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雖原諒你,但你是以男人的蠻力欺負一個女人,這最叫我看不起,所以必須給一道傷疤讓你記住。”她笑盈盈的,平靜地找來創口貼替我敷上。我算領教了,這小丫頭平素那麼溫柔體貼,發狠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還好,她沒有咬脖子或臉,否則會被別人笑掉大牙。
好歹雨過天晴,我突然記起來:“忘了告訴你,昨天給我按摩的那個正規技師是你們越南人。她好像是被拐賣來的,老闆逼迫她接客,打得她遍體鱗傷。”
“真的?!”小狐狸驚道,“那趕快想辦法救她啊!”
我說會所老闆肯定是黑社會背景,貿然去救連我們自己也會搭上,而我告訴警察他們居然不信。我已留了聯絡方式給她,等機會再出手。小狐狸說:“這可不行,救人如救火!你們文化人辦事就是墨跡。”
我說你別急嘛,待我再想想。她的眼淚又立馬下來了:“不是你的同胞你就沒有感情,漠不關心。想想吧,她才16歲,多可憐啊。”
在她的催逼之下我想了辦法,打電話給“古惑仔”。他問嫂子哄好了嗎?我說:“徹底完了,她說我被抓了肯定嫖了,愛情的眼睛裡容不下一粒沙子,她非離婚不可。”
“你真的沒嫖?不可能吧。”他曖昧地笑著。
“你看你們都不信,我到哪裡申冤?現在只有這樣,把昨天那位74號按摩小妹叫來,你嫂子要當面和她對質,只有她能證明我的清白。”
“叫她來很容易,不過能不能為你作證我就不敢保證了。”
“真的很容易?”我不大相信。他告訴我正好中午“雅蠛蝶”老闆要請他吃飯,所以可讓他把74號帶來。我想太好了,遂道:“你想吃越南菜嗎?可以到我老婆店裡來。”他說太想了,並叮囑我只管漫天要價,那些老闆不宰白不宰。
末了他又告訴我有個人在他身旁——“花蝴蝶”。我哈哈大笑。這倆碰到一起可謂是西門慶碰到韋小寶,惺惺惜惺惺喲。
中午會所老闆一行來到越南小吃店,他告訴我他的助理和領班去找74號了隨後就到。與餐者有斜眼分局長,“古惑仔”、“夾頭”、“花蝴蝶”,我也作陪。顯然“斜眼”是中間人,為“雅蠛蝶”和“古惑仔”穿針引線。觥籌交錯中“雅蠛蝶”用手勢比劃著給古組長的太太多少乾股,並呈上幾張白金VIP卡,請他們儘管去會所消費。我想怪不得“古惑仔”捐款闊綽,這把保護傘收的禮金可不是我輩能想象的,並且他玩過的小姐一定比“花蝴蝶”還多。——所謂的掃黃組大概只掃網路和手機招嫖以及裸聊,因為這些相當於幹個體,他們收不到保護費。
不多時打手模樣的助理和女領班果然帶著74號來了,她一進包廂看見我不由一愣。
胡麗清遂停下廚房的活兒來到酒桌。“古惑仔”首先狂贊她的手藝,說當警官的這幾年嚐盡了聯合國所有會員國的口味,嫂夫人的越南菜是排在第一位的。眾人亦齊聲附和。接著他向她介紹74號,稱昨晚是一場誤會,對因此事造成你們的家庭糾紛深表歉意。
小狐狸冷冷一笑:“那你替我問問她。”
“古惑仔”遂發問:“你是昨晚為這位藍先生做按摩的技師嗎?”
不答。
“你沒為藍先生提供特殊服務吧?”
不答。
“你是阿鈴吧?”
“嗯。”這回點了一下頭。
“藍先生沒要求你提供特殊服務吧?”
又不答,她的眼睛裡含著疑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