色神駿揚啼嘶鳴,旋風般向寶玉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