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洛的話,小女孩破涕為笑道:
“抱著一輩子才好呢!哥,我可想你了!你說話不算話,都不來看我!哼哼!”
秦洛臉上帶著笑容,只好任由小女孩撒嬌。
過了一會之後,小女孩在秦洛的安撫下,才漸漸鬆開了他的懷抱。
“哥,既然你今天來了,就和我回家看看媽媽吧,她也好想你的!”
“靜兒,你知道我……”
聽到那個女人的名字,秦洛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不管,你要是今天不和我回去,我就不回家了,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面!”
見秦洛不答應,小女孩賭氣起來,一副說到做到的架勢。
“唉,好吧好吧……”
被小丫頭硬拉著,秦洛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人搭乘著地鐵,朝著青浦那邊駛去。
地鐵上,看著滿滿的乘客,秦洛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做地鐵的場景,便是那個女人抱著自己的吧,那個時候,自己還有一個完整的家,只不過後來……
雖然秦責在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的讓秦洛不要再去記恨她們一家,可是童年發生的那些事情,猶如一根根利刺一般,紮在秦洛的心頭,直到現在還時不時地淌著血呢。
他永遠忘記不了那女人離開家裡時,父親落寞的眼神,尤其在經歷過楊倩的事情之後,那種被人拋棄,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崩潰的滋味,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一會把小丫頭送到巷子門口離開就是了,我可不想看到他們。”
望著懷中摟著自己的妹妹,秦洛眼神閃過一絲落寞。
兩人下了地鐵,在曲裡拐彎地穿過幾條弄堂之後,終於來到了一個社群裡。
這裡的建築大多都是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經久失修,隔三差五地停水停電,所以上海本地人很多都把這裡租出去,自己則是用房租抵了月供,買了新房。
秦洛跟著妹妹剛上到二樓,就聽到樓梯口傳來一陣爭吵。
這邊,一個女人臉色漲得通紅,眼中帶著幾分霧氣,白皙的胳膊上有著一道觸目驚心的淤青,她憤怒地望著眼前的三個青年,咬牙說道: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過分?呵,要說起過分哪有你們過分,你說我們都來催幾次了?要不是今天收到訊息說你們在家,可就又要被你們溜了!
蔣姐,你好歹給兄弟們留句話啊,到底啥時候能把錢還上?
”
“其實要我說嘛,蔣姐要是不方便也沒關係,您如此的大美人跟著那爛賭鬼又有什麼前途,你只要跟了高哥,保證你們娘倆衣食無憂,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一個光頭男子張開雙臂,攔著女人的去路,目光放肆地在女人身上打量著,嘴角露著幾分玩味的笑容。。
在光頭男的身後,跟著兩個染髮青年,他們臉上的表情更為猥瑣,眼角還帶著幾分**邪,死死地盯著女人的臉蛋。
在樓梯口旁邊,躺著一個瘦弱的男人。
那男人遠遠望著這邊,臉上帶著了幾分掙扎,好幾次邁開腳步想衝上去,卻最終還是退了下來。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不許你們欺負我媽媽!”
看到那個光頭男子,許靜一下子衝了過去,護在了女人身前,死死地將女人擋在了身後。
看到女兒回來,女人臉色一變,這些傢伙打得什麼主意她自然知道,這個時候女兒回來,可不是羊入虎口麼!
正當她打算勸女兒離開時,突然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
因為她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男孩的身影。
“小……洛……”
望著那個身影,女子眼睛一紅,張了張嘴,卻沒有叫出來,旋即臉上帶著一抹愧疚的神色。
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男孩,即使她做夢都想和他在一起。
男孩若有所覺得感受到這邊的目光,卻沒有轉過頭來,而是蹲在了那個男人身邊。
“怎麼?當年你在我爸爸面前甩下那些狠話的時候,不是很厲害麼?杵在這裡做什麼?”
那男人回過頭來,望著男孩的面孔,頓時臉色一喜。
他知道,其實這些日子以來,都是這個男孩在暗中偷偷給家裡打錢過來,幫襯著這邊。
今天男孩過來,至少自己和老婆,女兒不用再捱打了。
這一頓至少躲過去了。
可看到男孩那冷峻的表情,男人旋即想到了什麼,又倔強地低下頭,咬著嘴脣。
秦洛側過頭看了男人一眼,見他臉色漲得通紅,指甲掐入肉裡,輕笑道:
“呵,看來你知道前一段時間,是我把錢打給靜兒的吧,你以為這一次我也會出手幫你?”
