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夕若?!不是秋離?”
這已經是龍魄得知真相後的第五次問話。夕若微笑著點點頭,也是第五次肯定了這個答案。
龍魄還是一副有些難以接受的模樣,雖說一早就開始懷疑,可面對著這張明明是莫秋離的臉卻怎麼都覺著彆扭。然而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顯然已經是最直接的回答。
龍魄也便不得不承認現實,只是:“丫頭她還回來麼?她什麼時候回來……為什麼離開?”
夕若仍然是淡淡地笑了一笑:“小鬼,這麼多問題,你叫我先答哪一個?”
不等龍魄再開口,八王爺先問:“夕若,你可有辦法了?倘若這樣下去,你們兩個怕是誰都活不了。”
四個男子聽到這話齊齊看向夕若,四雙眼睛裡是如出一轍的焦慮。夕若卻仍然只是神色淺淡,低緩地“嗯”了一聲:“辦法也許是有的,但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不管什麼辦法都要試一試。”破天立刻接過夕若的話,言語堅決而肯定,“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先放棄。”
“可是那樣做的話代價很大,亦有風險……萬無一失的法子,便是兩個之中選擇一個……”
“不!這不能!”
第一個打斷夕若的人還是破天,急迫的言語,似乎是亂了昔日沉穩的心境。而後,沐涯和龍魄也是連連搖頭:“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夕若恍若未聞,只是怔怔盯住破天:他的失態究竟是為了誰?攝心術……她居然奈他不得,看不透他心裡究竟擔心的是哪一個。是她?是莫秋離?
八王爺沉吟片刻,捻鬚道:“我看先要尋到夕若的真身才是。如此,夕若和秋離的靈魂各歸其位,便有了雙全的機會。”
“哦!”龍魄恍然大悟,“你說的可是‘靈體分離’?南硯姐姐似乎懂得這種絕學。”
八王爺大為意外:“南硯長老懂得‘靈體分離’之術?”沐涯聞言輕輕咳嗽了一聲:“三百年前……那時,南硯便是試圖用此法救他。只是沒有成功。”
除卻龍魄以外,在場的其他人皆懂得沐涯所指——三百年前冥太子龍晟大敗,魔醫南硯對其靈體分離,卻仍舊沒有挽回他的性命。
好在龍魄並不是個刨根問底的人,對於沐涯話中提及的“他”沒有太多興致:“那我們就趕緊去尋夕若的真身吧。什麼時候動身?明天?還是今晚?”
然而卻沒有人立刻響應龍魄的號召,而是均皺緊了眉頭,各自沉思。
夕若輕嘆:“哪有這麼容易……我的真身在‘夢迴嶺’。且不說山高路遠,你沒有天帝諭令,怎麼去尋?”
龍魄一臉無畏:“要什麼令!我們四個同去,還怕闖不過什麼夢迴嶺?你不相信我可以——總得相信你家戰神破天吧。”龍魄笑笑瞅向破天,擺明了要調侃揶揄他。
相信破天?夕若微微一怔。那是她的夫君,本該是她最為相信的人吧。可是……
夕若茫然地轉過頭去,破天的眼中蒙著一層她看不透的顏色,就像他的心。彷彿是許許多多的心緒冗雜在一起,紛亂錯落,像是什麼都無謂,又像是什麼都在乎。
百千年的夫妻,眾人豔羨的佳偶。相愛,卻是隔著心的。
“夕若。”沐涯的聲音輕靈如風,讓人莫名安心,“我一定幫你找回真身。龍魄說得對,我們闖得過夢迴嶺。就是搶,也定然將你的性命搶過來。”
南宮寒塵眸中的冰色亮了一亮,微冷的聲音,難得的想法一致:“若救得了秋離,我願意同去。”
“這樣也好。”八王爺肯定了四人的決定,“夢迴嶺處有一位高人居住,名曰風霄子。你們到了那裡想辦法見到他,對你們會有幫助的。”
“風霄子?”龍魄驚呼起來,“難不成就是造了我這把‘赤魂劍’的鑄劍師——那個風霄子?”
八王爺點頭:“正是他。他可不僅僅是鑄劍師,他也造過一把堪比‘赤魂劍’的絕世好刀,那便是……”王爺頓了頓,伸手指向沐涯腰際的佩刀,“斬雲刀。”
斬雲刀和赤魂劍原來是同一人的傑作!難怪斬雲刀和赤魂劍總是會彼此應和。
“哈哈,死木頭,看來咱倆果然是緣分不淺哪!”即便是這樣緊急的時候,龍魄還是忘不了湊個樂子。
沐涯一門心思都在夕若身上,自然不肯理他:“夕若,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們早些出發,可好?”
夕若環顧眾人,終於點頭應允。
八王爺又道:“龍魄,恐怕要帶南硯長老同行才好,否則的話,這一來一回難免誤事。”
龍魄連忙點頭:“我這就紅羽傳書,我們與南硯姐姐在洛州會和。”
“你們此行務必多加小心。水胭脂被放走,怕是有人想透過她向天帝通風報信——四星合一,對於天帝來說可不是一個好訊息。他定然會採取進一步行動。”八王爺甚是擔憂,“倘若你們離開帝都的訊息被他知曉,恐怕……”
破天應道:“王爺不必擔心。龍魄說得對,我們四個在一處,未必沒有勝算。”
“八王爺。”寒塵也出聲相應,“宮中事務還得勞您費心。夢迴嶺之行,我們自有分寸。”
“那好!本王就在此等候諸位的好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