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殤-----第211章:涅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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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涅槃(1)

後來,龍晟費了好大功夫向他一個個介紹沐涯、秋離他們,結果他並不怎麼能記得清楚。

此時沐涯聽到龍魄又在偷偷詢問龍晟,便笑著走到他身前:“我就是沐涯,你記不記得我是你什麼人啊?”

龍魄盯了他半天,而後又求助地看了龍晟一眼,搖搖頭:“不記得了。你是我什麼人?”

沐涯大叫一聲:“我是你叔叔啊!”他話音剛落,眾人全都忍不住“噗”地笑出聲來。龍魄卻極認真地回憶著:“咦?叔叔……我……有這麼年輕的叔叔麼?”

沐涯笑道:“年輕不要緊,論輩分嘛。我是你叔叔,這位是你嬸嬸……”他說著把黛如推到身前,“快給叔叔和嬸嬸問好!”

龍魄迷茫地“哦”了一聲,畢恭畢敬地給他們鞠了個躬:“叔叔嬸嬸好。”沐涯樂得哈哈大笑,黛如卻被弄得老不好意思。

沐涯摸了摸龍魄的頭:“小火龍真乖,到了集市叔叔給你買糖葫蘆吃。”

小火龍?龍魄怔怔聽著這個名字,突然脫口低聲冒出了一句:“死木頭。”這小聲的一句把沐涯噎得夠嗆。我的天!這小子的反應……真懷疑他的失憶是裝出來的。

龍魄又向沐涯旁邊一看,看見南宮寒塵:“這個……也是叔叔麼?”寒塵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龍魄便冷不丁被嚇得哆嗦了一下:“真是個可怕的叔叔。”

他又朝寒塵身旁看過去,莫秋離一見他看過來就小心翼翼地朝寒塵身後躲了幾分。雖然如今他什麼都忘了、也不再是那個魔王,可她一見他一想起那些過去,就不由自主地覺得害怕。

龍魄倒是很友好地衝他笑了笑:“這個……不像是嬸嬸。她是個可愛的丫頭。”他又向她微笑了一下,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我以後叫你丫頭怎麼樣?”

丫頭?這樣的稱呼讓莫秋離猛然怔住。

“好了好了。”龍晟趕緊將龍魄拉回來,“鳳凰山頂就要到了,你省著點力氣吧。”

說著便看見鳳凰山巔已經在眼前了。頂上不知是什麼東西閃著耀眼的金色光芒,那正是上次他們在洛州所見的金光,也是鳳凰出現之處的光芒。

龍魄見到這景象立刻來了精神:“喲呵!好哎!看誰第一個登上山頂哦!”然後紅色身影一閃,提起赤魂劍便一溜煙地奔了上去。可那第一的榮耀根本就無人要跟他搶,眾人只是按著原速度前進著。

龍晟看著山頂金光,他眉心的那彎金月微微閃動著同樣的光芒,而夕若的銀月也在同時發出柔和的銀光。他意有所指地朝夕若看了一眼,夕若立刻垂下眼瞼,避開了他提醒的眼神。龍晟嘆息了一聲,扭過頭繼續向山頂趕路。

終於登上了鳳凰山頂。

他們曾經到過鳳凰山,卻從未上到過山頂。在山下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想象著這樣一個神祕的地方究竟有多漂亮,然而到達頂峰的這一刻卻令每一個人失望了。

眾人仰望它的高度、想象著它絕地的風光,那仰望會成為一種慾望。於是有很多人都在攀登,到達頂峰的人畢竟是少數,到達之後才發現高處的風光並不盡如人意。

權力之路莫不是如此?復仇之路又何嘗不是?

終是虛無,終是空。

山頂上是一塊四方形的空曠平地,中央的地面畫著一個圓形。有一個粗壯的石塊立在圓心之處,那金色的光芒正是從這石塊中發出的。

龍晟第一個走出去,他徑直走向那個圓心。站在石塊的前面,眉間的金月與石塊中金色的光芒相映生輝,更襯著他俊美奪目、如夢如幻。他將手輕輕地按上那個石塊,四方形的兩角上立刻冒出兩根一人高的石柱。

龍晟這才緩緩地看向夕若,卻只是沉默。當他是冥太子的時候他對她的愛熱烈如火,可當他知道自己是仙王之時卻覺得他們遠了。很奇怪,他們是相生相伴了千萬年的眷侶。雄鳳雌凰,仙王仙后,明明是站在至尊處的一對,可為何轉世三界之後會變得這樣遙遠?

真愛……原來和時間是沒有關係。他們在一起千萬年的愛情卻抵不過夕若和破天百年的夫妻。

當他們失去前世鳳凰記憶之後他再次愛上了她,不顧一切甚至肯為她丟掉性命。而她,卻愛上了別人。

多麼可笑。仙王與一個小小戰神爭奪仙后,他卻輸了。一敗塗地。

可他不願意怪她。就像當年下凡轉世之時,他要去冥界,她卻執意要去天界。她對他說:如果我們真的相愛的話,即使一個是神一個是魔,也一定會再次結合的!她說:你堂堂仙王還沒有信心爭過你的三界子民麼?她這樣說,他就答應了她。

終究還是爭不過。

因為他與她的相守是使命,而破天與她才是兩顆真愛的心。他永遠得到了她的人,卻已徹底失去了她的心啊……

龍晟一隻手按在石塊上,另一隻手向夕若伸出去:“凰兒……”

夕若眉間的銀月亮起,映得她一雙眼睛分外美麗、耀若星子。可是她卻緩緩地背起手來,倔強地看向那個相守了千萬年的愛人。

空地上突然亮起一道光影,瘋婆婆此時已經穿了一身道袍。她對夕若跪倒在地,面目焦急而誠懇:“仙后!您不能這樣啊……這是您親口答應過創世神的。您難道忘了麼?!”

“我沒有!沒有忘!”夕若叫起來,“只是……只是……”她慢慢地轉過頭去,破天還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怎麼忍心丟下他?

破天敏銳地意識到什麼,拉著她的手更緊了幾分:“阿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夕若看著破天,她很少看到他像這麼著急過,以前總覺得他什麼時候都是從容淡定,她總覺得他什麼都不在乎、甚至包括她。可後來才知道是誤會了他,是因為他們兩個都不肯說才誤解了彼此之間其實那麼深厚的愛。等到醒悟過來想要珍惜的時候,好像就留不住了。

破天搖著她的肩膀:“阿若!你說話啊!不是說大家一起來聚一聚而已麼?難道不是?難道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但夕若卻像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一般,不說話,只是流淚。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軟弱這樣不知所措。

“破天!你不要為難她!”仙王低聲說話,卻有攝人的氣度,“那是我跟凰兒的使命。鳳凰的箴言--‘可分天下,可合天下;可興天下,可亡天下。’鳳凰本就是為天下蒼生而存在,如今便是決定三界命運的重要時刻,身為仙后她不能自私地放棄她的子民!”

夕若聞言驚醒。她的使命,她的子民!她知道怎麼做才是對的,只是腳上如同灌了鉛一般半分也挪不開。手還被他緊握在掌中,那樣溫暖,暖得她不想放開。

仙王見狀嘆息了一聲。

瘋婆婆立刻閃身道夕若身前:“仙后!如果您再不下定決心,那麼屬下就得罪了!”她說著就要揚起鞭子,然而下一瞬間已經被破天單手扼住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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