男人臉色閃過一絲尷尬,將腦袋擰到一邊。
“我們家自己的事情,要你來管!”
“呵,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婆被人這麼欺負,很生氣吧。你還是男人麼?就打算一直在這邊看著?”
“你……”
男人先是惱怒,旋即蔫了下來。
那幾個混混的厲害他可是領教過得,越是掙扎反抗,下手越狠,而且那光頭聽說還是個練家子,上一次隔壁的王強惹怒了那傢伙,竟然被直接打成了植物人,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光頭也被抓進了監獄,可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沒過幾天,就看到光頭又從監獄出來了。
後來才聽說是人家光頭背後有人呢。
“這麼一個黑白兩道通吃的傢伙,自己怎麼和人家鬥啊!”男人心裡滴血道。
這時,那邊許靜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你們不要太過分,我爸爸不會放過你們的!”
“呵,你爸爸?”光頭嘴角一撇,臉上多了分戲謔,身後的兩個青年臉上也盡是嘲諷之色。
“咱們這一片,有誰真把他放在眼裡了?一個軟骨頭的爛賭鬼而已,連自己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這種男人,真虧得你們也稀罕!”
光頭話音剛落,身後的青年一陣鬨笑,隨即附和道:
“蔣姐,今個咱們也不和你廢話了,這一次要是再不還錢,可就別怪弟兄們辣手摧花了,這麼水靈的一顆白菜,誰拱不是拱啊!你說是吧!”
望著這邊的一幕,男人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他焦急地望著秦洛,張了張嘴,眼中帶著幾分請求的意思。
他聽女兒偶爾說起過,男孩在外面有了一份還不錯的工作,賺得也不少,五六千塊一個月呢。
他知道男孩現在是他唯一的希望,只要男孩肯答應幫忙,哪怕拿出來一點錢呢,起碼可以躲過這一劫。
秦洛瞥了男人一眼,好像沒有看到他的請求一樣,直接蹲在了地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秦洛,那可是你媽啊,你難道真得忍心看她受委屈麼!”男人一副快哭了的神情。
“媽?”
秦洛眼睛一紅,嘴裡嘟囔了句什麼,沒有說話。
“你到底要怎樣才願意出手幫我?”
眼見局面越來越緊張,終於,男人再也忍不住了,低著頭小聲問道。
看到男人真得急了眼,秦洛冷冷瞥了他一眼,心想著倒還算有點血性。
若是今天他就看著自己的妻兒受辱,那說什麼也得讓那女人帶著妹妹離開了,一個連底線都不要的人,是最可怕的。
“喏,拿著。”
男人一臉疑惑地接過秦洛遞過來的磚頭。
“去把他們兩個掄倒就可以了。”
秦洛指了指光頭身後的兩個青年。
“我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們,他們可都是練過的啊!”男人一臉恐懼地盯著秦洛手中的轉頭。
“那好,你繼續看著吧,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秦洛說著,就要離開。
“我若動手了,你真會幫我?”男人聲音沙啞地說道。
秦洛點了點頭。
“好!我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騙我……”男人認真看了秦洛一眼,拿起磚頭,衝了過去。
“你們注意點,這小丫頭可是要留給高哥的,佔佔便宜也就算了,別不知道分寸!”
看著身後那兩人急色的模樣,光頭眉頭一皺訓斥道。
聽到光頭的話,女人一把將許靜拉在了身後,臉色變得極為蒼白。
“大哥,這……”
望著這一幕,兩個青年微微一愣。
“小的玩不了,老的可沒事,我就只能幫到這一步了,剩下的就看你們了。”光頭邪邪地一笑。
那兩個青年對望一眼,立馬心領神會地朝女人撲了過來。
女人臉色大變,一邊躲避著對方的拉扯,一邊羞怒道:
“你們竟然敢亂來,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報警?哼,等到警察過來,抓誰還不一定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要怪就怪你跟了個窩囊廢吧!”
說著,光頭使了使眼色,那兩個青年繼續行動起來。
突然,只聽“啊”的兩聲慘叫,那兩個青年還沒上到女人跟前,就覺得腦後一疼,直接蹲了下來。
“許建昌!你居然敢打老子,你皮癢癢了是不是!”
那兩個青年回過神來,望見打自己的竟然是這個窩囊廢,頓時怒極反笑道。
許建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本能地就想逃跑,但看秦洛正一臉笑意地望著自己,覺得不能讓他小看了,旋即拿著磚頭,繼續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