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天微微一笑:“原來是水姑娘到了,請上座。”
說罷,已有幫眾為水無情抬上了一把椅子,引水無情坐下。
水無情輕輕一揮手,身旁的護衛紛紛有序地立於水無情的身後,形成的保護陣形。
龍嘯天看了這個陣式,笑道:“水姑娘是否太過謹慎了。
我青龍幫縱然不濟,相信保護姑娘的能力還是有的。
姑娘這陣勢,莫非是防在下不成?”“龍幫主見笑了。”
水無情毫無半點笑意地道,“不敢欺瞞龍幫主,我這護衛,的確是為守護小女子而來。
無情只懂算學之術,並無什麼特長,如今幫中多事,無情也只好多備一點護衛,以防不測了。”
“哦?寒冰堡亦是四大幫派之一,有誰敢惹得寒冰堡不快,竟逼得姑娘不得不如此防範的地步。”
龍嘯天奇道。
“龍幫主,實不相瞞,昨日我寒冰堡傳送陣的陣心石被人盜了,不知此事幫主可有耳聞?”水無情說道。
“哦,竟有此事?”龍嘯天說道,“莫非水姑娘來我青龍幫,亦是為此事而來?”“這陣心石對於其它幫派而言,只是石頭一塊而已,對我們寒冰堡而言卻是極其重要,寒冰堡此次算是認栽了,還請將陣心石賜還,我寒冰堡願以黃金一千萬兩相換,不知可否。”
水無情開門見山地說。
黃金一千萬兩,縱然是龍嘯天也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氣。
“原以為水無情來了之後會套上一大堆的外交辭令,沒想到她竟然說得如此乾淨利落。
看來,這水無情也是一個直性子的人。”
我在心中暗想。
“姑娘說笑了。
寒冰堡對陣心石守衛地是何等嚴密,縱然我青龍幫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闖進寒冰堡盜取貴幫的寶貝吧。”
龍嘯天更實在,索性來了個死不承認。
“哦,卻不知貴幫的一葉知秋和踏浪無痕聯手可有這個本事?”水無情淡淡地問道。
“姑娘話裡有話,莫非暗指他們二人聯手盜寶?只是世人皆知一葉知秋與踏浪無痕兩人有隙,如何會聯手偷取你們的寶物。”
龍嘯天反駁著水無情的話。
“實不相瞞,昨日踏浪無痕與一葉知秋為爭天山雪蓮在我寒冰堡大打一場,一葉知秋身受重傷,我寒冰堡出於好意將他留於堡中療傷,只是不想半夜一葉知秋便不見了,我們的陣心石也不翼而飛。
我們有幫眾在堡外見到一葉知秋在陰暗之中似與某人交談,隨後他更是引開我們的幫眾獨自逃走,我們苦追無果。
若非如此,我們也不敢輕易上青龍幫的大門,向龍幫主索要此物了。
還請龍幫主請出兩位,無情有幾個問題需要向他們二人討教一下,不知可否?”水無情說道,那語氣雖是商量,卻透著不容反駁。
“既然姑娘堅持,在下也只好從命。
來人,替我找踏浪無痕回來。”
龍嘯天衝著一個屬下說道。
“龍幫主為何不連一葉知秋也一塊叫來呢?”水無情問道。
“實不相瞞,一葉知秋一直沒有回過青龍幫。
我向踏浪無痕詢問一葉知秋的行蹤,踏浪無痕也只是告訴我,一葉知秋不願與他同行,獨自一人上路,可是,到現在還不曾回來過。”
龍嘯天解釋道。
“難道你沒有與他簡訊聯絡過嗎?”水無情不信。
“這個傢伙,他的接收資訊通常都是關著的。
只有他想找別人的時候才會開啟。”
龍嘯天笑道。
“幫主,你找我?”這時,踏浪無痕已走進了大廳。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十大高手之一的踏浪無痕。
原以為當初害死一葉知秋的踏浪無痕會是一個鷹鉤鼻,三角眼的傢伙。
沒想到踏浪無痕長得說不上英俊,厚嘴脣,國字臉,卻讓人一見就覺得他是一個十分忠厚的人。
難怪當初一葉知秋會那麼信任他,如今龍嘯天也會這麼信認他,長了一副好皮相就是好。
“無痕哪,水姑娘此次前來,是因為寒冰堡的陣心石被盜需要我們協助調查,關於陣心石,你可有什麼想法?”龍嘯天深深地看了踏浪無痕一眼,說道。
“陣心石?在下不曾見過,恐怕是幫不了水姑娘什麼忙了。”
踏浪無痕言辭懇切,如果不是一葉知秋的關係,連我也會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了。
“狡辯,”水無情怒道,“你與一葉知秋假意在我寒冰堡打鬥,讓我們誤以為一葉知秋身受重傷,對他疏於防犯。
不想他卻與你裡應外合,趁夜盜取了我們的陣心石。”
“姑娘說哪裡話,寒冰堡一向防守嚴密,若是不得堡中之人同意,在下根本進不得寒冰堡,與一葉知秋合作更是笑話,我與他本有宿怨,我們彼此不殺死對方已經是看在同為青龍幫的人的份上了,合作?那也得他信任我才行。”
