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薇的歌聲經過專業老師指導，己經很不錯了，媒體譽之為“小王菲。”全場都聽得如痴如狂，慧穎和君瑜把手拍紅了。只有光塞壬依舊聽昏了過去，冰塞壬、火塞壬也痛苦地皺起了眉頭。這可不是裝樣。人世頂級歌手的聲音，在她們聽來都像驢叫，何況玉薇呢？就連緊那羅，大梵的歌神，曾以一曲《梵頌》令路過的五百羅漢暫失神通，從天上墜下。他的歌，在塞壬三女看來也只是勉強可以聽聽。
演唱會之後,就是拍賣會了。因為在場的都是有錢的大爺,拿出來的拍品也都是這些人捐贈的。這種場合,誰也不肯丟面子,除非不捐,只要捐出的,必是好東西。往年的這種拍賣會,還沒有拍品流拍過。
拍賣會一開始,便是一輛八成新的進口原裝奔弛s600,底價30萬,拍出90萬元,比新車還貴。接下來,各種拍品陸續上臺,名人字畫丶古董鐘錶、名瓷珠寶,爭奇鬥豔,極大地刺激起富豪們的胃口,把拍賣會推向了**。當拍賣師宣佈下一件拍品是一塊罕見的大雞血石,由宋玉薇小姐捐贈時,沸騰的人群像是個個被澆了一頭涼水,頓時沉寂下來。
拍賣師心頭一涼。這塊雞血石可是珍品,但現場的沉悶氣氛,預示著這東西可能無人出價。他硬著頭皮丶口沫橫飛,大談雞血石是如何如何名貴,而現場的這一塊昌化雞血石,色澤鮮豔,是大紅袍中的極品啊。眾人無動於衷,有些人還打起了哈欠。
驀地,一個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他的話頭:"好啦好啦,別羅嗦了。這石頭我要拍,報價吧。"
拍賣師大喜,不理會對方的放肆,有人拍,才有佣金可拿。他認出那人是南都黑道大佬高玄強,心中一喜:"這可是個暴發戶啊!"便小心翼翼地報出底價:400萬元。
高玄強道:"拍了。"
緊跟著,寶玉舉起牌子。拍賣師興奮地道:"30號買家出價450萬。還有應價的嗎?450萬一次……噢,15號先生又出價了,500萬。這次是500萬。30號買家又舉牌了,550萬。550萬……"
慧穎舉起了牌子。"36號買家出價600萬元。36號買家是位大美女呀,好眼光。好品味。現在是600萬。650萬有人要嗎?"
高玄強道:"700萬!"
"啊!700萬!15號先生直接跳叫700萬。750萬有人出價嗎?哈,又有一位美女出價800萬。800萬一次!800萬兩次!"
光塞壬看得興起,見慧穎與君瑜都出過價了,心想好玩,我也叫一次吧。脆生生地道:"1000萬!"
現場一陣**,因為光塞壬連跳四個競價階梯,人們都在猜測這異國美女到底什麼來頭?
高玄強心道可以結束了,最後一次舉起牌子:"1500萬!"按這場拍賣會的行規,超過一千萬,競價的階梯就是500萬一級了。
但是,拍賣師還沒來得及反應,後面有人應聲道:"2000萬!"
高玄強己跟寶玉說過,他最高出價1000萬。他不是附庸風雅之輩,所以願出高價,一是激於義憤,看不慣南宮卓越的霸道,二是出於精確的判斷。這塊雞血石重三十多公斤,品質溫潤，血色鮮濃,足可切割加工成二十幾方極品大紅袍印章。高手加工過的極品大紅袍印章,一方即值二三百萬左右,除去昂貴的加工費和拍賣手續費,他也能賺到一千萬左右。所以也不以損失500萬為意。
但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竟然也敢對抗南宮卓越,到底是什麼人?高玄強扭頭望去,一個高大的年輕人左臂挽著那個小美女主持人,正從過道走過來,斜乜他一眼,嘴角含著譏諷的笑意。這人正是南宮卓越本人。
高玄強感到血液衝到腦袋,徹底被激怒了。"什麻東西?"他想,"不讓別人參拍,原來是自己拍?奶奶的毯,老子偏不讓你如意!"他提聲叫道:"2500萬!"