踏浪無痕諷刺道。
踏浪無痕的話說得也有幾分道理,水無情靜下了心頭的怒火,對踏浪無痕說道:“有能力闖過我寒冰堡的重重機關的只有和你和一葉知秋,可是一葉知秋身受重傷也不是假的,他若沒有你的接應,如何能盜出寶去。”
“水姑娘,這一切也都是你的猜測吧。
你們並未見到真正盜寶之人,只是因為一葉知秋與踏浪無痕有這個盜寶的能力,而他們又是我們青龍幫的人,故此姑娘才對我們有所懷疑,對否?”龍嘯天輕輕地呷了一口座位旁邊的茶水,淡淡地說道。
水無情慾待爭辯,卻也一時無語。
的確,一葉知秋留宿寒冰堡,當夜陣心石被盜,一葉知秋跟著失蹤,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葉知秋,寒冰堡自然會把所有的推論都指向青龍幫,可是真正的證據自己卻拿不出來,縱然青龍幫百般可疑,自己也無可奈何。
“不過,正如姑娘所說,一葉知秋的確也有可疑之處。”
龍嘯天見水無情不再說話,也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緩緩說道。
“我本以為一葉知秋徹夜未歸,只是因為不願與踏浪無痕同路,看樣子這裡面似乎還另有文章,”說著,龍嘯天深深地看了踏浪無痕一眼,這一眼,彷彿當真是他感到自己受了踏浪無痕的矇蔽,礙於人前不好發作一般,“在下並不知道一葉知秋受傷留在寒冰堡的事,更不知他是否當真偷了貴幫的陣心石。
不過,既是他是我青龍幫的弟子,在下身為幫主,也有責任追查真相,若此事真是一葉知秋所為,在下一定給寒冰堡一個交待。”
聽了這話,我心中暗罵,龍嘯天幾句話撇清了自己與一葉知秋的關係,看樣子他當真是打算犧牲一葉知秋來平息寒冰堡的怒火了。
我暗暗給一葉知秋發了一個簡訊,通知他開始行動。
雖然我的計劃比較粗糙,不過,只要讓龍嘯天明白真正的陣心石身在何處,那麼,龍嘯天自然就無法對一葉知秋放任不管了,只要他還眼饞那塊真正的破石頭就行。
“幫主,一葉知秋回來了。”
一個青龍幫的幫眾上前對龍嘯天稟告。
“龍幫主,既然一葉知秋已經回來,何不請他來與我們說說話呢?”水無情輕笑道。
“去請一葉知秋。”
龍嘯天聽了水無情的話,對那幫眾說道。
不久,一葉知秋便踏進了青龍幫的大廳。
“幫主。”
一葉知秋進了大廳,也不看周圍的人,只是向龍嘯天略一施禮,隨即站在那裡再不說話。
“一葉知秋,我問你,你和踏浪無痕曾在寒冰堡有過比鬥,可有此事?”龍嘯天問道。
“有。”
一葉知秋回答。
“你受傷了,留在了寒冰堡,此話當真?”“是的。”
“那你可曾盜取寒冰堡的寶物?”“有這事。”
一葉知秋回答。
“什麼?”龍嘯天原以為一葉知秋會矢口否認,沒想到一葉知秋會如此回答。
畢竟只要一葉知秋矢口否認,那麼,龍嘯天還有替一葉知秋回還的餘地,可是一葉知秋如此說,根本就是把自己引向絕路。
“寶物就在我身上。”
一葉知秋望向龍嘯天說道。
“在你身上?”這句話是龍嘯天與水無情共同發出的。
“既然如此,還請閣下歸還我寒冰堡之物,我們之間的過節也就一筆清償了。”
水無情說道。
“那東西雖然珍貴,只是既然它已被在下取下,恐怕就安不上去了。
貴幫寶物眾多,何必在意此物。”
一葉知秋說道。
“這石頭我們的確有好幾塊,但是每一塊都極難得到,若是閣下肯賜還,無情願以重金購回。”
水無情說道。
“怎麼,陣心石你們還有好幾塊。”
這次輪到龍嘯天吃驚了。
“那當然,陣心石是回城陣法啟動的能量石,我們當然不會只准備一塊。
它只對我們的回城陣有用,除非其他人也有會製作陣法的人,否則,它就是一塊石頭而已。”
水無情笑道,那神情似在笑話青龍幫勞師動眾,不惜犧牲本幫的高手,居然只是為了一塊破石頭。
“陣心石?我偷的不是陣心石。”
一葉知秋答道。
“不是?”水無情問道。
一葉知秋從懷時拿出一個包裹,將它開啟,千年寒玉赫然出現在手中。
“這是我所竊之物。”
一葉知秋說道。
“我們堡主的床腿。”
水無情看著千年寒玉愣愣地說道。
“我心有不甘,故此砍下這寒玉放在身邊以作療傷之用。
當夜便去追趕踏浪無痕,要與他再決高下。
既然姑娘索要,拿回便是。”
一葉知秋大方的把床腿放在水無情地面前。
“這就是你的計謀?太沒水準了吧。”
施浣紗給我發來了一個簡訊。
我臉一紅,只好回到:“你以為我是你呀,拿說謊當飯吃,我能想出這麼點東西已經死了許多腦細胞了。”
看向身邊的浣紗,她正對我翻了一個白眼。