現場又是一陣**,響起嗡嗡聲。高玄強硬抗南宮卓越,一點不出人意料。在南都市,大概也只有他和銀魔不賣南宮世家的賬。因為他們是黑道。黑道的主要生意無非黃丶賭丶毒,這些,與正統的商界豪門不搭幹,自然無須仰豪門的鼻息。但豪門一向與黑道井河不犯,南宮卓越卻橫插一槓,不知用心何在?強龍遭遇地頭蛇,究竟哪方勝出呢?
小如跑上去抱住南宮卓越,興奮地道:"卓越,你終於來啦!嗯,我要這塊雞血石。"她態度落落大方,對小美女親切地笑笑,似是毫不介意她和南宮卓越親熱。
南宮卓越一把摟住她肩膀,囂張的笑道:"這雞血石當然是你的!誰讓你是我的乖乖好老婆呢?"又對拍賣師點點頭道:"3000萬!"
胖子心裡滿不是滋味,心道:"藉口老子有了女人,所以跟老子分手。這會怎麼容忍卓越這小子左擁右抱啦?媽媽的……"
南宮卓越的態度,等於正式向高玄強挑戰了。高玄強也不是好惹的,大笑道:"南宮老弟,說話要留餘地啊。我如果叫價一億,你也應價嗎?"
南宮卓越笑道:"可能吧。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常常走神。你出價時,如果正巧碰到我走神,沒來得及出價,那就萬分抱歉了。"
這話意思很明顯,表示隨時會抽身。要是其他人說這話,必被斥為"無賴!"南宮出言,沒人會這麼想。一個億?開玩笑,就是一百億南宮也出得起呀。
拍賣師大氣也不敢出,心頭喜孜孜的。拍到3000萬,是他不敢想象的。多豐厚的佣金啊,賺翻啦!他心中喊:"鬥啊!打啊!高玄強,挺住!這小子嚇你呢!"
高玄強愣了半晌,笑道:"算你狠。老子從不做虧本買賣。"
拍賣師愕然:"這就不鬥啦?媽的逼,軟腳蝦!"無精打采地道:"3000萬!南宮公子出價3000萬。有人出價3500萬嗎?有人嗎?沒有吧。肯定沒有啦。我要敲錘啦。3000萬一次,3000萬兩次……"
"本姑娘出一億!"宋玉薇笑嘻嘻地從後臺走出來,先給胖子來個飛吻,然後衝南宮卓越冷笑一聲。"聽說你常常走神?毛病真不少呢!那就走神吧!本姑娘一億再買回來。哈哈,好爽!"
南宮卓越眼裡異光一閃,好個有趣的小妞兒,又美又有野性。我很喜歡。這個戴胖子,運氣怎麼這麼好呢?似乎極品小妞全被他一人泡光了。
"呵呵,美女當前,南宮卓越怎敢走神呢?那豈不是太褻慢了嗎?兩億!"
"你嘴巴很甜哦。不過都是陳詞濫調。我耳朵都聽出老繭啦!三億!"
"是嗎?看來我還得多多學習啊!玉薇小姐肯做我老師嗎?四億!"
"這個,問你姐夫吧。不過我估計他會把你揍成五花肉的。算了吧。五億!"
"也許是我把他捏死呢?"南宮卓越笑眯眯地舉起右手,手指輕輕一捻。"像這樣。呵呵,六億!"
"我看你是小母牛迎風大劈叉,"玉薇也笑嘻嘻道,"--吹牛逼啊吹牛逼。十億!"
南宮卓越一愣,玉薇的出價打亂了他的節奏。他有片刻的停頓。這時拍賣師己敲響第二錘了。他急忙一舉手:"二十億。"
玉薇道:"你該出十一億的。你心亂了。如果我再出三十億呢?"她舉起牌子。"三十億!"
南宮卓越臉色一沉,隨即又一笑,嘆道:"真羨慕戴寶玉啊,擁有你這麼個鬼靈精的俏丫頭。我陪你玩吧,四十億!"
小如臉色變了,不是為了心疼錢,而是為南宮卓越的那些話。但她更恨玉薇。她認為是玉薇奪走了寶玉,現在又在撩撥她的卓越,讓他出冤枉錢。真是個可恨的女人!
她站了起來,掃了玉薇一眼,眼中寒光一閃,笑道:"卓越,你看不出來嗎,玉薇是捨不得這塊石頭的。我不要了。"
全場鴉雀無聲,被這場史無前例的瘋狂拍賣嚇傻了。老天,這兩個究竟是什麼人啊?錢還是錢嗎?草紙吧!人人屏住呼吸,要看這石頭到底花落誰家。連拍賣師都幾乎暈倒,早忘了敲錘了。
光塞壬突然叫道:"玉薇,寶玉叫你停拍呢。這是小如要的石頭唉,她可是寶玉的老……那個。你傻啦!你還有好幾塊更好的呢。再玩,小心寶玉打你屁屁哦!"
眾人驀地聽到這沒頭沒腦的話,實在忍不住了,一起大笑起來。同時也明白這並非簡單的鬥富,而是關係到男女情感的曖昧事。當事的雙方,是南宮卓越和戴寶玉。眾人當然知道寶玉就是寶薇公司真正的老闆,但從來沒想到他是如此的豪富。竟然能與南宮世家分庭抗禮。
玉薇跺腳道:"光姐,我逗他玩呢。別瞎嚷嚷了。"又對南宮道:"我老公怕你難堪,不讓我拍啦。老公的話,我不敢不聽哦。拜拜啦!"
拍賣錘終於落下。
南宮卓越把雞血石雙手遞給小如,笑道:"幸不辱命。"
"謝謝你。"小如道。
南宮卓越凝視著她,突然嘆道:"你是個好女孩。我真奇怪戴寶玉怎捨得放棄你?"
小如臉色一肅,道:"卓越,你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相信,我早己和那個人情斷義絕,再無瓜葛!我的心中眼中,我的靈魂深處,只愛你一個人嗎?"
"是嗎?"南宮卓越笑意越來越濃,緩緩地道,"你真的不愛他?是啊,我應該相信你。我和宋玉薇的競拍,你不該打斷的。難道你怕我輸嗎?你不知道,錢對我來說,只是一串符號啊!"
"我知道的。但我還是怕你輸。宋玉薇的競價,不過是侮辱我。好吧,我承認,我寧願她侮辱我,也不願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小如熱切地道,眼裡閃爍著狂熱的光彩,"從我們相愛的那一刻起,你就成為我的主人,我生命的中心。我因你的快樂而歡欣雀躍!我因你的憂傷而悲哀傷心。我是為你而生,為你而活,也可以為你而死啊!"
她的瘋狂的坦誠,令南宮卓越動容,他凝視著她的雙眼,溫柔地道:"可憐的女孩。"
"你不相信嗎?"小如絕望地喊道,"我證明給你看!"
她突然轉過身,捧著雞血石向寶玉走過去。她的步子很穩,腰很靈活,嬌豔的臉蛋洋溢著微笑。她一步一步走過去,在離寶玉兩米左右的地方站住了,眼光從慧穎丶君瑜丶南宮盈……一個個臉上看過去,最後落在寶玉臉上。她雖然在微笑,但每個人都感覺到有絲絲的寒意。
寶玉臉色嚴肅,眉宇間帶著點兒悲傷,嘴脣動了動,不出聲地叫道:"小如……"
小如笑著,雙手一舉,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用盡全力,把雞血石摔在地上。砰!雞血石被摔成數瓣,無數的碎石屑四濺,閃爍出點點紅光。寶玉感覺到自己的心也被摔成了幾瓣，猛地站了起來。
這一摔,把兩人之間僅存的丶那似有若無的一點聯絡徹底切斷了。
"小如,"寶玉語氣像寒冰一樣冷,不帶絲毫感情,"你沒必要用羞辱我來證明你對卓越的愛。當初,是你選擇了離開,又陷害了我老媽。我都忍了。我似乎並沒有對不起你吧?我們的關係,是陰錯陽差,都在受命運的播弄。祝你幸福吧!下一次,希望不會有下一次。"
小如手心一涼,握住了無形的斬寶劍,輕聲道:"也許,是我錯了。一錯不可再錯。"
她慢慢抬起手臂,心中喊道:"寶玉,對不起!我既己失去了你,就不能再失去卓越。我知道你愛著我,真正的愛人,都是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成全對方的幸福。你就成全我吧!"
她正要揮劍,一隻有力的大手按住她的胳膊,輕聲道:"別做傻事。"
"卓越……"
"我知道你愛我。"南宮卓越道。他抬眼望著寶玉,"你羞辱了我的未婚妻。我現在判你死刑!你準備一下後事吧。’
"你總是把話說得太滿,"寶玉漫不經心地道,"有許多人想要老子的命。老子依然逍遙自在。希望你不是個玩嘴的。嗯,老子實力今非昔比,你多帶些人,別逞英雄。老子知道你一向獨來獨往,喜歡一個人玩火。這一次,別再玩火了。好運氣不會總眷顧一個人的。"
南宮卓越大笑道:"我憑實力,不憑運氣。你們的大賢孟子說過一句話,‘雖萬千人,吾往矣!’真是令人熱血沸騰啊。好句子,我很欣賞。給你時間佈置。順便告訴你,你的那些神僕,你的四大天王,在我眼裡如瓦雞土狗,不堪一擊。"
在場眾人聽了兩人對話,摸不著頭腦。但也知道這兩人的關係,己成水火,勢不相融!都屏聲靜氣,場中氣氛格外壓抑。有離得近的十幾個人,己承受不住雙方身體上逸出的絲絲殺氣,臉色慘白,大汗淋漓,幾乎要暈過去了。想要逃開,偏偏雙腿發軟,根本抬不起腳。
"我不需要佈置,"寶玉笑道,竭力壓住殺氣,"我們走吧。冥王星己被踢出九大行星了,是個好地方呀。哈哈,替它除名吧!"
"好主意。"南宮卓越道,"可惜那裡有哈得斯的行宮。"
"你怕嗎?"寶玉笑道,一拍大腿,"想起來了,他是你親伯伯吧?如果害怕了,你重新挑個地方吧。"
南宮卓越明白寶玉的險惡用心,企圖挑起他和哈得斯的矛盾。但他一向驕傲,明知對手用心不良,也不屑迴避。笑道:"哈得斯很有錢。不會在乎的。我們走吧。"
兩人縱聲大笑,把臂而行,向著門口走去。那股子親熱勁兒,就像是久別重逢的好友。
小如愣了一會,慢慢露出笑容。她向小美女走過去,拉起她的手,道:"別擔心,卓越不會有事的。我們一起為他祈禱吧!"這一刻,她從心裡徹底抹去了胖子的印痕。
玉薇道:"塞壬姐姐,你們不跟去嗎?"
塞壬三女眼神有點兒悲傷。好一會兒,冰塞壬道:"在那個人面前,我們根本動不了。去了反而給寶玉添亂。"
南宮盈一把抓住冰塞壬的手,急切地道:"他不是卓越嗎?冰姐,你一定要告訴我,寶玉處境很危險嗎?卓越會不會有事?"
冰塞壬苦笑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們回去陪陪老媽吧。"
她的語氣,暗示了不祥。眾女感到一種莫名的淒涼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